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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章 勇敢的癩蛤蟆 文 / 羽少

    第三章勇敢的癩蛤蟆

    出了飯店,何雅讓我等在路邊,自己去把她那輛悍馬開了過來。13161153308

    一上車,我就嚇了一跳,這車的副座和駕駛座隔的也太遠了點,電影裡面老演的副座搶方向盤的事在這車上就不可能發生,根本夠不著。車廂裡顯然重新改過,因為後座的真皮靠背上居然有Hellokitty的圖案。座椅和車廂的顏色也有不少的粉紅色,真是委屈悍馬了,這樣彪悍的車居然被打扮的有女人氣,我腦子裡不由想起了如花。

    "哎,我說,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去相親,也太土了吧。"開著車,何雅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是我二姨硬要我去的。不過我以後真要找女朋友,基本上也只能通過相親。"

    "為什麼?"

    "我們做程序員的,圈子小,哪有什麼機會碰到合適的,不要說合適的了,就是女人都很少碰到。"我說的也是實話,我前一個公司裡做程序員的,二十七八還沒女朋友的多了去了。

    "碰不到嗎?切。"何雅很不以為然:"碰到了你也沒追啊。"

    什麼意思啊,我有點莫名其妙。這會兒,何雅把車開到一家網吧門口停了下來。

    我這才知道何雅跟人約了打CS,每邊五個人,不過何雅這頭有個人臨時有事來不了,何雅也就把我給拉過來了。

    自從宿舍里拉了寬帶,我已經很久沒進過網吧。我印象中的網吧都是烏煙瘴氣,密麻麻擺滿機器的房間裡空氣不暢,打遊戲的大聲叫喊著,到處是抽煙的人,座位骯髒不堪,鍵盤的縫裡滿是瓜子殼,米粒。

    可是何雅帶我來的這間網吧卻是窗明几淨,空氣清新。一進門就有一個穿旗袍的小姐迎上來,笑容滿面的問:"兩位嗎?"怎麼像是飯店,還問人幾位。

    何雅報了一個人的名字,小姐點了下頭:"請跟我來。"領著我們往網吧裡面走去,我這才發現這網吧不像一般的網吧那樣一個大廳裡擺很多台機器,而是分成很多小房間,裝修看上去更像是五星級酒店。

    小姐把我們帶到一個房間的外面,替我們拉開門。屋裡擺了五台電腦,已經坐了兩男一女。何雅替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然後和我一起坐到最左邊的兩台電腦旁。

    這是迄今為止我見過的網吧電腦的最好配置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液晶顯示器,不比我家裡的電視機小。鼠標就不用說了,鼠標墊都是ICEMAT的,3百大洋一個呢。機箱和鍵盤的造型也很炫,我對這方面懂得不多,可是看這樣子就知道價格不菲。

    我小聲地問何雅:"這裡上網多少錢一小時。"

    "非會員五十,會員三十五。"

    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麼貴,你又不是我知道我現在身上沒錢。"就算我身上有錢,打死我也不來這麼貴的地方上網。

    "不用擔心,我出你那一份。"

    "這不太……。"話還沒說完,何雅就瞪了我一眼,我趕緊把最後"好吧"兩個字給嚥了下去。"別人請客我最喜歡了,花別人的錢,就一個字,爽。"

    何雅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少貧。"這才叫痛在手上,美在心裡呢,尤其是何雅掐我時那嗔怪的表情更是讓我心裡麻酥酥的。

    比賽開始。何雅真的是不管幹什麼都是高手,一桿狙擊槍使的出神入化,見人殺人,見佛殺佛。對方和我這邊的另外三個也都是出手不凡,彈無虛發。跟他們比起來,我簡直就是一個初學者,只能起到吸引對方火力的作用。

    我這邊的三個人快要氣死了,比賽過程中不停的抱怨我,越是這樣我越心慌,到最後連炮灰的作用都起不了。

    兩個小時後,我方以二十一比三十八慘敗。那兩個男的啪的一拍鼠標:"太他媽鬱悶了,我們本來可以贏的。喂,你怎麼回事,打的也太爛了點吧。"

    我還沒說話,何雅先搶了話頭:"別說人家,你們也好不了多少,要是你們倆都厲害點,咱們以四打五也不是贏不了,就知道推卸責任,是不是男人?"

    那兩男的羞愧地低下頭去。我這才發現從始至終,何雅還從來沒抱怨過我一句,而且現在還替我說話,真是好人,看來我以前看錯她了,我在心裡向何雅道歉。

    一出網吧的門,何雅的臉就風雲突變:"你怎麼什麼都這麼笨,拳擊不行,乒乓球不行,怎麼連打遊戲都不行,你在大學裡不是整天打遊戲的嗎,四年都白讀了。"

    這都什麼邏輯,打遊戲不好就是白讀大學,不過何雅怎麼知道我大學四年淨打遊戲去了。我給說得一愣:"剛才你在網吧裡一句都不說我,怎麼都過去了才放馬後炮?"

    "你是我請來的嘛?我要當他們面說你不等於扇我自己耳光嗎?說你笨還真是笨,這都想不到。"

    "…………"。

    "算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讓何雅付了上網費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會哪還敢麻煩她送我回家:"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坐公車就行了。"

    何雅瞪了我一眼:"你怎麼這麼麻煩呢,說聲好,謝謝不就行了嗎?幹嘛,就說了你兩句就生氣了,也太小心眼了吧。你不是男人嗎?"

