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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一處破地兒 文 / 春風春水之天仙令

    饒是隊長有心樹立自己的威望,也因為紅衣的話,臉色一寒,老傢伙什麼意思啊你?若不是因著自己這個新身份,隊長真要下手揍這個老東西了,你耍我是吧?好好好,既然你皮癢癢,林某不介意替你撓撓,就是下手的時可能失了輕重,流血,甚至見骨。

    誰也看出來了,紅衣是對隊長不服,說什麼意見建議都是虛的,打架才是真的。

    「只要你有那個實力,一切都隨你。」林隊長拉開了架勢就要動手。

    紅衣並不是個刺頭,也不愛惹事,平白沒有半點的好處還要得罪人的事更不想幹。

    可遇見林家人就另說了。

    林家當初在七派的時候沒給他留下好印象,所謂愛屋及烏,恨烏也及鳥。一股子的邪氣正愁沒處撒,在德仁總部的時候他也沒膽子鬧事,現在倒好,落單了,好,你來地正好。

    「黃天指。」小隊長雙指併攏,指向紅衣。一點黃芒在其指端乍現,隨即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這一點黃芒急衝向還有些茫然的紅衣。

    沒見過。

    紅衣確實第一次見識如此的攻擊方式。

    真正的法術。

    在黃芒出現的一剎那,紅衣心底就只有兩個字:法術。

    與以往紅衣所見識的修士的攻擊方式相差很多。雖然他們也是使用靈力來攻擊對手,但,歸根到底不同。如果說紅衣他們往常是只會蠻力的人,那麼這種會法術的修士才算是真正的修士。

    同樣的攻擊效果,紅衣與隊長所消耗的靈力會有很大的差距。

    怪不得這個小隊長如此狂妄,他有那個資格,人家可以狂,換了別人想狂也狂不起來啊。

    不知不覺間紅衣對這個小隊長高看一眼。當然這並不是說紅衣就怕了他。一個級別內的修士紅衣還真沒怕過誰,倒不是說他有多傲氣,而是他真的沒遇到過能把他打怕的。從來都是他追著別人的屁股亂竄,大殺四方。

    一張張金剛符拍在身上,瞬間就有數層光罩將紅衣給包裹了進去。

    小隊長冷眼看著紅衣的動作,既不出聲也不阻止,唯獨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透露出些嘲諷。

    小小的金剛符有何用處?與紙糊何異?

    不好!

    紅衣瞇著的雙眼猛然睜開。

    這些金剛符都有築基的實力,至少練氣期的小傢伙們就是全力一擊也不會損壞,而在築基修士手下也僅僅是稍稍延緩攻勢。用金剛符來接下小隊長的一招,紅衣沒那麼異想天開,他也不會小看小隊長。古人說地好,盛名之下虛士,他再怎麼說也是頂著個小隊長的名頭,能差到哪兒去?而且看這法術的威力好像也夠大的啊。

    「準備好了嗎?」

    紅衣剛想要再做點什麼,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炸響。

    嘶。

    紅衣深深抽了口冷氣。

    法術,又是法術。

    此法術外人沒感覺,只對特定的人有作用,所以雖然紅衣聽地這話聲大如雷,但其他幾個人都只當是小隊長的一句普通的問話。

    嘴角跳了跳,紅衣打定主意要好好宰宰這頭肥羊,不簡單啊。

    之所以說小隊長是只肥羊,紅衣是有根據的。要說紅衣修道也是多年了,而且不是那種根憑的散修,正宗的門派子弟,又是打架多年,經驗豐富,可要說法術,他真是不會多少,可以這麼說,他會的別人都會,大路貨。

    好不容易見到特別的法術,他能放任其飛走?

    黃芒如滔滔的河水,鋪天蓋地向著紅衣砸下,是的,是砸下。

    紅衣一驚,這還是築基修士的手段嗎?明明還在屋子裡,但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來到了一處空曠,充斥著黃沙的天地間,所見都是黃色。

    呼呼地風聲在耳際。

    不是風聲,是靈力狂暴出的聲響。

    這麼大動靜?

