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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番外:袁世凱的夫人17 文 / 封卷殘雲

    我淡淡的笑了笑:「你要我怎麼管?難道要我代替她去嫁給袁大人?」

    厲海瞪著我,搖頭歎息:「你這個人實在越來越不好玩了,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不管遇到什麼困難的事你都不會退縮的,不管遇到多可怕的對手你都會拚一拚。」他冷笑,「想不到現在你居然變成了個縮頭烏龜。」

    我當然一點都不會生氣:「幸好你還沒有變,一定還是會去做好你答應了別人的事。」

    「我當然會去做。」厲海大聲道,「你也用不著管我,要走就快走。」

    「臨走之前,我們能不能再喝一次酒?」我說得彷彿也有點淒涼:「我恰巧知道這附近有幾罈好酒。」

    酒已經喝得不少了,一個人一壇,坐在一棟高樓的屋頂上,用嘴對著罈子喝。平時喝了酒之後,厲海的話比誰都多,今天卻只喝酒,不說話。他好像已經懶得跟我這種人說話。我卻顯露很愉快的樣子,話也比乎時說的要多得多。厲海板著臉聽了半天,才板著臉問:「你說完了沒有?」

    「還沒有。」

    「你還想說什麼?」

    我仰起脖了灌了幾大口烈酒進去,忽然用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說:「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一件別人都不太明白的事,我也從來沒有跟你說起過。」

    「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是好朋友,都認為我對你好極了,你出了問題,我總會為你解決,連你自己說不定都會這麼樣想。」我笑了笑:「只有我自己心裡明白,情況並不是這樣子的。」我又捧起酒罈喝了幾大口,喝得比平時還快。

    「其實你對我比我對你好得多,你處處都在讓我,有好酒好萊好看女人,你絕不會跟我爭,我們一起去做了一件轟轟烈盟的大事,成名露臉的總是我,其實你也跟我一樣是去拼了命的。」我說:「只不過拼完命之後你就溜了,溜到一家沒人知道的小酒館去隨便找一個女人,還要強迫自已承認你愛她愛得要死。」厲海也開始大口喝酒了,拚命的喝。「你這麼做,只不過因為我是我,厲海怎麼能比得上我?鋒風當然應該讓我去出。」我用一雙喝過酒之後看來比平時更亮的眼睛瞪著厲海:「可是現在我要告訴你,你錯了,大錯而特錯。」我的聲音也變了,「現在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厲海絕沒有一點比不上我的地方,沒有我,厲海的問題一樣可以解決,一樣可以活下去,而且活得要比以前好得多。」

    我繼續瞪著他:「如果你不明白這下點,你就不是人,你就是條豬,死豬。」酒罈已經空了。厲海忽然站起來,用力把酒罈子遠遠的摔了出去,瞪著我大罵:「放你的屁,你說的話全是放屁,比野狗放的屁還臭一百倍。」他罵得雖然凶,眼睛裡卻彷彿已有熱淚將要奪眶而出:「現在我也要告訴你,如果你以為我不明白你放這些屁是什麼意思,你也錯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冷笑道:「你明白個鬼。」

    「我不明白誰明白?」厲海說:「你故意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不過你想瞞著我,一個人去找袁大人去拚命。」他握緊著雙拳,忍住熱淚:「你承不承認?要是你不承認,我就一拳打死你……」

    我也跳了起來,用力甩出了酒罈子,握緊雙拳,瞪著他:「就算我要去,跟你也沒有關係,我去做我的事,你去做你的事,人亂發什麼狗熊脾氣?」兩個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拳頭全部握得緊緊的,好像真的準備要拚命的樣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這兩對鐵打的拳頭已經握在一起。

    「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本來就不是個東西,你也不是,你是人。」

    「你不是人,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否則你怎麼會知道我要去幹什麼?」

    「因為我瞭解你。」厲海說:「我簡直比你老子還瞭解你。」

    說完了這句話,他自己先笑了,兩個人全都笑了,連一里外的人都被我們笑聲吵醒了。我們要笑的時候就拚命的笑,要喝的時候就拚命的喝。真的要去拚命時,也毫不猶豫。「好。你去拼你的命,我去拼我的。只不過真的有人想把我們這條命拼掉,大概還不太容易。」

    「你的命拼掉還有我的。我的命拼掉還有你的。誰能拼得了?」

    「誰都不行。」

    春雷響起,霹雷一聲,暴雨傾盆的就像是胸中積鬱已久的一股怒氣,終於落了下來。一道道閃電撕裂了黝黑的穹蒼。一顆顆珍珠般的雨點,帶著銀光,很快就變成了銀色的一片光幕,籠罩了這裡黑暗的土地。

    現在本來已經應該是日出的時候了,可是在沒有閃電的時候,天地間卻更黑暗。我站在暴雨下,讓一粒粒冰雹般的雨點打在他身上,打得真痛快。已經閒得太久了。這兩年來除了品茶飲酒看月賞花踏雪外,幾乎沒有做過別的事。這個世界上好像已經沒有能夠讓我覺得刺激,值得我冒險去做的事,也不再有那種能夠讓我掌心冒汗的人。

    可是現在有了。

    一邊是代表著新興革命勢力的孫先生,相比他的手下儘是些真正的高手,據說那個王五就是他的手下之一,他身邊的保鏢;另外一邊,是代表著滿清勢力的袁大人,還有隱藏的豪強「主子」,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不可一世的,是個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擊敗過的。

    想到將要去面對這麼些人時,興奮與刺激使得我胸中就有一股熟悉的熱意升起,至於成功勝負,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生死,我就更不會放在身上了!