    真是冤枉,我知道跟美女是沒有道理可講的。我趕緊跑到車上去坐好。

    上車沒多久,二姨就打了電話過來,我硬著頭皮按下接聽鍵。

    "你這個傢伙怎麼回事,有第一次相親就讓女方付錢的嗎?你身上沒錢說一聲,二姨給你就是,咱們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真是的,以後你二姨還有什麼臉見別人。"

    二姨的聲音嚷的很大,何雅也聽見了:"為什麼第一次相親就不能讓女方付錢?什麼邏輯,你把手機給我,我給她說。"何雅邊說邊把手伸過來搶我手機。

    還好座位遠何雅拿不到,我側過身子,老老實實地給二姨道歉:"是是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麼意思,你錯了那不就是我錯了。你找死啊。"我真是兩頭受氣。還好二姨沒有再追究。

    "這次就算了,下禮拜你過來,二姨還有別的人選,你再這樣二姨可饒不了你。"

    此情此景,我敢說不嗎,只好又答應了下來。

    掛上電話,我等著何雅跟我算帳。

    "那是你二姨啊,可真夠厲害的。"何雅的態度突然又好了起來。"幹嘛,下禮拜又要去相親,你就這麼急著找女朋友嗎?"

    "哪是我急,是我老媽急,我現在根本就沒想過要找女朋友。你說我現在這麼窮?找什麼女朋友。"看何雅臉色有些不對,我趕緊補充說:"我不是說女人愛錢,也不是說金錢比愛情重要,只是金錢是基礎,何況你如果愛一個人,總是希望能讓對方幸福,這也需要錢的嘛。"

    "說的是。"何雅點點頭,問我:"你哪年生的?"

    "八一年。"

    "要不我給你介紹我姐怎麼樣?"

    "你開什麼玩笑!"要不是有安全帶繫著,我的頭已經碰到車頂了。

    "那麼大反應幹什麼,我姐不就比你大一歲嗎?至於那麼誇張嗎?"何雅有些不滿。

    我這才知道何藝居然是八零年生人,也太厲害了一點,這麼年輕就是副總裁。

    "跟歲數沒關係。只是這玩笑也開的太大了點了吧。"雖然到現在為止,我只有入職那天跟李函一起見過一次何藝,不過我已經很充分地感受到何藝那種副總裁獨有的威嚴,跟何藝說話我都有點膽戰心驚的。

    "你什麼意思,我姐哪點不好,長的不好看嗎?還是氣質不好,你不說經濟是愛情的基礎嗎,我姐基礎也很雄厚的,你有哪點看不上我姐啊,憑什麼?"何雅對我的回答很不滿。

    "你完全理解反了,我是覺得你姐的條件也太優秀了,人長的漂亮不說。"

    何雅笑了一下,打斷我說:"謝謝誇獎。"

    我繼續說下去:"而且又聰明。"我到公司的第一天就聽說何藝讀書超級厲害,二十三歲就拿到加州理工學院的計算機碩士學位。"還很有錢。美貌,智慧還有財富,這三樣如果只有一樣還好,可你姐三樣都全了,一般的男人也就只能自慚形穢,哪還敢有什麼癡心妄想啊。"

    "你說的有道理哦。"何雅很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自從我姐拉到投資開始做經理後,追她的人就明顯比追我的少多了。基本上就是沒有,我還奇怪呢,看來是這個原因啊。"

    "肯定了,有句俗話不是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其實這樣的癩蛤蟆已經屬於很有勇氣的了,大多數的癩蛤蟆是連想都不敢去想的。"

    何雅笑了起來:"那你幹嘛不試著做一隻勇敢的癩蛤蟆呢,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穫呢。就這樣吧,我給你們安排一次相親。"

    "千萬不要!"我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你饒了我吧,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敢。"

    "膽小鬼。"何雅還要說下去,她手機響起來,打斷了她。

    "知道了,我馬上就來。"我發現何雅打電話時的神態跟語氣倒是跟她姐挺像的。

    掛上電話,何雅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我臨時有點事。不能送你回家了,就在路邊放你下去吧。"

    回到住的地方,我室友正跟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孩一起看碟。我室友叫方海,在一家賣輪胎的公司做銷售,這傢伙超級的油嘴滑舌,靠一張嘴能把樹上的鳥哄到鍋裡來。基本上每個週末他都會帶女孩子回來過夜,很多時候這些女孩子還都不一樣,按照方海自己的說法,他現在已經是百人斬。然後每個週末的晚上,我都只能在男女沉重的喘息聲合奏中入睡,害的我晚上老做春夢。

    這個晚上也不例外,九點剛過,方海就把那女的拉到了自己房間,很快,房間裡就傳來男女辛苦合作創造人類的聲音。我注意了一眼時間,心裡對方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這小子居然折騰了一個小時才消停。而且才不過十分鐘,房間裡就再次又有了響動,我不禁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武俠片,《神鞭》。

    這個晚上我沒忘記把手機關上,星期天我一直睡到十一點才神清氣爽地起床。手機才剛打開就響起來。

    "大白天的你幹什麼關機,我打你一上午了。"何雅在電話那頭氣咻咻地說。

    "對不起哦,我剛起床。"

    "你豬啊。"我發覺我真的有點賤骨頭,何雅罵我是豬我心裡反而覺得甜滋滋的。

    何雅在電話那頭命令我說:"以後不許關機,聽見沒有,二十四小時都要給我保持開機。"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何雅又問我:"你房間號多少?"昨天我只告訴了何雅我的地址,沒告訴是幾樓幾號。