    饒是紅衣在修界闖蕩多年,經歷過風風雨雨,但有那麼一瞬間他還是被嚇到了。

    卡卡。

    黃芒遇到金剛符,連停頓都沒有。

    「真是紙糊的啊。」紅衣被嚇了一跳,數道黃符連一息的功夫都沒有換來。換做其他的對手,這幾張金剛符可是要管大用的啊。不說別的,光是那出去換成靈石那也得好幾百下品靈石,說沒就沒了。

    小隊長嘴角的笑容剛剛浮現就僵住了。

    眼看金剛符如灰散去,紅衣就要堅持不住了,小隊長就要收了法術,畢竟這不是生死鬥,而且怎麼說這個老傢伙也是自己的手下,端斬殺手下對自己不住啊。

    一隻小小的丹爐從紅衣嘴裡滴溜溜飛出,擋在了其身前。

    匡當。

    一聲大響,是黃芒砸在丹爐上出的聲響,嗡嗡聲不絕於耳。巨大的金屬撞擊聲轟鳴響動,各人耳中皆是充斥著響聲,離丹爐最近的紅衣更是被震地氣血翻騰,一陣反胃,幾乎吐出來。

    「好了。」

    最終兩人的交手被制止了下來。

    「二位都是尚華的英雄,沒有必要為了一點小事而大動干戈,今日的事看在梁某的面子上握手言和如何?」

    一陣氣血沸騰後,紅衣臉色慢慢恢復如初。小隊長亦是臉色白,右手隱隱有顫抖之勢,只是被他很好地掩飾了下來。

    「嗯。」小隊長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對中間人的提議表示了贊同。「我沒意見,但還是要看這位老哥什麼態度了。」

    小隊長生在德仁拍賣行,雖然不受重視,但絕對不是一般的修士可比的,他也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黃天指是他新學的一種法術,強悍非常。他本是做著拿紅衣立威的打算,所以才一上來就不惜消耗大量的法力來施展這一強大的法術。不料這個毫不起眼的老頭居然能夠接下來。大大出乎小隊長的意料。要知道這一法術就是對那些築基巔峰的人都能夠造成威脅的,甚至他們一見自己使出黃天指,連抵抗之心都生不出,扭頭就跑也不一定,而這個才六層的傢伙不僅能接下,接下後還沒什麼大反應,至少沒受傷。

    是那個丹爐。小隊長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不僅是他,其他幾個人也一樣,為紅衣找好了借口。是啊,憑他怎麼可能接下黃天指呢?一定是沾了兵器的光。

    不管如何,這個林小隊長是對紅衣的評價高了一分,別管他用的什麼手段,那是他的本事。所以在稱呼上也成了老哥。

    「林隊長把心放肚子裡吧,老夫也見識了隊長的本事,心服口服。」紅衣也是個知好歹之人,見兩人給面子,尤其是小隊長不再那麼狂傲,馬上就是順台階下。朝諸人拱手道:「大家都是為了尚華盡心盡力,從今往後都是生活在一個戰線裡的同僚,還望各位多多指教。」

    「哪裡哪裡。」嘴上客氣,其實諸人心裡都要罵人了,你都敢跟新上任的小隊長對著幹,誰敢指教你啊,你不指教我們就不錯了。心裡想是一回事,面上一個比一個客氣,知道這個猥瑣的老頭兒不是個善茬,最好別招惹,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這份實力在那裡擺著,誰也不敢打包票就說我準能拿下他。雖然論修為紅衣是墊底,一個女修在七層,梁姓修士在八層,小隊長更是九層,差一步就是後期了。

    紅衣本不想太過出風頭的,本著別人不招惹我,我就不招惹你的原則,過去支援一下,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天公不作美,遇上了個姓林的,姓林你就姓林吧,還是個頂頭上司,更讓紅衣不爽的是,這個小隊長掌控欲很強。如此一來,紅衣就不得不做點什麼了,別哪天小隊長讓自己去送死去,那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不去就是違抗軍令,誰知道這林小子會怎麼跟上面匯報啊,還是早點跟他頂一次,以後什麼都好說。

    嘿嘿一笑,看來賭對了。

    一路上,林隊長態度要好多了,不再那麼俯視眾人了。

    幾次想說什麼,但悄悄看到紅衣那張褶皺的老臉,又都把到嘴邊的話給嚥回去了。第一次立威沒立起來,往下就有些尷尬了。紅衣倒是不管他,你愛怎麼著怎麼著,不關本公子的事,坐在小虎背上閉目養神。

