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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一八章 山雨欲來 文 / 蕭妃夜夢

    擦完了牌位,吩咐丫環退下,關起門,廳裡只剩了三個姓周的,太爺這才發話:「如今亂世,家道艱難,山外日寇虎視耽耽,三山和我十八寨矛盾不斷,你們兩想想,明天的端午,我們怎麼辦。【本文來自瘋狂

    作為長子,繼武就一本正經清了清嗓子:「我們十八寨一直接受橫闌山和三合山的同盟,可橫闌山並沒把我們放在眼裡。雖然大青山的草上飛以前不參與同盟,但目前,大青山兵強馬壯,如果與日寇抗衡,我想還要依靠大青山。」

    「一派胡言,人多槍多就厲害,國民政府幾十萬部隊,不照樣跑了,區區一個大青山如何抗衡?」

    周繼武有些搞不明白。「爹的意思是?」

    周唯南不慌不忙的敲著煙鍋裡的煙灰。「黃口小兒,不明事理。我十八寨山民歷來安分守己,日本人也好,民國政府也好,那個來我十八寨,我十八寨還是自己的一片天,交糧納稅,千百來年的規矩,日本人來了就換了天?」

    周唯南想的也沒錯,無論誰來了,山民還是山民,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他希望古老、淳樸的十八寨可以繼續過現在的安穩日子,但在徐州讀書,目睹日本人燒殺擄掠的周繼文可不這麼看。

    「爹你想的簡單了。」繼文站起身。「什麼是侵略,說簡單點,侵略就是佔有異國的土地和資源,奴役佔領國的百姓,我們附近的山林盛產樹木,山上又有礦產,如果日本人進來,我們十八寨的山民都會成為他們採伐、挖礦的奴隸,真到那時,我們無法面對十八寨的鄉親……」

    「住嘴」周老太爺大聲把周繼文的話打斷,手指著香案前的牌位。「我管你吃了多少洋墨水,梳了怎樣油光水亮的分頭,穿了如何稀奇古怪大開衩子的西裝,規矩都不能亂,不然如何對得起祖宗?」

    「爹」繼文已經急了,「如果和日本人同污合流,那才對不起祖宗,十八寨歷來都是中國的土地,怎能容倭寇立足,如果您真為十八寨的山民好,只有把日寇拒之門外,日本人也不會和你講什麼規矩,他們離我們也不是什麼天遠地遠,他們馬上打到我們十八寨來了我們還在這裡麻木不仁,難道非要等到做亡國奴的那一天才去後悔嗎……」

    他滿臉漲得通紅,繼武趕緊拉他,他卻一把扒開了繼武的手。

    他正準備繼續講下去,「砰」的一聲,周老太爺已經重重一拍桌子:「放肆你爹我還沒死,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後生崽來胡說八道了,坐下」

    「爹……」他還想爭辯。

    周太爺一聲厲喝:「坐下」

    他顯然還不服氣,但被繼武狠狠地拉了一把並按倒在椅子上。」

    周唯南虎著眼睛。「小孩子說的混帳話,把日寇拒之門外靠什麼?靠你們這些學生娃喊口號?」

    「我們那是愛國。」繼文還是急著爭辯。

    周老太爺就笑。「愛國,喊口號就愛國了,我也愛國,可我更愛十八寨的百姓。」

    繼文就低起頭,一聲不吭。

    繼武趕緊護著弟弟:「哎呀,爹,繼文說的沒錯,不能讓日本來進來,我們要學大青山,和鬼子鬥。」

    繼文小時候很羨慕哥哥的勇武,一直羨慕到十二三歲,後來他發現自己認得的字哥哥認不得,自己算得的數哥也算不清,才懷疑這羨慕有沒有必要。再往後自己進了徐州讀了中學,講得英文也曉得了分子原子,知道地球是圓的,回來講給哥哥聽,發現哥哥把這些直當天書聽,他這才明白哥哥其實不值得羨慕,有時還有些同情起哥哥來。

    但眼下他只覺得自己應該被同情,只覺得窩著一肚皮都是無奈,偏偏又說服不了爹爹,還發不了火,還要低眉順眼裝出一副死人相,所以當哥和爹說話的機會,收了一臉的正經,衝著擠眉弄眼笑他狼狽的哥哥狠狠回瞪了一眼。

    周太爺可一點都不覺得繼武說的有什麼道理。「越說越混帳,我們能和大青山比,他們有槍有炮,我們有什麼,殘弓劣孥,別說和日本軍隊對抗,打獵都要失手。」

    「好嘍好嘍。」繼武一臉不耐煩。「我早就說,多購置些武器,我緊講緊講,可你不聽。」

    「我還沒說你那,你以為老祖宗留下這些產業容易?你們還要娶妻生子,攢下這些錢財,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繼武更不耐煩了,「別說娶妻生子,如果爹爹把日本人放進來,我第一個離家出走,永遠不見你們。」