    "703"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何雅從來都不徵詢我的意見就直接掛電話。

    我拿著手機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才像被蜜蜂蟄了一下猛地跳起來。我飛快地跑到客廳,地上東一處西一處堆著從上個月一直累積到現在的瓜子殼,桌上堆滿各種裝零食的口袋,幾個飯碗東倒西歪地倒在上面,碗裡的菜和飯都已經結成了塊,方海這小子從來都是要吃飯的時候才洗碗。沙發上和地上到處都是穿過的襪子和衣服,甚至還有幾條內褲。

    這個樣子怎麼可以讓何雅看到,我一把抓起笤帚,用最快的速度把瓜子殼掃到一起,然後拿起一條垃圾袋,先手忙腳亂地把桌上那些零食口袋全部裝了進去,把那幾個碗往廚房的鍋裡一扔,蓋上鍋蓋,再跑出來裝地上的瓜子殼,剩下的一點瓜子殼不好用簸箕裝,我急得直接用手抓起來往袋裡放。沙發上的襪子衣服還有內褲,我也管不了都是誰的,直接團成一團全部甩進洗衣機。

    剛蓋上洗衣機的蓋子,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等一下。"我邊喊邊跑到廚房把手洗了一下,這才跑過去把門拉開。

    "你幹什麼了,怎麼在屋裡還氣喘吁吁的?"何雅有些奇怪地問我。

    "有嗎?"我趕緊讓自己呼吸盡量平穩下來。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何雅很好奇地四下打量著:"夠簡陋的,不過還算乾淨,對於男生來說很難得了。"

    "哪裡,很久了,一直都沒怎麼打掃,髒了一點。"我很心虛地笑著。

    "哇,這是什麼?"何雅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從我的電腦椅上拎起一條紅色的東西。

    我定睛一看,差點沒暈過去,那居然是一條女人的內褲。怎麼回事,難道昨晚方海半夜還跑出來和那女的在客廳裡激情了一把嗎?那也不要在我的電腦椅上做吧。

    "哎呀,好噁心。"何雅也是拎起來才看清楚,手一抖,一把甩出去老遠

    "難怪你喘氣那麼厲害?"何雅的語氣聽上去酸溜溜的:"真是不好意思啊,看來我打擾到你了。"

    這會兒方海打著哈欠和他女朋友從他屋裡走了出來。

    "哇,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居然一大早就起來打掃……。"我的眼睛裡都要冒出火來,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吞了這小子,方海也看見了何雅,很知趣的把沒說完的話吞了下去。

    不過何雅已經明白了一切,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一直都沒打掃,是吧?"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我要去逛街,正好少個拎東西的。"何雅說的非常的自然,好像我天生就是她的僕人一樣,這也太欺負人了。

    "好啊,沒問題。"我深深鄙視自己的軟骨頭。

    正要出發,我突然想起從起床到現在我還沒洗臉刷牙。"稍等一下,我去洗把臉。"

    我在廚房刷牙的時候,方海走到我身邊:"太厲害了,我服你了,你才是真正的高人。"

    我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方海,方海臉上滿是敬佩之情,一點也不像是裝的。

    "服我什麼啊?"

    "她啊。"方海指了指客廳:"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太漂亮了,比我所有的女朋友加起來都還要漂亮。難怪你一直都不出手,高人,高人哪。"方海平時裡老是說我太不懂情調,看到女孩子連話都不會說,活該一直孤家寡人,形影相吊。

    看著方海一臉的崇拜,我怎麼好意思打破他的幻想呢,就讓他心中對生活充滿嚮往吧。

    "你現在才知道啊。"被人崇拜的感覺真好。

    如果誰都像何雅這樣花錢的話,天下的生意人估計睡著了都會笑醒。一般人買衣服都是拿一大堆去試半天,然後才千挑萬選出中意的幾件去結賬。像我這種窮人就更不用說了,連試衣服都是一件一件的試。何雅則是先挑好超級大的一堆衣服抱到試衣間裡,十分鐘不到就拿著幾件衣服出來,然後給我扔下一句:"把裡面的衣服全抱出來,跟我去結賬。"我都不明白她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試完那麼多衣服。

    買化妝品。小姐遞過來一瓶香水,何雅往空中噴了一下,問我:"味道怎麼樣?"

    我又不懂,只能很含糊地說:"還好啊。"

    然後何雅就很乾脆地告訴那個小姐:"把這一季的這個系列每樣給我包一種。"

    買鞋就更離譜,何雅沿著長長的擺滿鞋的貨架一路飛快地走過去,一隻手一會兒在這雙鞋上摸一下,一會兒在那雙鞋上摸一下,走到頭何雅一看我兩手空空,立即就爆發了:"你幹什麼呢?"