    一路呼嘯,風馳電掣而過,向著駐地前進。

    尚華帝國,幅員遼闊,廣闊邊。

    四人駕馭飛劍的駕馭飛劍,騎坐騎的騎坐騎,整整五日過後才堪堪到了國界邊上。

    烈日當空,正是酷日耀威時。都是築基期了,還是感覺到了熱浪翻滾。小虎偶爾張開血盆大口,伸出猩紅的長舌頭,兩隻大眼睛卻是狡猾地看看同行的另一隻靈獸坐騎,白羽鷹。

    白羽鷹的主人感覺到了小虎的目光,脖子微微一動,正與小虎來了個對視。

    「哎呀,雨花仙子,你可嚇到我的坐騎了。」紅衣故意胡說道。

    雨花仙子是個三十歲左右美婦的樣子,一身修為達到了七層,比之紅衣還要高上一層,自然不怕紅衣。經過幾天的接觸,四人也都相互熟悉了,對紅衣也不是那麼忌憚。路上枯燥時開開玩笑也是可以的。

    只見雨花仙子伸出右手來,不見如何,一朵由水構成的花朵就成型了。「咯咯,小女子怎麼會嚇到它呢?我這不是看它可愛,準備餵它點好吃的東西嗎?」

    「別!」一見那流動卻不潰散的那朵精緻花朵,紅衣心肝就是一顫。前兩天,小虎就是一個嘴饞吃了一朵那女人給的水花,疼地嗷嗷直叫喚,四處亂竄,差點就跑丟了,還敢讓小虎吃啊。「仙子要是真有那麼好心就把你的坐騎送給它吧。」也怪不得小虎嘴饞,最近一些時間紅衣都沒好好餵它。雖然從那兩個打劫的煉丹師那裡搶來一些靈獸吃的丹藥,可畢竟數量有限,也不能總讓它吃藥丸子不是?事實上以小虎的修為吃不吃肉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別忘了它是妖獸,但歸根還是個獸,吃靈獸不僅能滿足口腹之慾,還能增進修為。

    「哼!」

    雨花仙子冷哼一聲,手中的水花啪地一聲崩碎開來,小小的一朵花飛出萬千水滴來,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真要動起手來,你的虎還不一定是我的白羽鷹的對手那!」

    紅衣正要說什麼,人家又來了一句,「要是我的白羽鷹出了什麼意外,本仙子第一個拿你是問。」

    「額。」紅衣以手加額,滿臉的鬱悶啊。

    正在這時,四人先後停下並看向前方。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七八修士踩著飛劍來到近前,謹慎地打量起這四人來。

    「四位道友是,」來人中的一個築基修士在看清四人是築基修為後,恭敬地行禮問道。

    紅衣就要還禮,以示禮貌,但見林隊長那傢伙又端起了架子,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腰板挺地挺直,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是半瞇著,但任誰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精芒吞吐。

    「咳咳」林隊長在來人身上狠狠地掃視了兩遍,除了帶頭的築基修士外,剩下的那些個練氣小傢伙,一個個都不自知間向後退了兩步,最好的也有半步。看著氣勢做足了,林隊長才輕輕咳嗽一聲,緩緩開口表明了身份。

    「哦,原來四位就是援軍啊,在下是此關的守將,特來迎接四位。」築基修士早就接到了京城傳來的信息,知道有四個人要來這裡幫忙防守,這幾天那是天天親自出來巡視啊。初一現這四個人他心裡就有了論斷,只是對方沒有表明身份,他也不好胡說,此刻是大獻慇勤。

    「四位能來此助我們守關,在下感激不盡,有了四位的鼎力相助,此關定然是固若金湯啊。」

    「嗯,」林大隊長抬手制止了他的廢話,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戰事要緊,說地天花亂墜關口破了也是不頂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進關吧。」

    守將話被打斷,一點也沒生氣,笑呵呵地點頭稱是。

    「哦,這位就是京城派來的林隊長,在下梁金,這兩位分別是張老二張道友和雨花仙子。」

    「久仰久仰。」守將趕緊向著四人躬身行禮,「請請。」右手向身後一擺,示意四人前行,而跟著他來的幾個練氣修士在守將身後分作兩列,夾道歡迎。

    路上從守將口中四人瞭解到,他們此行任重而道遠。

    「你是說敵方每天都來攻打?」林大隊長眉頭皺了一下,這種情況他也是沒想到的,本來嘛,林家錢財數,而家族又刻意不讓子弟進入朝廷,他雖然一身的道法精湛比,可要論生死實戰,可不能跟紅衣相比,此次未料到會是一場硬仗。「你作為守將怎麼能擅離職守呢?」