    周太爺就瞪起眼珠,「反了你了還,十八寨何去何從,還要徵得你的同意?」

    繼武轉身就向外走。「你不必徵得我的同意,但護寨團聽我的。」

    周唯南氣結,繼文也在說。「如果你一意孤行,我會和哥哥一起走。」

    「畜生,**子,怎麼養兩個這樣的白眼狼。」周老太爺氣的一屁股座在椅子上,還真拿了沒辦法。

    生氣歸生氣,十八寨的前途不能由兩個孩子左右,周唯南閉目凝思,心中思考著明天端午上對付三山的辦法。

    這個夜晚,玉玉同樣找不著一絲睡意。今天山上的一幕和周繼武那張英俊的臉龐在她眼前不停的搖晃。

    「好不好看啊?」油燈下,她趴在濛濛身邊,等待著表妹的評價——那是她花了半個月光陰,一針一線不曉得有多認真繡出來的荷包。

    濛濛說:「好看。」

    「真的?」

    「真的。」

    「我繡了十幾天呢,當然好看。」玉玉很得意,就又拿起了濛濛繡的荷包,問她明天打算把荷包送給哪個後生。

    「不知道。」

    「那你講,明天的廟會我們會有什麼樣的姻緣啊?」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明天還沒到,當然不知道。」

    「那你總想過吧?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總想過吧?」

    濛濛搖頭——她真的沒想過。

    「那現在想,趕緊想」

    玉玉往床上一躺,等濛濛想。

    才等了一下,她自己倒耐不住先開了口:「要我講呀,男的,就得像周繼文那樣,讀過好多好多書,知書識禮,文質彬彬的——不過不能像他那樣瘦,要壯壯的,眼睛閃閃的,嗓門粗粗的,往那裡一站,就覺得像個漢子,看你一眼,都讓你心跳跳的,反正就是特別,特別那個……」

    她講著講著,卻看見濛濛望著油燈,呆呆地出神。

    她就一推濛濛:「哎,我講的對不對?」

    「啊?」濛濛這才驚醒,「你講什麼?我沒聽見。」

    玉玉不高興了:「我講什麼你怎麼都不聽啊?」

    「那你再講一遍。」

    「不講了,睡覺」

    玉玉一口吹滅油燈,拉被子蓋上,把背沖給了濛濛。

    才躺了一會,她卻又開口:「哎,你講——明天廟會我們能有個什麼姻緣啊?」

    背後,濛濛沒回答,卻傳來了細細的鼾聲。

    玉玉翻身探頭一看,就傻了眼:「那麼快就睡著了?真是的」

    透過窗戶,淡淡的月光映著濛濛那張清秀憂傷的臉——她真的睡熟了。

    橫闌山山寨,同樣不安穩的還有錢興,日軍馬上就要來了,送大青山的請貼也送出去了,可卻不見大青山有什麼回應。他心裡很清楚,只要和大青山聯合,大青山和橫闌山蠻可以自保,大青山不會不明白,可為什麼不見回應,難道想在龍舟賽上……

    越想越不放心,把三寶叫到眼前:「愚蠢,怎麼不把請貼送去大青山山寨,好歹也可等到草上飛的回話。」

    錢三寶對父親的喝斥不已為然。「有什麼區別,收請貼的是大青山的團長副官,看得出來,人很好,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越說越愚蠢,我想要知道大青山是什麼態度,你和個副官一見如故有什麼用」

    錢三寶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下,豪氣萬千的說:「怕什麼,別說小日本,以前的官府怎麼樣?還不是被我們打的希哩嘩啦。」

    第五戰區的撤退,對徐州地區各山寨和一些愛國人士的情緒影響都很大,幾十萬**被日本人一路追著跑,小小的山寨算什麼,現在的錢興在山寨裡如坐針氈。

    「小東洋和官府不同,我在新安見過的,槍多炮多,以我一山之力無法抗衡。」

    錢三寶哼了一聲。「想的多也沒用,現在只能看明天龍舟賽幾家商議的結果。」

    緩緩地,錢興站起了身。他的目光,越過了兒子,落在了北牆上。

    錢三寶也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那是橫闌山歷代大當家的牌位。

    大青山山寨裡也一樣不平靜,不過氣氛沒那麼凝重,而是顯得比較輕鬆。

    軍需官錢串子還在和戰刀嘮叨。「團座,糧食的問題在不解決,弟兄們只能喝粥了。」

    錢串子原是瀋陽城內一家錢莊的老闆,家裡幾代人經商,到了錢串子這一代,已經小有資產,不想9.18後,錢莊的財物被日本人搶奪一空,一氣之下,為了信譽,錢串子變賣所有家產為儲戶兌換銀票,捧著一文不值的銀票,錢串子毅然參了軍,他恨死了日本鬼子,但手無縛雞之力的錢串子無法上戰場,還好他有學問,於是做了軍需官。

    不但戰刀等粗人,草上飛也敬重錢串子的人品,在大青山,深受大家尊重。

    嗜血戰刀第一一八章山雨欲來(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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