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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八章 殭屍谷裡遇殭屍 文 / 春風春水之天仙令

    「張師弟此言差矣,銀河再強大也不是整個修界的對手,山門幾次被攻破,根基毀了大半,但一些餘孽還在,派去的弟子的任務是徹底斷了它的傳承。」紅衣嘴角抖動,修士真是殘酷啊,把人家打爛了還不罷休非要斬草除根,不過想想也是,對敵人仁慈不是對自己人殘酷嗎?那是假仁慈。

    紅衣說出一則讓眾人心動的消息,密境內還有一個築基修士,是銀河派的。兩人交手數十次,紅衣每次敗北,築基對他也是可奈何,抓不住,只能給紅衣免費當陪練。

    「真有此事?」有人欣喜,不僅在道義上跟銀河築基勢不兩立,修界對銀河修士的懸賞也是很誘人的。十少卻是另有想法,築基,築基居然進來了,七派的築基是都不會進來的,這個築基進來那麼對七派數萬練氣修士是個巨大的威脅,同在十二層,普通練氣弟子只有挨揍的份兒,築基靈力渾厚,經驗豐富,法術神通多。

    七派弟子死在妖獸嘴裡,他們心疼也認了,進密境就要有赴死的覺悟,可不能死在築基的手裡,那是必死啊!修士要在逆境中生存,可是這逆境要有個度,那是要給人看到生的希望。築基必須解決。

    「師兄何時回宗門啊?」「三個月後和七派弟子一起走吧。多反正大伙都進來了,我也在密境中找找好處,以前你們沒來的時候我也不敢怎麼動,窩了一年多,快憋死我了。」

    「呵呵,張師兄玩笑了,你能一個人在密境安然度過一年多,可見是我輩的楷模啊,想我等在密境也就待上三個月就匆匆離去。」這話雖說是誇讚之語,卻是把紅衣推上了風口浪尖,多好的嚮導啊。紅衣看看說話的人,一身灰色道袍相貌普通,只有袍袖前繡有一團大大的火焰,一定是器宗的。那修士好像沒看到紅衣怨恨的目光自顧自說:「張師兄不如加入我們的小隊吧。」

    其他人也是勸道:「跟十少在一起可是不少人想也不敢想的。」衛少也開口:「張師弟若不嫌棄,大家一起也好有個照應。」衛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讓拒絕的話難以啟齒。十少開口,給足了紅衣的面子,再不答應就顯得做作,紅衣也不會去得罪十少,他們十個人就足以代表大部分練氣弟子,十人振臂一呼不定多少人響應呢。

    他們一路前進,向密境深處進,他們能夠見到的妖獸越來越少,紅衣的心卻是越提越高,都到嗓子眼兒了。妖獸少了,那是因為每一個妖獸都是有脾氣的,每一隻妖獸所佔的領地足夠他們飛行半天的。不見則已,見到一個就能掀翻天地。他們說話越來越少了,即便是開口也要先看看四周,眼珠亂轉,即便是有十少坐鎮,心裡也是很沒底。

    小虎趴在地上不肯前進一步,毛倒豎,四爪子緊緊抓住地上的岩石,紅衣在前面拽,它往後拖。衛少皺皺眉:「看來是有個大傢伙,大家要小心了。」衛少的話更加重了大家的擔心,本來只是心裡想想,現在被證實了。紅衣一巴掌打在小虎背上,「怕什麼怕?出什麼事不是有高個頂著嗎?又沒讓你上?」紅衣這句話說得大家一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開玩笑,臉上笑容閃現。

    山高林密,烈日當頭卻是有些陰冷,修為低的不由裹了裹衣服。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走出個嚇人的傢伙。

    「有人。」

    「哪兒呢?」

    「剛才明明看到的,就在那棵樹後面。」

    「你是不是緊張看錯了?」

    揉揉眼睛,再看看遠處的柳樹,不自信地說:「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一個小小的插曲,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不同的印象,十少面不改色神經卻是繃得緊緊的,他們不是來送死的。紅衣也不相信是看錯了,修士不是凡人,看錯聽錯並不常生。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太不好,陰冷陰冷的,靈力運轉不暢。有種熟悉的感覺,哪兒呢?對,陰間,小虎被紅衣抓得齜牙咧嘴。紅衣拍拍它的大腦袋,尷尬地笑笑。

    一個巨大的山谷,山谷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參天的大樹,枝繁葉茂,遮住了陽光,到處陰森森的。紅衣示意小虎走慢點,悄悄落在最後。暗道不會真的到陰間了吧?大白天的可別見鬼。紅衣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怎麼好像歪門邪道的玩意兒?渾身不爽。」有人罵道,給自己壯膽。

    「是啊,」藥宗冀少右手中出現一朵小小的火苗,火苗很小,然而它一出現周圍陰冷之氣立時被驅散不少,「我這火是家師賜下的,最是不喜邪物,一進這山谷就躁動不已,想來有什麼陰性的東西。」

