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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四章 再現情仇恩怨 文 / 春風春水之天仙令

    時間轉瞬即過。

    早晨天光放亮,轟隆隆的雷聲驚醒眾人。從未見過離人如此近的閃電,電光劃過山頂,好像隨時都會劈向眾人一般。縱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依然會雙腿打顫,死亡離得如此之近,自己在如此力量面前又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只要那雷電願意隨時都能取走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雷聲越來越響,天空中佈滿雷電,閃電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電網,把山谷遮住。在雷聲中,濃霧一點點變淡,最終出現一條通道。「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通道中傳來,聲音竟然絲毫不受雷電震耳巨響的影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剛欲離開雷網進入通道,另一句話傳來:「擅入者死!」大家這才稍稍從雷聲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每塊天仙令只能通過四人。同來卻沒有天仙令的人急急忙忙聚在一起,遠離通道。進入後大家才現通道足足有三四里長,聲音能清晰地傳出,那人的實力令人忌憚,至少在江湖中內力最高的人也不一定能輕易做到這一點。天仙谷實力可想而知。

    入眼是一片閣樓,閣樓依山而建,掩藏在樹木之間,只能透過空隙看到一磚半瓦。眾人四顧之際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居然有人從閣樓間騰空而來,那不是輕功,絕不是!輕功的最高境界不過是草上飛,雁過不留痕,眼前所見的真正是凌空踏步,看似緩慢,只幾步便來到眾人眼前。他停在空中,距地面有一丈左右,俯視眾人如蒼天對螻蟻,微不可查地輕哼一聲,雙眼微開,掃視一遍眾人,開口道:「天仙谷分外谷,內谷,凡持天仙令者均可進入。」

    「現在講解天仙谷的規矩。」臉上不耐之色一閃而過,「只講一遍,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隨同來者進入外谷,可研習五日的武功秘籍。」稍微停頓一下,繼續道:「再則進入內谷完成考驗,凡從內谷出來者皆可研習秘籍三十日,同時我會根據各人考驗完成的結果另行賞賜。」

    「咳咳,」乾咳兩聲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交回的天仙令多者,得到的賞賜越多。」

    聽他所言,誰不知道進入內谷能得到的好處比進入外谷多得多!有一大半人打定主意進內谷,有實力不濟者也想渾水摸魚。誘惑太大,沒人能禁受得住。

    那人見大部分人做出決定,大手一揮,進外谷的人站在一邊,也不理他們。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枚青色的果子,說道:「你們的考驗是採摘這種果子,走!」說罷率先飛走為眾人帶路。

    紅衣在看到果子的時候眼睛便是一亮,不正是他吃的那種果子嗎?暗道自己果然佔了便宜,能讓天仙谷拿出當做的考驗豈會是凡品!

    「再往前便是內谷,你們自己進去吧。」

    「記得三天後出來,出谷時以天仙令和青果的數量為準。」好似有意提醒輕聲說道。

    進來內谷後紅衣才現天仙谷甚大,前些日子他來的那一處地方不過是天仙谷的冰山一角,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應該沒人會現那裡的果子少了,即便是現不正常也不會想到他身上。上千人此刻面對的是一處巨大的山谷。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群作鳥獸散,各去尋找青果,每多一枚青果都能多一些賞賜,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賞賜是什麼,但天仙谷裡有差東西嗎?那是天仙谷啊,世人難進!上千人說起來不少,撒到天仙谷中真不夠看!天仙谷實在是太大了,猛獸眾多,如獅,如虎,隱於叢林中等待獵物的到來。很不幸,尋找青果的人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血盆大口猛然張開,利牙刺穿血肉,呼聲四起,可惜獵手帶著獵物躲進密林更深處。類似的捕殺在天仙谷各處不斷上演,也許是狼群,也許是毒蛇,反正沒有一個良善之輩。

    情的獵手的肚皮很難填滿,它們的獵物都很精明,不想今日能吃上一頓盛宴。野獸放肆地張開大嘴,擇人而噬。貪念再重的人也現了不對,然而貪念終歸戰勝了理智。紅衣感慨:「難道本公子運氣如此好?」堪堪吐出最後一個字,臉色大變,奮力躍起一丈多高,袖中劍「嗤」被拋出,一條兩尺多長的全身青色的蛇被從半空中釘入地面。看著那條蛇,紅衣後怕不已,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張破嘴!」就在他彎腰拔出袖中劍的時候一絲危險的氣機再次迎面撲來,那是被盯住的感覺,一雙狠毒的眼睛在盯著自己。紅衣暗恨,太倒霉了,難道是先前太過走運,現在要補回去?風流扇擋在身前,腳底加,倒退丈餘。風流扇上傳來的巨大撞擊力充分表明來者不善。紅衣被撞得氣血翻騰。不待看清襲擊者,他再次改變方向,向旁邊硬生生劃過去。一手風流扇,一手黑鐵短劍,在他對面的是一條蛇,又是一條蛇,闖到蛇窩裡了?

