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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典心

  這個女人再度欺騙了他!

  「落城門!」金凜咆哮著,徒手捏碎了窗框。他反身抽出刀,像頭飢渴的獸,赤紅著雙眼,從窗口一躍而下。

  整座城都騷動了起來,男人們握著武器、舉著火把,用最快的速度趕來。轟隆隆的腳步聲,跟男人們的呼喝,讓地面都為之震動。

  踏進篷車中的幽蘭,還在黑暗中摸索,她先是低喚了幾聲,卻都得不到回應,只能更往裡頭走去,直到她的雙手碰著了篷車最內部的木牆。

  這輛篷車裡,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人!

  她訝異而困惑,正想轉身走出去時,就聽到那聲如雷般的怒吼。那聲吼叫,淒厲得接近慘叫,聽得她悚然一驚。

  緊接著,火光亮起,男人們的咆哮怒吼,包圍了整輛篷車。

  「下來!」

  「你是什麼人?」

  「留活口,得問清楚!」

  男人們咆哮著,手裡的武器,在火光中閃耀。銜命而來的南國人,眼見事發,立刻就舍下幽蘭,只求能保住小命。

  他跳下篷車,橫手揮出一刀,想要殺出一條路來。

  巨聲的咆哮,夾帶著強大的殺意,從後方逼近,他只能轉過身,硬著頭皮接下攻擊。

  銀光,閃過。

  一刀,一刀,又一刀。

  男人瞪大了雙眼,居然連一招也擋不住。他滿臉驚恐、表情扭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身軀,在那個目光如火的男人刀下,一塊又一塊的削落。

  最後一刀,砍向他的頸項。

  咕咚!

  一顆頭顱落地,在地上滾動著,那驚恐的表情,就像是無法相信,世上有這麼快、這麼狠絕的刀法。

  金凜站在血泊之中,神情如狂。

  四周靜默著,人們舉著火把,看著四散的屍首,以及雙目赤紅的族長。他踏過鮮血,走到篷車旁,一把扯下篷車的遮簾。

  那張柔弱的、美麗的、惹人憐的臉兒,暴露在火光之中,無辜而茫然的望著他。

  「凜?」她伸出手,困惑而膽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表情好可怕。

  金凜看著她。

  就是這張臉!

  就是這個聲音!

  就是這樣的表情!

  金凜扯著唇,露出猙獰的冷笑。

  可笑啊可笑,他竟然又被這個女人騙了!

  怒火燒灼著他的胸口,像是要在那裡燒出一個空洞,許多再度萌芽的東西,一併被怒火燎燒,全化為粉末。他瞪視著眼前的女人,在胸口劇痛時,還能露出微笑。

  「差一點,是吧?」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將她拖到面前。

  「只差一點點——」他抵在她的唇上,嘶聲說道,笑容詭異得讓人發寒。

  差一點他就再信了她!

  差一點她就再耍了他!

  差一點,她就要逃出去了!

  「想走,沒那麼容易!」

  金凜憤恨地抓起她,甩在肩頭上,像是扛著貨物一般,頭也不回的往石屋走去,留下圍聚的族人們,在原地面面相覷。

  雪花無聲的落下,覆蓋在散落的屍塊上,也沖淡了滿地的血跡。

  那是那一年,最冷的一夜。

  第十章

  巨大的力道,將她甩上那張柔軟的木床。

  幽蘭慌亂的支起身子,看著眼前的金凜,因為他眼裡的怒火,駭然得無法動彈。他黑髮凌亂,衣衫上滿是血跡,表情猙獰得讓她膽寒,憤怒的咆哮聲震動了石屋。

  「想逃?!」金凜吼叫著,握住她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握斷她的骨頭。他瞪視著她,猛烈的搖晃著。「你想逃?!」

  強大的力道,讓她頭昏眼花,連話都說不完整。

  「不、不是……凜……我沒有——」她試著要解釋,但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

  粗糙的雙手,扣住她的雙手,拉舉過頭。金凜咬著牙,用沈重的身軀,將她壓入柔軟的獸皮。

  「逃啊!」他咆哮著,低靠在她的眼前,神情猙獰得像是隨時要噬人的獸。「我看你怎麼逃!」

  「不,」她喘息著,試圖說出真相。「我沒有要逃走,我——」

  轟!

  金凜一拳,打斷了床柱,嚇得她無法言語。

  「你沒有要逃?」他怒極咬牙,嘲諷的挑起濃眉,很慢很慢的說:「我親眼看見,你自願跟著那個南國人走了。你是自願的、毫不反抗的,甚至是充滿期待的……」那幕畫面,迴盪在他腦中,逼得他更恨。

  恨她。

  卻也更恨自己。

  金凜咬緊牙關,克制著將她扼死的衝動。

  又一次!

  她竟又騙了他一次!

  而他竟這麼愚蠢,竟讓她的眼神、表情,以及柔軟的嗓音,突破了心防,忘了所受過的教訓。

  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手段!