    "我沒幹什麼啊?"我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哎呀,怎麼這麼笨呢?凡是我手碰過的,你都給我包起來啊。真是笨!"何雅氣得直搖頭:"再來一遍。"

    跟何雅逛了一個下午的街,我深切體會到什麼叫花錢如流水,也體會到什麼叫錢多到把人砸死,反正我是快要被那一堆大包小包的東西給壓死,我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移動的手提袋小山,我相信當時的場面一定很壯觀,因為過往的行人無一例外地向我投來看到外星人的眼光。

    "何,何雅,能不能歇會?我實在走不動了。"我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住正意氣風發,甩著兩條小胳膊走在前面的何雅。

    何雅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撲哧笑出了聲:"你現在的樣子可真有意思的,你等會兒。"何雅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分鐘後,兩個彪形大漢如天降神兵出現在我眼前。

    何雅給那兩個大漢打了聲招呼:"老地方。"

    兩個大漢滿臉笑容的拿著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離開了。

    "他們是誰?"我疑惑地問何雅。

    "我是這家商場的VIP,他們有提供給我全程陪購和送貨上門的服務。"何雅一邊說一邊憋著笑。

    "這,這……。"我一屁股坐在街邊的水泥檯子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生氣啦?"何雅笑嘻嘻地坐到我旁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我嘴邊:"喝點水吧,看你累的滿頭大汗的。"

    何雅跟我靠的很近,她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她整個人若有若無地貼著我,我隱約感到我的胳膊碰到一處柔軟的地方,我的喉頭突然有點發緊,臉上也有點發燒,我趕緊接過水,大口地喝起來。

    "王宇。"何雅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眨巴著長長的眼睫毛,語氣有些曖昧地問我:"你幹嘛這麼聽話啊,叫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又喝了一口水,按捺住狂跳的心,故作平靜地說:"有什麼辦法,誰叫你姐是我老闆啊。"

    "就因為這個。"何雅追問了一句。

    我把身子稍稍往後側了側,掩飾住自己的窘態,大大咧咧地說:"那還能因為什麼,為了飯碗,你就是叫我跳黃浦江我也只能認了。"

    "是嗎?"何雅的眼裡掠過一絲失望。

    我的心瞬間又狂跳起來,何雅眼裡的失望明顯到瞎子都可以看出來,難道她在暗示我什麼?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下來,我想到何雅今天下午的瘋狂購物,我不知道她到底花了多少,不過保守的估計也在十萬塊以上。這些錢現在當然是她姐姐付,可是如果她有了老公,那就應該是她的老公擔負起這個責任。何雅是美麗的公主,只有王子才能配的上她。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癩蛤蟆再勇敢也只是一隻癩蛤蟆,永遠都不可能和天鵝一起飛翔。

    "走吧。"何雅站起身:"逛了一下午了,你請我吃頓飯吧。"

    "我給你拎了一下午的包,怎麼還要我請你吃飯?"不是我吝嗇,能請何雅吃飯我高興還來不及,關鍵是現在我兜裡的錢太吝嗇。

    "不是你說的,一般都是男人付錢嗎?"

    "我是說相親的時候,而且你不是說男女平等……嗎?"何雅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殺氣騰騰,我聲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你再廢話!"

    "可是我沒多少錢了,我還得留下禮拜的飯錢和路費呢。"我可憐巴巴地說。

    "又不要你請我去什麼高檔的地方,麥當勞肯德基你都請不起嗎?"

    我搖了搖頭。何雅火了:"得了吧你,俱樂部都去的起,請頓麥當勞你請不起,不想請就算了。"說完,何雅甩手就走。

    我趕快跟上去解釋:"不是,那是我二姨的俱樂部。我去是不要錢的,不然打死我也不會去那樣的地方。我都失業一個多月了,真是沒錢了。"

    "是這樣。"何雅停住腳,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那給我買個燒餅好不好。就一個燒餅還不行嗎?"

    我一溜煙地跑去買了一個回來。

    "怎麼就買一個,你自己不吃嗎?"

    "那我再去買一個。"

    我轉身要走,何雅叫住我:"算了,咱們分著吃吧。"

    於是一個下午就花了十多萬購物的美女就那麼站在街頭和我分吃一個燒餅。

    "真的很香呢。"何雅的眼睛彎成兩彎新月:"吃別人買的就是不一樣哦。"

    把我送回家的時候,何雅還叫住我,專門給我道謝說:"謝謝你的燒餅,你能給我買東西,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了。"

    要不是何雅一臉的認真,我絕對會以為她在挖苦我。也許有錢人的思維都比較奇怪吧,一個燒餅都值得開心。

    新的一周開始,我正式被分配到一個項目中。上午十點我就要參加在Mythory的第一個項目會議。這個項目是與印度的一個公司合作,因此會有印度的工程師通過電話參與進來。

    學了這麼多年英語,除了在課堂上,我還從來沒有用英語與別人交談過,更不要說談項目。印度人的英語發音又是出名的差勁,開會前,我特別擔心因為聽不懂導致項目做不下去,那我就真沒臉在公司混下去了,早知道就應該先把耳朵裡的耳屎全掏乾淨。

    會議一開始,就是由印度人介紹項目需求,我豎起耳朵,用比考六級聽力時還認真地態度傾聽,生怕聽漏一個單詞。印度人的發音那叫一個恐怖,我要在課堂上敢這麼說英語,一準被老師扇耳光,然後直接拖出去餵他們家那條大狼狗。

    還好我發現大部分我都能聽懂,看來英文的盜版碟看得多也有好處,我看了一眼其他人,一個個樣子也都很專注。我心下稍寬,原來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會快完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何藝輕手輕腳走進來,在會議桌旁邊坐了下來。副總裁一到場,大家的神色都有點不自然起來,會議室的空氣也突然間變得有些凝重,看來怕老闆是中國員工的通病。

    "項目馬上就要正式進入實施階段了,怎麼樣?覺得會有什麼困難嗎?"何藝掃視了一下會場。我們都搖了搖頭,誰會好意思說有困難呢?

    "很好。"何藝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你們對這個項目有什麼看法,建議什麼的嗎?"