    「冀師兄有這好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啊,害人家被凍了半天了。」有女修嬌笑道。

    火苗一出現紅衣就感到身體裡的跳動,同樣是火,不過紅衣的火只跳了一下就歸於寂靜,然後紅衣明確地感到了鄙視,對,確實是鄙視,紅衣低頭看看胸口,衣服下面有一個火焰的印記。

    印記栩栩如生,似乎在跳動,要從紅衣身體內出來。

    衛少舉起右手示意注意腳下。紅衣這才看到腳下到處是腐爛的枯枝敗葉,一腳踩下去,枝葉變成非常細小的顆粒飄到空中,鑽進鼻子,一股淡淡味道的讓人很不舒服,小虎的兩個大鼻孔算是遭了罪,忍著噴嚏的樣子很好笑。

    「我們到了殭屍谷,這裡是我們的目的地之一,一會兒可能會遇到殭屍,大家要盡可能地抓一些,像這種快要通靈的殭屍可是很搶手的。」十少中有人小聲說,看樣子他們是做了很足的準備,對密境瞭解透徹。這讓紅衣很是不爽,自己可是什麼都沒準備,不知道密境裡還有這種半人半鬼的玩意,不知道要少賺多少靈石。

    峽谷中間一條道被兩邊高大的樹木遮擋地嚴嚴實實,才剛剛日斜西山,峽谷內已經昏暗如黃昏了,前面的一團靈火這時候更顯重要,火苗跳動,不僅照亮周圍避免了未知處的威脅,也驅散了襲人的寒氣。

    冀少手中的靈火突然晃動了一下,每個人心頭都是一顫,前方一股黑風吹來,吹動衣衫,大家停下來相互看看,把目光投向十少。那股風很明顯地不正常,哪兒有黑色的風啊,而且很是輕易地吹動了靈火,別人不知道,冀少對自家的底細最清楚,這團靈火雖然不是天地形成的,那也是從天地靈火上分出的一塊啊,自己多年孕養,已經初具威力。不說築基弟子,在練氣弟子中他的靈火如果排在第二,沒人敢當那個第一,當然他不知道紅衣有了真正的天地靈火,那另當別論,畢竟能擁有一個完整的靈火的人都是金丹級別的,修為低了也很難保住,搞不好還能惹來災禍。

    「是陰氣,離目的地不遠了。我們這次的目的是尋找絕陽草。」絕陽草,紅衣汗差點沒下來,那可是在陰氣最重,而隔絕陽氣的地方才能見到的,既然是陰氣重,那麼就不適合人間的修士靠近,至少是像他們這種大路子修士修煉的更多的是靈氣,陰氣就算是用也僅僅是輔助,搭配那種地方對自身沒什麼好處。而且那種地方很容易被一些靠陰氣修煉的傢伙霸佔,說白了,就是跑人家裡搶東西了。放平常紅衣不會有什麼想法,這事他做的數不勝數,老手。可這麼大排場能簡單嗎?光想想都頭大,十少齊齊出動還小心翼翼,那該不會是個築基期的老巢吧?

    紅衣有心退出,不過想想富貴險中求,再說有十少做保鏢,天塌了有高個頂著,全是褶皺的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走。

    「吼」吼叫聲從谷內傳來,不似獸吼,倒帶了些許人聲。

    咚咚咚,二十幾人以十少為核心聚在一起,誰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等著十少拿主意,幾個人樣的東西從谷裡跳了出來。渾身漆黑,身上披的衣服也都沾滿污漬,閃著黑光,並且到處是破損。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四肢僵硬,腿腳不會彎曲,向他們這邊跳過來。

    有女修吐吐舌頭說:「冀少,您是不是該出手了,我聽說這玩意特別怕火,您手裡的可是靈火,想必能馬到功成。」

    衛少看看眉頭緊皺的冀少想到了什麼問道:「有什麼不對嗎冀少?」

    冀少五指微曲,手中的靈火顯得更加明亮,把周圍的一切照亮,黑暗所遁形。「靈火要放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每用一次對付殭屍,靈火的威力就會減弱不少,我們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有多少,我最擔心的是會有築基級別的大傢伙。」

    「大家一起動手滅了他們。」衛少喊一聲,率先攻擊最前面的一頭殭屍。衛少並沒有取出法器,雙腳照著殭屍胸前就踢了下去,這頭殭屍實力很不怎麼樣,僅僅是一腳,它便倒在地上,晃動了兩下要站起來,衛少取出一張黃符貼在殭屍身上,抖手將之收進一隻新的儲物袋中,轉身對大家笑笑,「這種東西也是很值錢的,你們如果想要的話最好待會兒打的時候下手輕點,弄壞了可就不值錢了。」說完還笑笑,這一笑看讓紅衣覺得說不出的邪惡,原來十少也是愛錢的主兒,都不清高。

    「那個,」紅衣拉了拉身前的女修,女修很是不爽地回頭說:「幹什麼?害怕了?害怕就自己回去。」柴琳還在生紅衣弄傷她法器的氣,法器受傷,最起碼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在這種大場面卻是不能用上,她能給紅衣好臉色才怪。