  她的無辜柔弱,比任何武器都還要危險。當他知道,她撲身入火,搶救那枚戒指時,他的心的確有些許動搖了。

  烙在她掌心的傷,以及她夜半時吻著他手腕的溫柔,還有那濡濕的淚,都迷惑了他。

  因為愛過她,所以他軟化了,甚至就要開始相信她。

  但,也因為愛過她,當他親眼看見,她頭也不回的預備逃離的時候,所有的愛,全都變成了恨!

  金凜抿著唇,用全身的重量壓著她。

  「凜,你聽我說——」

  他置若罔聞,寬厚的手,毫不留情的挪移到他們之間,粗暴的撕開她單衣的裙

  瞬間,幽蘭全身僵硬。

  不,不會的,金凜不可能是要——

  「凜,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做!」她努力掙扎著,卻無法抵抗他的強大。單衣被撕裂的聲音,一再響起,她的心像是落入冰窖。

  「沒有人可以欺騙我。」他冷聲宣佈。

  「我沒有欺騙你。」冷空氣拂上雙腿,她驚慌的察覺到,單衣已經無法保護她。

  金凜的回答,是一聲冷笑。

  「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他手上用勁,撕開她的褻褲,然後強行分開她的雙腿,龐大的身軀擠入,逼得她無法併攏。

  嬌小的身子,因為恐懼而顫抖著。淚水湧入眼裡,她試著要逃開,卻只是徒勞無功,稍有任何動作,就會被他牢牢壓住。

  他的堅硬,隔著幾層布料,抵靠著她最脆弱柔軟的一處。

  她全身冰冷,哀求的看著身上的男人。「凜,不要這樣對待我。求求你,相信我……相信我……」

  金凜垂眼睨著她,伸手解開褲頭,釋放了巨大的灼熱。「我相信過你。」他面無表情的,用下體揉著她,像在宣告酷刑的開始。「相信你的下場,是讓我在窟牢裡,整整待了三年。」

  「不———」

  「那與你無關?」

  「凜,不要——」她的眼裡,都是恐懼。

  他視若無睹。

  「我不會再信一個騙子。」他的雙手,握住她的腰,阻止她的退縮,強行將她拉近,俯身貼著她的臉,威脅宣告著:「你是我的!我的奴隸!我的人質!你的主人是我!你死都別想逃離我!」

  狂暴憤恨的怒火,燒灼著一切,讓他壓下想吻去她淚水的衝動,壓下內心深處不捨的溫柔,用最直接的方式,傷害這個傷害了他的女人。他冷笑著,侵犯著她,一次又一次,殘忍的傷害了她。

  躺在床上的幽爾,痛苦不已,卻不再反抗,身子隨著每一次他粗暴的挺進,而猛烈震動著。

  她無法動彈。

  她最愛的男人,正在傷害著她。

  沒有初次的溫柔。

  沒有初次的甜蜜。

  沒有初次的憐惜。

  只有痛。

  痛。

  愈來愈激烈的痛,在胸口蔓延。他釘入她身體的,是一把寬厚而鋒利的刀。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深深的釘入她的心口。

  溫熱的液體,無聲無息的流下她的眼眶。金凜冷酷僵硬的臉龐,在她的眼中,只是個模糊的影子,緊抓獸皮的小手,因為太過用力,不剩一絲血色。

  金凜,一次又一次,傷害著她。

  痛楚從最先的劇烈,逐漸逐漸變得平淡了。她強迫自己,不去感覺、不去思考,才讓那些疼痛稍微減輕了些。

  如果,她能在金凜殺掉她的心之前,先殺掉自己的厭覺,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害怕他帶給她的傷害?

  萬念俱灰的她,彷彿跌進了無底深淵,嬌小的身子不再反抗,臉色慘白,像是個破娃娃般,任憑這個男人擺佈。

  淚水,滑落。

  而後,漸漸的、漸漸的乾涸了,只留下淡淡的淚痕。

  ☆☆☆☆☆☆☆☆☆☆  ☆☆☆☆☆☆☆☆☆☆

  燭火未亮。

  金凜已經離開,逕自將她留在黑暗中。

  她不剩任何知覺,只是躺在原處,雙眼眨也不眨,望著空氣中其實並不存在的東西。

  雪花,從破碎的窗子,飄進了石屋,落在她的手臂上。

  幽蘭緩緩的撐起身子,看著窗外雪景。純白的雪,像是可以覆蓋一切,遮掩那些傷痛、那些眼淚、那些過往……

  她忍著腿間的疼,走下木床,在深幽的暗夜裡,踏出殘破的窗,赤裸著雙足,踏上陽台上的積雪。

  天際泛起微微的白光,城裡的人們都還在睡。

  她穿著殘破的單衣,站在那兒,看著遠方,大雪掩蓋了所有的一切,將一切都染成了白,教她分不清楚南北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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