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溪千夜的面前,初日八階斗宿師的實力不堪一擊。
橫空一劍,血虹驚天。
重傷的雷澤發出淒厲的悲吼聲,迅速化為一縷紫光潛入初日的體內。宿靈被打回靈胎,所有的戰鬥力也在這頃刻間土崩瓦解,隨著「彭」的一聲巨響,初日重重地摔在地上,吐血不起。
正在坐鎮滅宿大陣的初月見到初日重傷倒地,驚魂疾呼:「師兄!」本來她獨力鎮壓古鳴川就有點力不眾心,哪怕是有雷柱相助,依然險象環生,這一喊,心念鬆懈,更被古鳴川找到了絕佳的反擊機會。
「宇宙無敵誅狗劍,我誅!」
囂吼聲起,古鳴川劍沖天頂,騰空而起,破金鐘、滅宮陣、斬雷柱,前後僅是一瞬之間,將初月所有的攻勢都破得一干二盡。破滅的大陣餘波,如斷天滄瀾一般,波光瀲灩,橫掃半空。
「呃!」
初月避閃不及,被餘波襲胸,像斷線風箏一樣飛摔出去,血灑長空。
溪千夜飛身攔截,笑道:「別飛得太遠,去跟你師兄會合吧。」這次他並未用劍,而是來了一招凌空七百二十度旋風腿,腿影千重,直路易對方胸口,每一腳,都是踏碎胸骨的力量。
倆師兄妹摔在一起。
之前囂張的臉龐,在這一刻再也煥發不出任何的色彩,只有煞白的臉色和驚懼的眼神。半空中,古、溪二人放肆不羈的身影,彷彿是兩個催魂的符號,深深的種在他們的心中,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古鳴川衝著溪千夜笑喊:「混蛋,原來你也不過九階啊,哈哈~~滅絕劍!太熊了點吧。」
「托你的福,有你這個墊底的,我還可以小小地驕傲一下。」溪千夜大大方方地送他一個飛吻,身子一動,魅影掠空,轉眼便落在初日和初月的身邊。青鋒劍起,寒影噬空,直指二人。
這一個冷酷的動作,令初日和初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縮著身子往後挪。
初日驚恐萬狀地望著溪千夜,裝著膽子怒喝:「溪千夜!我們是奉命傳達軍令的,你要是敢殺我們,不僅軍機閣會制裁你!嵐天宇也一樣不會放過你……」
旁邊的初月雖然驚懼,卻比初日要細心得多。
看到溪千夜聽到嵐天宇那三個字時咬牙切齒的表情,心知道嵐天宇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在這種情況下,再提這個名字,無疑是自尋死路。情急之下,她匆匆摀住初日的嘴,急道:「溪千夜,古鳴川,你們不要太過份了。你們已經多次違抗軍令,我們只是好心來勸你們而已,你們不領情也罷,還對我們大開殺戒,你們要是再這樣肆無忌憚地鬧下去,誰也救不了你們。」
「那個誰,小月月啊,你不要污蔑我,誰對你們大開殺戒啊?剛才動手的時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是你們想領教一下我的修為,我只是小小地滿足一下你們的願望而已,別耍賴。」古鳴川飄然落地,回到歸幕、莫江等人的行列中,擺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道:「我是個好兵!永遠堅定不移把軍令當成人生的坐標,你們不要污蔑我。」
周圍眾人忍俊不禁,說鳥兵,或許大家更容易接受一點。
老鷹中途抽身而退,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倚仗軍權黨,也不依附皇權黨,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中間派,堅持走自己的獨立路線,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立自給自足的御魔親衛軍。
剛才出手,也不過替溪千夜造造勢,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現在把殘局交給溪千夜,大家的目光都鎖定在青鋒劍上,無法預知溪千夜會怎麼裁決這兩師兄妹的命運。對初日和初月來說,橫在眼前的這把青鋒劍,那就是死寂之劍,磅礡的殺氣,逼得人心膽俱裂。
初月見溪千夜沒有收斂的意思,戰戰兢兢地後挪著,道:「溪……溪千夜,你……你想幹什麼?」
溪千夜不屑道:「廢話,你說我想幹什麼?」
聞言,初月嚇得冷汗涔涔。
初日怒道:「王八蛋!你要是殺了我們,你一定會後悔的……」
「是嗎?不殺你們,我才真的會後悔。」劍起血飛,溪千夜連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劃破倆人的喉嚨,速度之快、斷喉之準,無不彰顯著一個冷血劍客的辣手無情。
倆人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倒在血泊中。