    大家互相看了看,沒有人發言。做程序員的好像都是這樣沉悶,跟電腦打交道太多,都不會說話了,看來我以後要多參加一些戶外活動,不然以後老了會變成那種脾氣古怪的怪老頭,小孩子見了我都會繞著走,我要是養寵物,連小狗小貓都會不喜歡我,只能養蛇,蜥蜴這些冷血動物度過晚年……。

    我正在那天馬行空,胡思亂想的時候,何藝點了我的名,和顏悅色地問我:"王宇,你是這裡面來的時間最短的了吧,怎麼樣?你現在對這項目瞭解多少,大概講一下好嗎?"

    通常來說,級別越是高的人,講話越顯的客氣。民間有句俗話,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說的就是這種情況。所以通常來說我們會有這麼一種感覺,好像職位越高的人也越好說話,實際上這只是一種錯覺,級別高的人說話客氣只是身份的一種體現而已,人家犯不著跟你吹鬍子瞪眼,你還遠遠不夠資格。就好像美國的小布什在美國老百姓面前永遠都是那麼和藹,人家怎麼逗他,畫漫畫來嘲笑他,反對他,他都不帶生氣的,可他伊拉克照打(只是舉個例子,打伊拉克是否正確我不發表任何評論),駐軍照派,你又能奈何他?

    所以雖然何藝現在看上去很隨和,我卻是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我知道如果我回答的不好,何藝也不會說我什麼,說不定還會安慰我說:"剛來嘛,說錯了很正常。"可是在她的心裡我一定會被歸類到平庸的員工那一級,第一印象一旦不好,我以後就要多花十倍的努力來糾正。

    我花了大概十秒的時間簡單思考了一下,然後用很適中的語速開始講述我對這個項目的理解。上個禮拜除了複習數學,剩餘時間我都是在看這個項目的一些相關文檔。印度那邊已經做了一些前期的設計工作。以前我經常聽前公司的一些人吹噓印度人的程序架構設計做的有多麼多麼好,可是我現在看的這個設計卻很一般,而且有幾個地方我覺得明顯是設計失誤。

    我把我覺的是設計失誤的一些地方講了一下,提出我認為合適的改進,然後又把剛才印度人講的有幾個我有疑問的地方也提了一下。講完這些大概花了我五分鐘的時間,何藝一臉微笑的聽我講完,然後點了點頭說:"很不錯,看來你對項目的理解很好。"然後何藝又轉向其他人:"你們還有什麼別的看法嗎?"我已經開了頭,別的人再沉默也就不好意思了,大家也都各自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何藝對每個人的看法都報以微笑和幾句誇獎。看來何藝是受美國文化影響,對員工都是以鼓勵為主。

    開完會回到位置上半個小時,Candy給我打了個電話:"Richard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

    Richard是個美國人,三十歲出頭的樣子,個子很高,一米九左右,淺褐色的短頭髮,高鼻樑,藍眼睛,人長的很帥氣。他現在是高級項目經理,在上海這邊負責一個要與美國,印度兩邊打交道的項目。

    聽Richard的英語就要舒服多了,畢竟從學英語開始就是聽的美國口音,平時看的也都是好萊塢的大片,加上剛聽完印度方言,這會聽Richard的一口標準美式發音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Richard讓我來竟然又是要我參加一個電話會議,會議那頭又是一幫印度人,我集中精力聽下來,人都覺得有點累了。

    "他們的口音很重啊。"Richard看著我,笑嘻嘻地說:"怎麼樣?還能聽懂吧。"

    我點了點頭:"大部分吧。"

    "那你能把他們講的內容複述一遍嗎?"

    我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像是聽力考試。我把會議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複述的時候,Richard問了我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比較難聽懂的部分的,還好我只是覺得聽起來很累,聽懂還是做的到。

    "你的英語很好,非常好。"Richard用的是extremelyexcellent。美國人是喜歡誇人,長這麼大,我得到的關於我英語最好的評價就是我老爸說的:"還不錯,能聽出來你講的是英語。"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過來幫我?"Richard遞給我一堆資料。我這才知道Richard想讓我到他的項目組來擔任TeamLeader,負責一個獨立的模塊,下面還會跟兩,三個小弟。這個模塊需要跟印度那邊打交道,因此需要能跟印度那邊有比較好的溝通。由於眾所周知的口音問題,大部分中國人聽印度人的話都有那麼點困難,總是容易漏掉一些地方。聽到這,我心裡很虛榮了一把,原來我的聽力還是比較好的。雖然不加工資,不過能有點小職務總是比較好的。

    "我很有興趣,不過我是不是要通知一下我的經理?還是需要通知別的人?"

    "跟你經理說一下就可以了,Emma已經知道這件事,事實上,是她向我推薦的你,她說你英語很不錯。"

    看來老闆都比較有城府,開會那會兒,何藝對誰都是那麼一臉的微笑和誇獎,誰能想到她心裡已經對每個人都做了評價,這好像有點……太陰險了。我馬上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何藝是對我的評價高,所以應該說她很有識人之才,簡直就是伯樂再世。嗯,這還比較像話。

    不過做了這個TeamLeader沒幾天,我就有點後悔。《蜘蛛俠》裡說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可我是權力不大責任大,工資不多工作多。每天我要忙著跟印度那邊的人溝通,然後要給我這個小組的人分配任務,自己也要負責開發任務。而且印度那邊老是愛在他們下班的時候跟我聯繫,那會上海這邊已經下班兩個小時了,於是我每天都得九點左右才能到住的地方。Mythory別的工程師都是一下班就拜拜,辦公室裡就總是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個。