    可以說,冒險並不是我的喜好,只是我的天性,就好像血管裡流著的血,一樣。

    雨勢更大了,我邁開大步往前走,走出了城,走上了山坡下無人的泥獰小徑。

    故意走到這裡來的,是因為剛才忽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殺氣。

    看不見嗅不出也摸不到,可是能讓我感覺得到,我的感覺,在很多時候,就像是一條鯊魚嗅到血腥,靈敏而正確。雖然血腥氣曾被暴雨沖淡,殺氣也一樣。奇怪的是,這一次他感覺到的殺機在暴雨中反而顯得更強烈。這一次無疑又遇到一個極古怪而可怕的對手了,正窺伺在暗中等著要我的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殺我,只知道這個人只要一出手,必定是致命的一擊,很可能是我無法閃避抵擋的。

    可是我非但沒有退縮恐懼,精神反而更振奮。等著這個人出現,就彷彿一個少女在等著要見她初次約會的情人。我走上無人的山坡,山坡上黑暗的樹木和猙獰的岩石都是一個暗殺者最好的掩護。能感覺到的殺機更強烈了,可是等的人卻還沒有出現。

    這個人還在等什麼?這個世界上有種人好像天生就是殺人的人。他們是人,不是野獸,但他們的天性中卻有熊的沉著。狼的殘暴,豹子的敏捷,狐狸的狡黠與耐性。這個人無疑就是這種。他還在等,只因為他要等最好的機會。

    我就給了他這麼樣一次機會。雷霆和閃電隨間歇是有定時的,我已經算準了這其間的差距。所以,我忽然滑倒了。就在這一瞬間,閃電又亮起,黑暗的林木中忽然蝙蝠般飛出一條黑暗。閃電過後,霹靂擊下。從撕裂的烏雲中漏出的閃電餘光裡,剛好可以看見一道醒目的刀光隨著─聲霹靂春雷凌空下擊,挾帶著天地之威,斬向我的頭頂。這是必勝必殺的一刀。這一刀彷彿已經與一聲震動天地的春雷溶為了一體。不幸的是,我並沒有真的滑倒,只不過看起來像是滑倒了的樣子而已。這種樣子並不是容易裝得出來的。就好像某些武功中某些誘敵的招式一樣,這一滑中也蘊藏著一種無懈可擊的守勢,一種可進可退的先機。所以這一刀斬定了。天地又恢復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我又看不見這個人了。可是這個人也同樣看不見我。就算他能夠像最高級的忍者一樣能在黑暗中看到很多別人看不見的事,可是他也已看不見我。因為我閃過了這一刀之後,就忽然奇跡般失去了蹤跡。電光又一閃。一個以黑巾蒙面的黑衣人站在山坡上,黑巾上露出的雙眼中帶著一種冷酷而妖異的光芒,以雙手握著柄奇形的長刀,刀尖下垂,動也不動的站著,可是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伺機而動。只要我一出手,他勢必又將發出凌厲無匹的一擊。我沒有出現。

    閃電又亮起,一閃,再閃。這個人還是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他不能動,也不敢動。因為現在情況已經改變了,他的對手已經取代了他剛才的優勢,就好像他剛才一樣在暗中窺伺著他,隨時都可對他發出致命的一擊。只要他一動,他這種幾乎接近完美無瑕的姿勢就會被破壞。那一瞬之間就是他生死勝負間的關鍵。雨勢忽然弱了,天色忽然亮了,他雖然還是動也沒有動,可是他那雙冷酷而鎮定的眼睛卻已在動搖。他的精力已經消耗得太多。面對著一個看不見的對手,面臨著一種隨時都可能會發生但卻無法預料的情況他的精氣與體力遠比他在揮刀斬殺時消耗得更大。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也已漸漸接近崩潰。

    他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沒有人能承受這種壓力,他的眼神已散亂,他手裡那柄刀尖指向大地,也如大地般安然不動的長刀忽然高舉。就在這時候,暗林中忽然傳出一聲長長的歎息「你死了,你已經死了。」

    說話的人不是我,因為我不會用這種充滿了哀傷和感歎的聲音說話。

    「如果我跟你一樣,是個殺人的人,那麼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他歎息道:「我實在想不到號稱無敵的伊賀第一忍者伊賀次郎,這一次居然敗得這麼慘,玉邊雲還沒有出手,你就已敗在他手裡,實在太可惜。」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這個人的聲音已去遠。伊賀次郎忽然坐了下去,坐在泥濘裡,忽然從腰帶上抽出另一柄短刀,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肚子。暗林中卻有個撐著把鮮紅油紙傘的姑娘,輕輕巧巧的走了出來,穿著件繡滿了櫻花的小坎肩。刀鋒自左向右在割動,鮮血箭一般噴出。這位櫻子姑娘卻連看都沒有去看一眼,卻向遠遠的一棵大樹上盈盈一笑,盈盈一札:「玉邊雲,今夜掌燈時,有人會在霓虹館的茜姑娘那裡恭候你的大駕,我也希望你能去,卻不知道敢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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