這一幕,也令周圍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溪千夜居然真的會下殺手。這倆人可不是默默無名的函使,他們是嵐天宇的親信,殺了他們,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古鳴川拍著巴掌,笑道:「恭喜你,坐實了反賊的罪名,以後死也可以死得轟轟烈烈了。」
溪千夜拿出一方乾淨的白手帕,優雅地擦著劍上的血漬,不以為然地回道:「什麼反賊不反賊的,他們並不是在編的軍人,不過是嵐天宇的兩隻狗而已,純屬私人恩怨。」
這倆個人,可以說是嵐天宇一手栽培出來的高手。
初日是斗宿師,身具雷澤,初月是宮宿師,與強大的炎麟合體,倆人都是天賦極高的宿修者。假以時日,等他們二人羽翼豐滿,又有幾人能阻?他們若是留在這世上,必然會成為征途上的絆腳石。
要怪,就只能怪他們跟錯了主子。
「莫江,你想辦法把這兩具屍體送到幽州嵐天府,書信一封,清清楚楚地告訴嵐天宇,就說,人是我殺的……」溪千夜正吩咐著,餘音未落,半空中突然響起一個冷酷的聲音:「不用勞駕了,我在這!」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青年俊才腳踏虛空,正御風而來。
那一身青色勁衫,兩袖紫電浮游,衣擺罡風獵獵,一身孤傲,氣宇軒昂。
只是那張俊逸的臉龐,彷彿敷上了一層萬年寒冰,冷酷至極,如炬一般的目光中,更是透著陰寒的殺氣。聲音落下時,他已經落到兩具屍體的旁邊。
他只是隨眼瞄了一下,便怒袖後擺,轉身盯著溪千夜,一語不發。
無言中的殺氣,比叫罵更催魂。
溪千夜也正盯著他,卻沒有怒色,彷彿就在看一個久違的好朋友一樣,臉含微笑。只是握劍的右手,青筋都凸了起來,可以看到,一股殺氣正被他攥在手心裡,極需暴發出來。
倆人相視不語。
這一刻,空氣就像凝結了一樣,萬物寂靜,只有心跳在擂動,熱血在沸騰。
周圍眾人,左顧右盼,心顫不安。
一向放任不羈的古鳴川,看到嵐天宇身上浮游的紫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暗叫著:「真是糟糕透頂,才一年多不見,這混蛋的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高階斗宿王的境界!」暗想至此,他忍不住替溪千夜捏了一把冷汗,用傳音入密的方式提醒溪千夜:「他的實力之強,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這回我也幫不了你……咋辦啊?就算我們大家一起上,那也不夠他滅的啊!」
溪千夜同樣傳音入密,回道:「呵呵,這不正好中了你的烏鴉嘴——死得轟轟烈烈。」
古鳴川傳音:「呃,我懺悔,那你自求多福吧……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是個很講義氣的人,等將來有機會,我會替你報仇的。在你臨死之前,還有沒有什麼遺言要交待的?你是要我燒錢給你呢,還是燒個美女給你?我覺得,燒個美女給你比較實用,一來可以幫你暖被窩;二來,你貧窮潦倒的時候,她還可以出賣色相幫你賺點外快,一舉兩得。」
「嗯,等你死後,我一定會按照你這個標準幫你處理後事的。」
溪千夜懶得跟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再傳音,該來的,始終會來,該面對的,也終究是要面對,只是這一天,提前了行程而已。
長劍歸鞘。
溪千夜望著一言不發的嵐天宇,不慌不慌地笑道:「幹嘛不說話?難道你萬里迢迢地跑這裡來,就是想看看我現在長得有多帥麼?那恐怕要讓你妒忌了,我最近活得很滋潤,氣色大好,剛才又宰了兩條狗,更是意氣風發。」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天真得可以!」嵐天宇怒袖一拂,擺出一副傲視一切的姿態,厲聲道:「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跟我回京師請罪,聽候軍機閣處置!二、我當眾廢了你,親手押你回去!」
這一聲厲斥,令莫江、韓紫青、吳飛漢等人心驚肉跳,想吭聲,卻又不敢作聲。
論身份,嵐天宇是當今國主的義子,駐京武將,欽定的附馬;論實力,他已經是高階斗宿王的境界。在他面前,連古鳴川都無力吱聲,更何況是別人。
大當家都替溪千夜擔心的時候,溪千夜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剛剛歸鞘的青鋒劍,又拔了出來。
「錚!」
長劍重重地插在嵐天宇的面前,入地半尺,左右晃動,劍影重重。
「嵐天宇!我要是不呢?!」他鎮定從容的盯著嵐天宇,這一刻,氣氛真的緊張到了極點,嵐天宇顯然也沒有想到溪千夜居然敢這麼囂張地跟自己對抗,這是chi祼祼地無視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