    把四周清理乾淨後紅衣只剩下喘氣的力氣了。靠在一棵兩人抱粗的大樹上,咒罵道:「若不是本公子最近實力大增,今天光是累也被你們這幫王八蛋給累死。解決數十條冷血殺手不比打幾十場架來得省事。

    靜下來的紅衣腦子越的清醒,天仙谷到底要幹什麼?是江湖幸事,還是一場武林浩劫?

    管他呢!紅衣索性放開,江湖人有幾個手裡沒沾血?死就死。本公子活著才最重要,最好都死光了,天下就太平了。

    「哼哼。」

    「你們要幹什麼?」

    「留下天仙令和青果!」

    攔路搶劫在天仙谷中生了一起又一起,只要覺得自己有那個實力完全可以搶。天仙谷外一片祥和,爭鬥被禁止。谷內唯有廝殺。獵食者的捕殺,還有搶劫者的殺奪。冤家路窄,話是一點沒錯。紅衣在反洗劫了幾波不開眼的把他當做肥羊的零星強盜後,終於遇上一股實力強悍的強人。

    「老四,快看,是紅衣那小子。」一聲大叫傳到紅衣耳中,一個激靈傳遍全身。

    「夏雷。」紅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是他的兄弟,老二和老四。兩枚天仙令共進來八個人,其中兩個背著不小的包袱。紅衣靠在一棵大樹上笑看著他們一步步走近。古人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夏雷絕對是這樣的人,前面穿紅衣的傢伙曾讓自己當眾出醜丟人。此仇不報枉為人!一個人打不過你,兩個,兩個不行,八個。一個人能有多強!夏雷打定主意要一雪前恥,早早提出短槍:「呔,今日看你小子如何應付?」

    「怎麼?一個人打不過改打群架了?天中四傑怎麼越混越回去啊?」紅衣把頭別向一邊,看似淡淡地道。

    夏雷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紅衣,又被紅衣嘲笑,張口道:「我們兄弟兩人足夠!」

    「兄弟同心?」紅衣反問道:「兄弟同心還能對老大下手?兄弟同心天中四傑怎麼變成三傑?」冬雪猛然想起一件事來,寒著臉問:「三姐是不是被你殺了?」

    「不要廢話!動手吧!」說罷紅衣先動手,風流扇飛出,人如影隨緊跟而去,夏雷挺槍便敵。冬雪緩緩抽出斷水劍,即春風劍,映著太陽,白光一反,劍光已殺至。紅衣被困在當中,劍光火星不斷。紅衣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而還手之功。紅衣瞅準時機,踏樹而去。紅衣好容易被壓制,夏雷打得正興起,哪能輕易收手?緊跟紅衣腳步,槍刺後背。冬雪皺眉,來天仙谷不是打架來的,有更重要的事。奈,夏雷遠去,斷水開路,緊追不捨。

    卻說紅衣專挑山險之處走,夏雷身上出現數條血痕,都是被樹枝給掛的,仇人在前他顧不得許多。剛開始,雇來的六人還能跟上,可架不住紅衣跑個步停啊。為了以防萬一,哪六人身手都不是夏雷和冬雪的對手,這也是為了日後的安全著想。漸漸地六人蹤影消失在山間。一道千丈絕壁下,紅衣背對夏雷而立,山風呼啦啦拽動紅衣的衣服,長隨風而動。

    「你怎麼不跑了?」夏雷拄著鐵槍,罵道:「累死爺爺了,我一定要在你身上刺十八個窟窿才甘心。」

    等冬雪出現後,紅衣緩緩開口道:「你們想死想活?」

    「哈哈」夏雷被紅衣的話給逗樂了,「剛剛是誰被打得到處逃竄的?現在搞得跟你很厲害似的。」

    與夏雷表現截然不同的是冬雪,來的路上他就現了不對勁,自己的人一個個掉隊,紅衣是有心把他們給分開的。他會緣故說出這種話嗎?握劍的手浸出一絲汗水,別中了他的埋伏才好,眼睛亂瞄並沒有看到隱藏有其他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謹慎地提醒夏雷小心。

    「沒事兒。」夏雷大大咧咧,「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某家的鐵槍可不留情!」

    紅衣依然不急不躁,「你們可以隨時要求本公子住手。」

    夏雷大跨一步,正要動手,卻被紅衣的一個動作驚得目瞪口呆,抬起的腳收回去也不是,踩下去也不是。紅衣手中多了一把長劍,他腰間本來可是沒帶劍的。春水,是春水,春水的劍就藏在腰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兩人心中形成,這架是沒法打啊!當年數十位高手都沒能留下他,這次好像也不太可能啊。當年那個背叛之夜春水給他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所以紅衣一拿出軟劍,兩人腦子都是轟地一下。