    「不是,」紅衣趕緊搖頭,要回去也不是這個時候啊,自己一個人跑出去還不被這幫半人不鬼的傢伙給吃了啊。「那個師妹啊,你有沒有多餘的儲物袋?我可以用東西給你換,我手裡有不少的妖獸屍體,還是完整的,妖晶都還在。」

    女修隨手拿出一個空的儲物袋剛扔給紅衣,就聽紅衣又說:「我還想換些黃符,不知道你,」這回不等紅衣說完,柴琳就怒了,「你有完沒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殭屍打過來了。」紅衣討了沒趣,向後靠靠,暗道沒黃符就不用,老夫有完整的天地靈火,小小殭屍還能奈何得了我?紅衣一個人在密境內呆了一年多,儘管曾他制了不少黃符,那也不夠這麼長時間的砸啊,況且他用黃符就喜歡砸,那哪兒頂得住啊,有座符山也得耗光。沒了黃符還真不習慣,摸摸胸口的火焰標記,悄聲說:「小傢伙,有你我就放心了。」紅衣也只是把靈火當作保命的底牌,他從眾人對冀少手中靈火的熱切目光就能對靈火的珍貴猜出一二,能不用最好不用,小心使得萬年船,十少說得好聽,紅衣名聲再好的人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也會變成強盜。

    殭屍與妖獸間有什麼區別?妖獸知道疼,殭屍不知道,他們的反應更慢。妖獸會怕,對手太過強大的時候妖獸可能會選擇保命,殭屍們卻是勇往直前,在這點上殭屍比妖獸更值得信任,這也是殭屍值錢的原因,煉化殭屍,它會成為最可靠的助手,並且絕對服從命令,即便是必死之局也不會退縮。

    殭屍們在被打退後,大家很是不滿足,有人叫囂道:「怎麼一點也不厲害,我還準備大顯身手呢?」

    「是啊,不是說殭屍悍不畏死嗎?難道這個谷裡就這幾頭殭屍?那也太不過癮了。」

    「不對,」冀少飛身看向谷內深處,「我的靈火能感受到非常強大的陰氣,比剛才那些要強上數倍不止,大家不要懈怠。」大部分靈火都是純陽的,對這種陰性的東西很是敏感,周圍有一點陰氣都能很好的感應的,冀少的話激起了幾個年少輕狂修士的熱血,他們需要展現自己,沒有跟殭屍交手前也許還存在著些許的恐懼,剛剛輕易地就解決掉了不少,信心大增,殭屍不過如此。「走吧,我倒要看看谷內有什麼?冀少你可不要騙我白高興一場啊,你們大家都不要跟我搶,讓我好好會會殭屍谷的主人。」

    聽見此話紅衣心裡笑笑,果然是年輕啊,越是往裡走,紅衣心口的靈火給出的反應越是強烈,裡面好似有個宿敵,它們天生要戰鬥,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不可大意!」十少很是謹慎,否則也不會從數練氣弟子當中脫穎而出被人尊為「少」,他們來前做足了準備,從前人那裡瞭解到許多密境裡的秘密,要不然也不會一上來就能找到這處峽谷。峽谷內有一頭築基期的殭屍,有人傳言。

    十少自信,只要他們十人同心協力,對上築基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也許能勝之。

    黑氣瀰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氣漸漸把他們包圍在裡面,看不見外面,連陽光都難顯現。

    「小心!」最前面的冀少叫一聲,黑氣中衝出一幫殭屍,看不清有多少,他們突然殺向冀少,要撲滅靈火。靈火對殭屍有奇效,自然不能這麼輕易滅掉,十少繃緊了神經,爭先殺出,把冀少圍在中間。在黑氣中靈火的作用越顯得重要。

    殭屍毫不畏死,衝殺,一個倒下就會有下一個補上。十少殺到手軟,要知道這些殭屍也不是吃乾飯的,身比鐵硬,指甲比尺比長,你打它一下它沒事,它給你一下,你受不了。十少根本忙不過來,他們只管前面的殭屍大部隊,零星殭屍要其他人解決。小虎在陰氣中很不適應,儘管紅衣把它拉進來,小虎大多時候是矮著身子,眼睛往上翻四處打量,走在了最後。

    二十一人的隊伍在殭屍群圍攻中越走越長,以至於前面的人看不到後面。正在大家抓殭屍抓得起勁的時候,異變突起。

    峽谷相對於個子不大的人族來說還是寬得很的,二十一人拉開隊伍,一個接一個,相比於峽谷跟螞蟻也沒什麼兩樣。隊伍靠著峽谷一面石壁前進,一來可以不在黑氣中迷失方向,而來不會四面受敵。紅衣一面摸索著左邊的石壁前行,一面招呼剛剛從右面衝上來的一頭殭屍。殭屍獠牙外露,大嘴中絲絲連連的黑色液體看得人一陣噁心,從嘴裡噴出的惡臭直鑽人肺腑。通過嘴巴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嗓子裡的黑洞。一頭小殭屍,並不難對付,它身堅似鐵,紅衣法器多多,硬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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