    這樣說不太準確,何藝也經常會在公司呆到很晚。反正每次我走的時候她都沒走,禮拜四的時候我把手機忘在公司,十點半才想起跑過來拿,何藝居然還在。看來做老闆也不容易,尤其是像何藝這樣年紀輕輕的美女,大好的青春就這樣拋灑在了事業上,對於女人來說,青春可比金錢重要多了。我想到了何雅,估計她每天晚上都是醉生夢死吧,同是一胎所生,差別也太大了,不過何雅要老這麼花何藝的錢,何藝得有意見吧。

    禮拜五的晚上我又留在公司跟印度人開會,估計是週末的原因,那邊的印度人這次發言特別簡短,二十分鐘就草草結束了。我收拾好東西正要回去,何雅打了電話過來。

    "你在哪?"何雅說話的口氣還是像審訊犯人。

    "在公司呢。"

    "還沒下班?以公司為家啦,有事業心的男人啊。"何雅有幾分調侃地說。

    "還不是你姐給我安排的任務。"說到這,我突然有點擔心被何藝聽了去,聲音趕緊小了下去。"有什麼辦法,為了飯碗嘛。"

    "幹嘛,我姐招你了,不滿啊,要不要我給你傳達一下?"

    我趕快表忠心:"沒有,沒有,我對你姐敬若天人,一顆赤膽忠心天地可鑒。"

    "少貧,快點過俱樂部來陪我打羽毛球。"

    "我又打不過你。"

    "本來就是想虐你玩,用不著打過我。"

    "……"

    "哎,你公司現在還有別人嗎?"何雅有點神秘地問我。

    我掂起腳四處望了望:"好像沒人了,不過我不知道你姐還在不在?她那邊太遠,我看不見。"

    "那你等在公司,我開車過來接你吧,工作一天了,坐公車怪累的,要是我姐在,我也好給她打個招呼。"何雅其實有時候也很知道體貼人的,我心想。

    不過何藝今天沒有加班。"奇怪,這一個禮拜你姐都在加班的。"電梯裡,我對何雅說:"你姐真的挺累的,你怎麼這麼好玩的?你老這麼花你姐的錢你姐沒意見嗎?"

    "她是我姐,能有什麼意見,再說,我花的又不多。"一個下午花掉十萬還不叫多,真是有錢人哪。

    "可是你總不能一直用你姐的錢吧,以後你姐結婚了怎麼辦呢?或者你結婚了呢,你總不能還找你姐要錢吧?"

    "當然不能了。"何雅故意加重語調:"我可以出賣自己去換錢嘛,你第一次見我不就說過了嗎?"

    "我不都跟你說了那是為了哄我喝醉酒的朋友嗎?你怎麼還記著啊?"

    "當然了,我一輩子都記著呢。"何雅瞪了我一眼:"這樣我心情不好了才有借口揍你。"

    這話我愛聽,要這一輩子都能跟何雅在一起,被揍我也開心,鬆鬆筋骨有什麼不好。真是個賤骨頭!

    我突然對何雅的職業產生了興趣,她也不小了,應該不會只是一天到晚到處玩吧。

    "你是做什麼的?能不能告訴我?"在車上,我問何雅。

    "這是很**的問題好不好?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告訴你,你是嗎?"

    我當然希望是了,我在心裡說。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可言,不過何雅這麼說我也只好不再問。

    "幹嘛不說話,生氣啦?不會這麼小氣吧。"何雅一邊看車一邊側過臉來看我。

    "沒有,我只是沒話說了。"

    "切,鄙視你。"何雅拋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專心開車,再也沒和我說過一句話。

    "你機靈一點行不行,打的也太差了,還男人呢,一點運動細胞沒有。"羽毛球我是打的不怎麼好,可是讓人虐的水平怎麼也夠了。

    "你不就是要贏我的嗎?"

    "不是贏你。"何雅糾正我:"是要虐你。可是我怎麼覺得我現在是幼兒園的阿姨,在陪小孩兒玩啊。"

    這年頭做人難哪,挨打挨罵都還得想辦法讓別人打罵的高興點兒。

    這會兒二姨出現在俱樂部裡。二姨一般很少來俱樂部,生意都有下面的人照顧,二姨每天要做的就是去美容院,逛商場,無聊了就去國外走走,去阿爾卑斯山看看日出,馬爾代夫曬曬太陽什麼的。

    "你過來玩啦。這位是……"二姨看著何雅問。

    "這是我朋友何雅,這是我二姨。"我作著介紹。

    "阿姨好。"何雅兩個眼睛彎成月牙,特別有禮貌地沖二姨微微彎了彎腰。我發覺何雅好像對誰都特別友好,除了對我。

    "你朋友啊。"二姨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何雅:"真是漂亮,你們過來陪你二姨坐坐。"

    二姨把我們兩個帶到俱樂部的休閒廳裡,一人叫了一杯飲料。

    "你做什麼的?"剛一落座,二姨就拉著何雅的手問。

    "我是做設計的。"氣死我了,我問就是**,二姨一句話就乖乖說出來了。

    "做藝術的,怪不得這麼有氣質。"二姨一臉笑容地看著何雅。

    接下來,二姨就像查戶口的一樣,把何雅家裡的情況都問了一遍,我也順帶知道了何雅的爸爸是一個大學學院的院長,媽媽做珠寶鑒賞。爺爺奶奶也都還健在,現在都在美國,完美的家庭背景。

