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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0契約法陣 文 / 九尾的黑貓

    在這樣的情況下,輕鬆而良好的心態反而才是正常和必須的,如果每一個夢魘世界都緊張和神經緊繃,就算能堅持過幾個世界,之後多半也會變成神經質的瘋子,或者性格扭曲的怪物,你越在乎生死,你越可能不斷面臨生死,越擔心危險,危險越可能隨時襲來。能夠不斷在一個又一個世界活下來的覺醒者,其實幾乎每一個人的神經都很堅韌,或者說,每個人的神經都很大條。

    而且用高明的話來說,沒有理由讓自己的隊員一個人單獨行動的道理,當然這句話可能純粹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堂而皇之的借口。

    總之,一群人都外出和跟著過來了。

    夜晚的巴布拉卡森林,有著一種別樣的詭異與美感,暗紫色與月光照射下的淡紅,深色淺色的綠,交織在陰影與黑暗之中,但這黑暗與陰影,卻又不是陰森的,僅僅讓人感覺到詭異,卻又有著某種讓人想要更加深入,或是在這之間漫步的,黑暗歌特森林之感。

    在走進森林,深入了一些後,周楚拿出那個深紫色的水晶,聯繫起了梅菲斯特。

    「我們到了,請告訴我們具體的位置。」

    不一會兒,很快就傳來了梅菲斯特的聲音。

    「請隨我來,諸位。」

    梅菲斯特出現在眾人身前不遠處的地方,和上一次看到的隨意相比,這一次梅菲斯特仍然是老頭的打扮,但身上的西裝卻更為盛裝與精緻。並且筆直,同時除了頭上的高筒帽外,他的手上還多了一根枴杖,嘴裡咬著一個碩大的煙斗,並且還加上了一副單邊鏡。

    「這算什麼,老年版福爾摩斯?」高明壓低著聲音和眾人吐槽道,眾人都是一笑。

    「福爾摩斯是誰?」在前面帶路的梅菲斯特顯然耳力很好,也不打算隱瞞他聽到了高明的話,「我沒有什麼惡意,僅僅是有些好奇。」

    「福爾摩斯僅僅是我們世界裡。一個被廣為傳頌。極為傳神的……」周楚在這裡卡了殼,他並不確定這個世界的人是否能夠理解偵探這個詞,而夢魘空間的語言轉換,是否又能準確的將偵探這個詞語表達出去。

    所以他想了一下。還是將這句話表達完整了:「一個調查者。他具有廣闊而豐富的知識。敏銳而細微的觀察力,高人一等的,出色的判斷能力。而在描述中,他的打扮和您現在差不多,在很多描述裡,煙斗、枴杖、禮服和單邊鏡,都是會出現的物品。」

    「喔?」梅菲斯特有些訝異,「卡迪亞斯你那麼說的話,我反而對他好奇起來,只是可惜,我無法到達你們的世界。」

    是對他的靈魂有興趣吧,周楚在心裡說,但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笑著點頭,繼續跟著梅菲斯特。

    一行人在森林裡,沿著一條彎曲的,被踩踏出來的小路繼續朝深處深入,一直到了一處豁然開朗的空地,才停了下來,空地上什麼也沒有,卻能夠看出附近的灌木從與樹木有被人為修剪與砍伐,以及魔法清理的痕跡,所以周楚等人也很明白,這裡大概就是梅菲斯特所佈置和弄出來的,簽定靈魂契約的場所了。

    在帶著眾人來到場地中央後,梅菲斯特轉過身來,對周楚等人說。

    「卡迪亞斯先生如果準備好了,就請隨時告訴我一聲,我現在也剛好做一些準備。」

    這詢問和讓周楚等人做準備,只是一個說法,其實是讓周楚等人進行周圍的檢查和防備,以證明他並沒有設置什麼圈套和陷阱。

    周楚自然也不會客氣,和惡魔打交道,在這樣的時候還表現出信任和其它,就實在是個傻逼,所以他立即就釋放出了感知,同時在心裡呼喚著阿蕾莎。

    阿蕾莎應聲而出,帶著微弱卻足夠、外露的薩麥爾之力,朝四周飛了過去,而周楚的感知也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無論是感知裡還是阿蕾莎的感應,都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和異常的黑暗魔法波動,在反覆檢查幾次後,周楚朝梅菲斯特點頭。

    「可以開始了。」

    梅菲斯特在聽到周楚的這句話後,伸出他的那根枴杖,朝地面敲了敲。

    雖然只是敲的動作,但能夠感覺和看到,一股紫色的魔法波動,從他的手上傳遞到枴杖的地方,然後又傳遞到地面,緊接著就有可見的光芒,在地上沿著看不見的紋路迅速的延伸,瞬間變在空地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精美而繁瑣的,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魔法陣。

