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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七十七章 痛極而悲 文 / 蕭妃夜夢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粗人們得到難得的喘息,戰刀在沿河陣地繼續鬼叫,「固防!固防!別給老子偷懶,天亮前鬼子最少會進攻一次。」

    粗人們茫然的加固著工事,從一場屬於幾百年前的血肉相搏回歸到現代,趴在屍堆裡,坐在屍堆裡,看著他。那瘋子跟血糊的差不多,所有人更好不到哪去。

    九二山炮沒了炮彈,山炮和毛楞開始收集死人的手榴彈,他們又把自己掛得像棵葡萄籐。鐵漢坐在戰壕裡磨他的大刀片,他盡可能的讓刀更鋒利些。跡哥一瘸一拐的指揮著小莫、山娃等把彈藥從碉堡運出,然後在分發到戰士手上。新加入到粗人中間的杜靈則是落落寡和的,看來他還搞不清自己在粗人裡是受歧視還是受重視。

    戰刀預料的沒錯,日軍在黑夜的掩護下開始強攻,攻堅站很快演變成肉搏戰,渡河的日軍從各處黑暗裡冒出來,白天的幾次的強攻不成讓日軍變得歇斯底里,瘋狂的如同野獸。

    巴丹把一個想偷襲跡哥的日軍射倒,跡哥回給他個鋪天蓋地的笑容,跡哥的笑容讓巴丹渾身不自在,於是馬上走開,卻和戰壕拐角個冒失鬼日軍撞個滿懷,這樣的距離巴丹手裡的槍刺發揮極大優勢,日軍過長的三八槍還沒調轉槍口,巴丹的刺刀已經插入他的胸腔,鮮血噴了巴丹滿臉。

    旁邊的戰刀順手揀起冒失鬼的三八槍,當標槍投出去。「恭喜你啊,副官,又幹掉一個。」

    沒人理他,每個人都在生死之間徘徊。巴丹對他翻白眼。「噯!專心戰鬥好嗎?你不是小孩子。」

    「我很專心啊!打完這仗,我給你們請功。」

    「請你大爺的功,咱們一個沒身份的營還是自封的,裡裡外外你官最大,你向鬼請功?」

    「啊哈!」那傢伙裝傻充楞。「可救援我們的可是嫡系,而且是師長。」

    「師長你姥姥,別忘了他可是麻溜的仇人,你把他們姐弟支開,就是為了給自己請功?援軍明天不到,能否活著突圍都是嗜望,誰還在乎所謂的功勞。」

    戰刀用他的小聰明玩著袖裡乾坤,從一枝花轉身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戰刀什麼意思,為了這支部隊的生存,他能怎麼做那,不過巴丹現在沒時間照顧他的雄圖大略,爆炸的火光裡,一名被日軍刺刀逼下下水的士兵在河水裡打個花就沒了,沒人驚叫沒人呼救,他的雄圖大略殘酷了點兒,殘酷得足夠讓他學會沉默。

    又一個端著刺刀衝向黑龍的傢伙倒在戰刀的槍下,黑龍還渾然不覺,**著上身的黑龍目前是只十足的犀牛,在機槍旁他是優秀的射手,放棄機槍是勇猛的戰士,倒提著兩隻三八槍如同百萬軍中的李元霸,但威懾大於殺傷,日軍也是怯懦的,山娃、小莫這樣身體瘦小的是他們首要攻擊的對象。

    經過多次糜戰活下來的基本都算是老兵了,大青山的殘酷訓練使他們生存能力大幅提高,小莫和山娃這對好朋友背靠背和三個日軍對峙著。

    戰刀對著黑龍大聲叫罵。「狗日的,回機槍陣地啊!阻斷鬼子的後續部隊。」黑龍猛然醒悟,拉著跡哥一蹦一跳的跳回機槍陣地。

    戰刀和黑龍說話時手並不閒著,手裡的駁殼槍「噠噠」「噠噠」的短點,與小莫兩人對峙的三個日軍全部倒在他槍下。

    杜靈和他的兄弟配合到是默契,四個人相互掩護揮舞著紅纓槍、大刀片如同帶刺的風車,在日軍群裡橫捲,拼刺中的日軍是卸彈的,他們這蹩腳的規定讓粗人們佔盡便宜,日軍的進攻被在次撲了下去。

    日軍開始潰退,人多之勢一旦不存就氣勢喪盡,他們退得簡直是連滾帶爬,盡數沒入黑暗山林。槍聲零星了許多,只剩下陣地追射的槍聲。

    巴丹舉著順手揀起的三八槍在瞄準被毛楞追的那名日軍,那傢伙猴精地在灌木和樹林中繞著圈跑,弄得槍槍放空,巴丹和毛楞都心焦之極。毛楞開始在巴丹身邊跳腳大罵,他已經沒子彈了,提著空槍對著日軍揮舞,邊揮邊罵:「跑個毛,你們拼刺不是厲害嗎?」