    二姨還問了何雅的年齡,何雅遲疑了一下才有些小聲地說出來,我覺得有點奇怪,上次我都沒問,何雅就把自己的年齡報了出來(當然是她姐的,不過反正都一樣),怎麼我二姨問的時候又這麼不想回答了。

    有可能上次是說漏嘴了,我心裡有點怪二姨,明明知道女人很忌諱問年齡,還這麼明目張膽地問,換個方式問何雅什麼生肖也好一點。我很擔心把何雅那野蠻的本性給激發出來可就不好辦了。

    還好何雅自始至終都表現的特別溫順,比我二姨懷裡那只紅百黑三色的日本短尾貓還要乖,坐她旁邊的我都有點不自在起來。

    "你的家教一定很嚴吧。"二姨看來被何雅文靜的氣質給深深打動,很有感觸地問。

    "是啊,我爸媽一直都告訴我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溫柔體貼。"

    我正端著杯子喝水,差點一口嗆到,含的半口水全流衣服上了。何雅手疾眼快地抽出一張餐巾紙,很仔細地給我擦乾淨胸前的水。

    "你小心一點,怎麼喝口水都會嗆到。"二姨埋怨我說。

    看著正給我清理的何雅,我簡直手足無措,這是怎麼了,世界末日快到了嗎?大老虎轉眼間就變小貓咪了。不過我腿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明白世界末日還沒到,老虎還是老虎。何雅一隻手伸在桌下狠狠地掐了我大腿一下,眼裡閃過一道威脅的寒光,我"啊"了半聲,就趕緊咬著牙沒敢再叫出來。

    "又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忍著疼,臉上強擠出笑容。

    走的時候,二姨讓我送她出去。

    "看不出來啊,小伙子有眼光。"二姨的語氣中滿是讚賞。看來二姨是誤會了,我正要解釋,二姨又接著說了下去:"難怪上次相親你要那麼幹,也是,你公主都到手了,誰還看得上個丫鬟。二姨都不好意思了,給你找的那些加起來都還不如何雅漂亮。不過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害得我還給你到處張羅。"

    說到這,二姨停了一下,我正要插嘴,二姨又有些惋惜地說:"就是歲數比你大了一歲,不過看在她這麼漂亮的份上,多大幾歲也行啊,人又這麼溫柔,這年頭這樣溫柔體貼的女孩可是難找,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都是被那什麼《野蠻女友》害的,女孩子嘛,當然是溫柔體貼好了。本來明天還要給你安排相親,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我給她們說一聲去。"

    我突然不想澄清我和何雅的關係了,反正可以逃掉相親,何樂不為。

    "太漂亮了,實在是太漂亮了。"臨走的時候,二姨還在感慨,"漂亮的都讓人不放心了,你可的對人家好點,這樣的女孩,一不小心就被別人追走了。"

    回到俱樂部,遠遠的我就看見一男的坐在何雅對面滿臉諂笑的不知在說什麼。何雅一臉厭惡地正起身要走。

    那男的一把抓住何雅的手腕:"別走嘛,你看我這麼有誠意就陪我多聊一會兒吧?"

    原來是個追求者,不過我對這男的行為感到很厭惡,人家都拒絕你了還死皮賴臉的硬拽著人家,也太沒風度了,這樣跟流氓有什麼區別。

    我看見何雅臉上綻放出很甜美的笑容,她很有禮貌的對那男的說:"請你放開好嗎?"

    那男的更來勁了,嘻皮笑臉地誕著臉說:"你就坐下來聊……。"

    何雅猛地一轉身,我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楚何雅的動作,那男的手已經被何雅反扭到背後,男人就像只大蝦米一樣拱了起來。何雅的手往上一抬,那男的立即"哎喲哎喲"的叫起來,一張臉緊緊貼在桌面上,口水都留了出來。

    "以後沒有得到允許不要抓女孩子的手,知道嗎?"

    說完何雅手往前一送,那男的就從桌子上飛了出去,一連撞翻好幾把椅子,跌了個狗吃屎。休閒廳裡有不少的客人,聽見響動一個個都驚奇地扭過頭來看。

    男人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媽的,你想死啊。"那男的惡狼一般沖何雅撲過去,我趕緊跑上去打算攔住這男人。雖然何雅打拳擊很厲害,可那是在有拳套,有規則的情況下,遇上這樣一個瘋狗樣的男人,女孩子是很容易吃虧的。

    我才跑出兩步,就看見何雅右腿一抬,迅捷無比地踢出一記高腳,正中那男人的下巴,那男的吭也沒吭一聲就被何雅給秒殺了。

    我的下巴當時就脫臼了,還好上次在女廁所裡我沒有還手,不然下場就跟這男的一樣了。二姨說的對,何雅的確不是野蠻女友,她根本就是危險女友。

    何雅收拾完這個男的,跟沒事兒一樣拍了拍手,轉過身來一臉笑容地問我:"你二姨說我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我二姨在說你?"

    何雅一點也不謙虛:"我多冰雪聰明,這能猜不到嗎?"

    "還能說什麼,誇你漂亮有氣質了。"

    "真的。"何雅睜大眼睛,一臉的興奮:"一句不好的都沒有嗎?"

    "也有一句,不過沒關係了,她嫌你歲數大了點。"

    "我不就比你大一歲嗎?你二姨很不滿意嗎?有多不滿意?"何雅一臉的緊張,好像在接受末日審判一樣。

    我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二姨滿不滿意有關係嗎?她以為你是我女朋友才這麼說的,這麼緊張幹什麼?"