    阿蕾莎的腦海裡,早已經喚醒了薩麥爾部分的惡魔知識,也融合了基利裡與阿塔瑪的惡魔知識,所以在看到這個法陣後,她在意識裡對周楚說。

    「嗯,是單純的靈魂契約簽訂法陣~」

    在完成這個魔法陣後,梅菲斯特對周楚說:「卡迪亞斯先生是否熟悉平等契約簽定的要求與做法?」

    「願聞其詳。」周楚說,他其實是知道的,阿蕾莎的惡魔知識裡,自然也有這方面的內容,但他這樣說,也是想要聽一下梅菲斯特的說法,看看他是否會因為自己不知道,而在其中做什麼手腳。

    梅菲斯特也沒有猶豫,很快給周楚解釋起來。

    在地獄裡,作為平等交易的靈魂契約,通常是需要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說出交易雙方各自的籌碼,並且以鮮血與靈魂來進行起誓,如果籌碼是無形或者承諾之類的,不能第一時間兌現的,則要將這些籌碼的一部分,或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放入契約的魔法陣之中,之後就算完成。

    和阿蕾莎說的沒有區別,但有個問題,或許是其它惡魔不會去想的,或者說,幾大君王與魔王可能會想到,但卻無法求證與明白的問題。

    倘若只是一般的惡魔與人類的交易,那麼這契約便是向某位君王與魔王,或是神祇起誓,以及立下契約,但如果是幾大魔王之間的交易契約呢?他們又應該向誰起誓和立下契約?要知道,他們本身就是地獄之中最強大的存在,君王與魔王。

    阿蕾莎裡的薩麥爾殘存意識的裡的回答是,向純粹的,黑暗力量的本源與存在獻祭與簽訂契約。

    那麼新的問題又隨之而來,如果是這樣,那麼這黑暗力量的本源與存在,究竟是什麼,是絕對客觀的存在?是否具有意識,沒有意識的話,它又如何界定契約之中的各種規則與條款,如何判斷?要知道,就算不是惡魔,人類之中的契約與條款,約定什麼的,也都到處都是漏洞與語言文字陷阱。

    說起來,如果真有這樣純粹的,黑暗力量的本源和存在,那麼它對於夢魘空間這樣肆無忌憚的入侵,就沒有任何和半點反應?或者說,它本身就是沒有意識的,這契約和交易指向的裁決與監管者,其實另有所在?

    更加有意思了,周楚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示意梅菲斯特可以開始了。

    因為周楚是沒有進行過,所以梅菲斯特自然是先來,只是在踏入魔法陣之前,他再一次和周楚確認了條款與描述的句子,之後才踏入了魔法陣。

    當梅菲斯特踏入魔法陣後,魔法陣中紫色光芒大亮,一股並非梅菲斯特自身,而似乎是來自地下,又似乎來自某處並不存在在這個地獄中的某個地方的力量,朝上噴湧而出。

    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磅礡而讓人沉迷與心醉的黑暗能量,這能量並不強大,但卻無法掠奪,同時讓人產生一種,似乎只要釋放出自己的力量,就會被這黑暗的能量所吞噬與淹沒,不復存在。

    而梅菲斯特在踏入之後,他的真身也終於顯露了出來,身高瞬間就拔高到了三米,黑色的巨大肉翼與羊蹄,**的上半身覆蓋著無數的黑色羽毛,而梅菲斯特的頭顱,也從人類的頭顱變化成了獅鷲獸的頭顱,看起來半鷹半獅,兩根巨大而捲曲的犄角朝後延伸而去,同時在額頭的中央,還有著一根猩紅色的小角,並且他的尾巴,是猶如龍與蜥蜴一般的尾巴,而不是一般的惡魔尾,最後,梅菲斯特手上的枴杖,也化為了一根黑色的三叉戟。

    在調轉過頭,梅菲斯特用魔神特有的沙啞聲音說。

    「該你了,卡迪亞斯。」

    周楚微微一笑,也踏入了法陣之中。

    才剛踏入法陣,就能夠感覺到那從腳底直撲而來的黑暗能量,澎湃,巨大,不可抗拒與無法阻擋,但卻沒有攻擊周楚的意思,在這股黑暗力量的衝擊下,周楚感覺到自己的人類形態,似乎也開始不受控制。

    想到梅菲斯特顯露的真身,周楚就明白了什麼,索性也不控制,任由黑暗能量衝擊著自己,將本源病毒的和該隱之軀綜合後的第二形態30%階段給徹底衝擊釋放出來。

    這倒是讓梅菲斯特有些錯愕,雖然有情報說,這位卡迪亞斯很可能也是來自異世界的惡魔,但當周楚一點一點的將第二形態完全展露出來之後,他還是被驚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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