    毛楞的叫囂太沒殺傷力了,也不知道那日軍聽沒聽懂。巴丹扔了個長柄手榴彈給他,混噩的毛楞接住了,看也不看當石頭扔了出去,居然準得要命,一直瞄而不中的日軍正從樹後邊鑽出來,簡直是拿腦袋在就這飛來之物——兩人眼看著那傢伙撲通摔倒。

    巴丹大罵著以掩飾他的驚訝與欽佩,「沒拉弦!你真他娘浪費!」

    毛楞不管巴丹的譏諷,高興地挺著刺刀向倒地的日軍衝去。那個被砸得暈頭轉向的日軍在往灌木裡爬,這是個完全被打得心智潰散的人,被毛楞一腳踹翻了便又拱起來,只管把腦袋往灌木裡鑽。

    這對毛楞來說真是個太有趣的遊戲了,他連三接四地拿腳踹。「起來拼刺,別顧頭不顧腚!」

    日軍並不理會毛楞的挑釁,把整個身子淹沒在灌木裡,巴丹無奈的欣賞著這滑稽的一幕,不過巴丹的欣賞很快變成了驚諤,灌木裡寒光一閃,接著就是毛楞撕心裂肺的慘叫。

    巴丹大叫。「毛楞?」

    毛楞的身體已經倒了下去,黑暗裡巴丹看不清毛楞的表情,他倒下的一瞬間,鮮血噴了巴丹一身。他踢的那個日軍已經完完全全是爬進了灌木,巴丹的位置看不清在灌木裡偷襲的日軍,只看見一個提著指揮刀的黑影正向灌木裡逃竄。

    巴丹舉槍,擊發,黑影倒了下去,被毛楞踹的日軍,已經消失在巴丹的視線。

    巴丹扶起毛楞,毛楞已經昏了過去,一條左臂只剩下一絲皮肉相連,鮮血還在不停的噴湧。混噩的毛楞憑借多年在戰場磨練出的敏捷躲過斜砍向他脖子的指揮刀,可他沒躲過左臂,左臂被指揮刀齊齊的砍了下來。巴丹趕緊拿出急救包為他止血,聽見槍聲,戰刀也帶著杜靈等人追了過來。

    巴丹呆呆地看著他們,戰刀大呼小叫地指揮幾個戰士馬上把毛楞送衛雅所在的碉堡。經過這次的肉搏,剛剛空出來的碉堡又已經人滿為患,放下一些傷員後就基本沒什麼站腳的地方。衛雅細心又熟練的為毛楞清理傷口,秀美的雙眼佈滿血絲,他已經幾天沒休息了。

    包紮好傷口的毛楞躺在老趕身邊,似笑而非的看著老趕。他不停的咳著,給他一個蒼白而無奈的表情。老趕卻像個慈愛的父親,不知道是擦著汗水還是淚水,他懨懨地瞧著毛楞的胳膊,一臉的萎靡。

    「胳膊掉的最不值的傢伙,你還好嗎?」老趕問。

    「不好!太痛了!」毛楞露出個痛苦的表情。

    旁邊的山炮神情與眾人迥異,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見慣了生死的粗人甚至有些慶幸,慶幸毛楞只掉了條胳膊,山炮也伸出條胳膊,「你要痛的厲害,就咬我。」

    毛楞也在擦汗,見山炮伸出胳膊便青筋暴露地衝著他發火,「滾!滾一邊兒去!讓我自己清淨些。」

    大家都明白毛楞什麼發火,雖然慶幸只失去條胳膊,但畢竟有了殘缺,他才剛結婚,戰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殘酷的戰鬥中,失去條胳膊無疑失去半條命。

    山炮磨磨蹭蹭起來走開,臉上還帶著笑。「沒關係,用不了長槍可以用短槍,哥哥也永遠是你的槍。」

    毛楞有點沒聽清。「啥?」

    山炮向前湊了湊。「沒了胳膊,可你還有哥哥,哥哥以後就是你的槍。」

    毛楞感動中伸手去抱他,胳膊伸出楞了下,又把手縮了回來,把頭紮在老趕的臂彎裡,已經淚流滿面。老趕輕輕拍著毛楞的肩膀,又安慰性的撫摩他的頭,毛楞紮在老趕臂彎裡如嬰兒般的哭泣,此情此景眾人還能說什麼那,毛楞的哭泣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慰,山炮和巴丹等人只能默默離開。

    抹了下濕潤的眼角,巴丹在和衛雅側身而過時把兩塊壓縮餅乾放在她衣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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