    何雅白了我一眼。"被人說歲數大,是個女人都會緊張的。"

    "去打羽毛球吧。"何雅拿起球拍,站起身。

    "又要打,咱們換個別的玩吧。"打不過還要受氣,我當然不會再想玩。

    "那拳擊好不好?"一說到拳擊,何雅兩眼就直放光。

    "羽毛球。"我的態度無比堅定起來,抓起球拍就往球場走。

    要是我知道我們馬上會在球場上碰到誰的話,我寧可在拳擊台上被何雅把臉給打成彩屏的也不要來打這該死的羽毛球。

    我們剛走到球場,就從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一個男的攔住我倆,微笑著對何雅說:"你好,我叫徐渙恩,聽說你羽毛球很厲害,可以跟你打一局嗎?"

    我看了一眼徐渙恩,從腳底湧起一股涼意,如果說何雅是我在實際生活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徐煥恩就是我在實際生活中看到的最帥的男生。他和何雅就好像是老天爺選用同樣的材料,用左右手同時造出來的一樣。徐煥恩的五官就如同是最好的雕刻家在一塊質地最好的大理石上雕刻出來一樣,稜角分明,英氣逼人,我一直都覺得我在程序員裡面還是算比較帥的,基本上來說比我帥的程序寫的都沒我好,程序寫的比我好的都沒我帥,可是跟徐煥恩一比,我就像是個沒有進化完全的山頂洞人。

    徐渙恩的身材也非常的健美,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寬寬的肩膀,這會兒他穿著一件阿迪達斯的緊身圓領T-thirt,胳膊把袖子撐的很滿,胸前鼓起兩塊乒乓球板一樣的東西。我突然覺得有些自卑,把肩膀縮了起來。

    何雅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換上滿臉的笑容:"好啊,沒問題。你就打這邊好了。"

    何雅跑到我站的一邊,湊到我跟前小聲地說:"太帥了,太帥了!。"口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活脫脫一個花癡。何雅邊說還邊推我:"趕緊,趕緊到場邊去,別礙事兒。"

    都說男人見色忘友,看來女人也好不到哪去。我很無奈地站到場邊,心裡對老天爺充滿了憤恨。為什麼老天爺都這麼嫌貧愛富,當初造人的時候,像徐渙恩這種穿阿迪達斯的就精雕細琢,每個零件兒都務求完美才把他送到人間,我這樣穿班尼路,真維斯這種大路貨的人就直接往腦袋上捅幾個窟窿眼就往人間一扔了事,真是不公平。

    徐渙恩打羽毛球的水平確實要比我高多了,不過公平地說,我覺得他比起何雅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我心裡期待著何雅像對我和張耀那樣,恨恨地教訓一下徐渙恩,折磨他的身體,羞辱他的精神,踐踏他的靈魂……,長的帥又怎麼樣,這個世界是靠實力說話的。

    可是長的帥真的不太一樣,何雅跟徐渙恩打羽毛球的時候處處手下留情,該扣的球不扣,該吊的球也不吊,根本就是把球往徐渙恩的球拍上送。而且徐渙恩每贏一球,何雅都滿心歡喜地來上一句:"你好厲害哦。""你簡直就是專業水平了。""以後教我好不好嘛。"聲音嗲的我胃裡一個勁的冒酸水。

    打了一會兒,何雅讓我給她送擦汗的毛巾。

    遞毛巾的時候,我悄悄對何雅說:"你不覺的你聲音太噁心了嗎,你都二十六了,還以為自己小呢。"

    "要你管,你是我什麼人?"何雅橫了我一眼,使勁踢了我小腿一腳。

    "哎呀。"我大叫一聲,蹲下去摀住我的腿。何雅看也不看一眼,回去繼續陪徐渙恩打球。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何雅在徐渙恩面前的扭捏作態了,真是的,只有男人看見美女腿軟的,哪有美女看見帥哥一個勁兒往上蹭的,現在的女人也太不矜持了。

    我拔腿就走,打算到乒乓球室裡找幾個人開開殺戒,消消心頭這股鳥氣。還沒走出兩步,何雅叫住我:"你別走,我口渴了,去給我買瓶水。"

    我回過頭,沒好氣地問:"要什麼牌子的?"

    何雅一點也沒注意到我的態度,轉向徐渙恩問:"你也口渴了吧,要喝點什麼,正好讓他一塊兒帶。"

    徐渙恩衝我微笑了一下:"礦泉水就可以了,謝謝。"

    我忍無可忍:你們兩個在這打情罵俏,讓我像個跑腿的跟班小廝去買水,憑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老爺們,給我雄起,我在心裡給自己鼓氣。

    "我不舒服,你們自己去買吧。"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何雅對著幹,心裡還是有點發虛,沒敢看何雅的眼睛。

    "那我去好了。"徐渙恩放下球拍,跑過來拍了拍我肩膀:"你去那邊歇會兒吧,你要什麼?"

    徐渙恩一臉真誠,相比起來,我的行為就像個心胸狹隘的小人。真倒霉,人長得沒他帥也就算了,怎麼在品行上也輸了一籌。

    何雅也看出來了,徐渙恩去買水的時候,很不屑地說我:"你看看人家,長的這麼帥不說,人也大氣,再看你,叫你買點水都不願意,小氣的要命,難怪人家說相由心生,看來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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