    「你,你沒死?」如果說剛才冬雪只是疑心,手心出汗的話,現在是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汗水在手心流動。

    「怎麼?這就是當兄弟的?你們就那麼想我死嗎?」紅衣還沒有動手,只是把春水劍當成一面鏡子,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你殺不了我們!我們的人很快就到。「夏雷戰戰兢兢道。

    「哦?你那麼有信心?要不要我們試試啊?」紅衣反問:「見過我做什麼沒有把握的事嗎?況且我說非殺你們了嗎?最開始我就給了你們兩條路的。活路就是交出天仙令和青果,並永遠退出江湖。」

    冬雪冷靜一會兒低聲問:「三姐呢?她選的是什麼?」冬雪擔心的是紅衣翻臉情,拿了東西還要他們的命,是以有此一問。

    紅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是那種殘殺手足的情之輩嗎?」

    冬雪心裡存著那麼點不甘:「沒有第三條路嗎?」紅衣聲音不再平淡,帶著些冷酷,在氣勢上壓向對方:「你們可以再向我動手一次!」

    冬雪不甘,江湖人,誰會想退出江湖?那不僅是恥辱,更是斬斷了實現抱負的道路!他想在江湖上揚名立萬,要讓後世記住冬雪這個名字,讓自己的後輩以冬雪為傲!現在被人逼著退出江湖!盯著紅衣後背的眼光越地陰冷,斷水劍尖一點點從指向地面抬高,他不相信自己不是紅衣的對手,長期生活在紅衣陰影下他抑鬱難耐。紅衣是他心頭的一座高山,可仰不可攀,痛苦,他要將山踩在腳下。夏雷看出事情要不好,冬雪腦子一熱他們倆都得玩兒完。天中四傑是結拜兄弟沒錯,喝過血酒,盟過誓,不過他們背叛過老大,要置他於死地,只此一條便足夠紅衣將他們千刀萬剮。生路來之不易,恐怕這是紅衣最後一次顧念兄弟之情,他不想錯過。

    當然如果他們有把握打敗紅衣,他不介意再次聯手冬雪給紅衣一下。

    兄弟兩人相距很近,夏雷丟掉長槍,雙手攔腰把冬雪給抱住,低聲喝道:「別衝動,那是老大!」

    冬雪瞬時驚醒,想起自己剛剛意識的行為,差點將小命給交代了,一陣的後怕,低頭不語,不知如何面對紅衣。

    跟隨夏雷和冬雪的人找到他們時,三人間完全看不出劍拔弩張之勢,一派和睦。

    在六人疑惑的目光中,紅衣接過他們的青果。六人不解,什麼情況?剛剛還打得要死要活的,現在又送重禮?

    紅衣從包袱中掏出兩個青果扔給夏雷和冬雪:「對身體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他們怎麼辦?」紅衣啃著青果,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我自有安排。」

    「好!」紅衣似笑非笑地說:「本來我準備滅口的。」

    冬雪猛然抬頭:「你夠狠!」

    「你越來越善良了。」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上千人進入天仙谷內谷,帶著天仙令和青果出來的不到二百人。有如冬雪一般幸運地保了一條命的,更多的是當了獵食者身下的一堆糞便和他人的刀下鬼。

    「跟我來!」送他們進谷的人準時出現在眾人眼前,語氣平淡,與眾多勝利者的喜悅成鮮明對比。「每塊天仙令可換一顆療傷聖藥,每兩顆青果可換一顆丹藥。得到一枚天仙令或者一顆青果便可在天仙谷多待一日,覽武功秘籍。好了按我說的做吧,我還有事。「簡潔至極,他好像既不願意與豪傑們同處一地似的,把該說的說完立即抽身。

    紅衣身上背了一大堆青果,見天仙谷的人一點不負責,交回天仙令後,找到留在外谷的毛敏兒和劍侍,每人分他們幾顆青果讓他們去看秘籍。

    紅衣沒有把青果浪費在看秘籍上,他有一個月的時間,何必再用青果呢?別人不知道青果的妙用,他知道,只用青果換了幾枚丹藥,大部分被他吃掉。一個月的時光匆匆而過,這一個月是天仙谷最平靜的日子。每個人都把時間花費在武功秘籍上,因為天仙谷規定不得記錄,每個人都花費十二分的精力在默記上,關鍵處錯一點就可能走火入魔,誰還有心情管別人!時光如流水,匆匆而逝,平靜的日子過後就是暴風驟雨,平靜的時間越長,暴風雨越是猛烈。

    聲勢浩大的天仙谷事件消逝在人們的視野中,天仙谷整個地重新被迷霧所籠罩,江湖以往的刀光劍雨,天下紛爭回歸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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