    「額,」守將被林隊長給噎了一下,心說我還不是為了迎接你們啊,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們都要跑了,沒有援軍我哪兒頂地住啊。「關口有大陣防護,敵人一時半會攻不破。」守將勉強給自己找了一個不是很好的借口。

    幾人一路飛馳,在飛過一座凡人軍營二十里後,才落下。

    「開。」守將拿出一個小小的令牌,一道紅光從令牌上激射而出,進入雲霧繚繞的大陣當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大陣出轟隆隆巨響,好似一連串的悶雷。隨後一道人影從中飛出。

    「見過守將大人。」來人謹慎地看了看紅衣四人,而後朝守將施了一禮,餘光卻一直沒有從紅衣四人身上挪開,右手也是緊緊按在儲物袋上。

    「嗯,」守將微微點頭,對來人的做法表示滿意,而後隨口解釋道「這四位是朝廷派下的援軍,進去吧。」

    剛剛還點頭哈腰的人,現在立馬又成了一個威嚴的上位者,不苟言笑。

    「是。」

    一路上從這個守將嘴裡紅衣就知道這地兒不是個好地兒,進來後更加覺得自己掉坑裡了。

    說是一關,不過是一座大山。山腰上有幾處破爛的建築,要不是這裡面有修士,還真不知道這就是朝廷的關隘。

    「就這裡?」林大隊長嘴角抽動,巡視完自己的地盤,心裡只有一個苦啊,比吃了苦膽還苦。這破關隘還怎麼守啊,光看看這地兒就知道被人家給攻進來過,要不然也不會到處是戰鬥後的痕跡,直到現在還能感覺到靈力混亂的波動。

    「嘿嘿,」守將尷尬一笑,他也知道這裡確實有點交不了差,但又有什麼辦法呢?「大人息怒,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個關口並不重要,而外面的陣法也僅僅是築基期,而這裡修為最高的也就是我,才築基五層,能守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守將的話不好聽,卻是事實。

    此關不算已經隕落的,現在總共有五十二人,除去紅衣四個,之前也就是四十八個,築基修士卻僅守將一人,剩下的都是練氣期的小傢伙,最讓人鼻子歪的是練氣初期的佔了一大半,最低的是練氣一層。他們能幹什麼?

    「雨花仙子,還請你挑選一些人去完善守關大陣。」林隊長剛一來就奪權,但守將卻是沒有半點怨言,他還巴不得呢,肩上的擔子快把他壓趴下了,能有個大個兒幫忙,再好不過。

    「奴家對陣法確實略懂一二,我也大概看過了,守關大陣修復起來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話裡有話啊,林隊長一聽這話就是眉頭一挑,有什麼話不能一口氣說完了,非得吞吞吐吐,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來:「說。」

    「巧婦難為米之炊,您不能讓我光用兩隻手來完善陣法吧,沒有佈置大陣的材料不是?」雨花仙子不在意林隊長的口氣,裝作沒看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說白了就是要錢。

    「給。」林隊長一摸左手,一個儲物袋就是飛出,隨後扔給了雨花仙子,「請仙子盡快。」

    在旁邊的紅衣看地眼睛一熱,是儲物戒指,真是有錢啊。儲物戒指是比儲物袋更加高級的儲物裝置,一般的修士用不起,也只有像林隊長如此的豪門子弟才可能擁有,既漂亮又實用。

    哎,紅衣心底歎口氣,窮啊,窮人只能使用儲物袋來湊合了。不過要是讓別人知道紅衣用一個空間寶物小塔,非得跺死他不可。儲物戒指雖然高級,但也僅僅是相比儲物袋而言的,跟小塔還是不在一個級別上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都僅僅是稍微利用上了一點空間之力,而小塔卻是真正的空間寶物了。雖然小塔在金丹眼裡還是個渣。

    好吧好吧,看在你是隊長的份上本公子就放你一馬。紅衣給自己找個不搶林隊長的理由。

    「其他人抓緊休息,熟悉陣地,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林隊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特意在紅衣身上多停留了一下,這讓紅衣鬱悶不已。暗道:什麼情況啊,整地跟本公子不好好幹似的。林隊長那一眼可是管用大了,不少人都看到了,許多人都覺得這個看著不起眼的老頭兒可能是個讓林隊長都忌憚的人物,能不招惹就盡量不招惹,這倒是給紅衣省去了不少的麻煩,那些個練氣修士看到紅衣都盡量躲地遠遠的。

    紅衣挑了一處稍微平整的地面,席地而坐,開始恢復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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