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錦秋，我欠她兩條命
他居然，冷清到，看著她摔倒在地，俯身，伸出手，拉她一把，就可以讓他站起來，而他，卻還是那麼冷淡的看著。
袖手旁觀！
他那個時候，真的很懊惱。
真的很想伸出手，把她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抱著。
給她一個深吻，深深的吻。
然後抵死纏綿。
唯獨，那般，他才會覺得，錦秋，還在他的世界裡。
他的身邊。
他的心，不是空蕩蕩的。
可是，當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她的臉的時候。
她卻伸出手，狠狠的一把把他打開。
順帶著，她的臉，轉移到了另一端，淡淡的看著，沒有吭聲。
蘇莫的手，握成了拳，許久，他卻只有頹然的放了下來。
他開口，再一次的像是哀鳴一樣，說道。
「錦秋，我好累，我想回家……」
「我不想這麼漂泊著，去尋找我的家了。」
「沒有盡頭，沒有溫暖，每天餓著，每天困著，非常的難受……」
「那樣的感覺，真的很疼的。」
蘇莫看著錦秋，他像是在認真的對著他訴說著自己的疼痛。
每一言每一語，都是那般的顫抖。
錦秋動了動唇，半晌，才擠出來了一句話：「蘇莫，我也很累。」
她的眼神，很認真。
盯著蘇莫。
頓了一下，繼續開口：「你這樣，讓我很累！」
錦秋緩緩地將輪椅，推開了幾下，她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整個人的神情，透露出來頹然的蒼涼。
伸出手，慢慢的撫摸著自己的手腕之處的刀疤。
那是，她艷照被曝光之後，留下來的痕跡。
她的姿態，非常的哀傷。
她動了動唇，又是那般冷情的話：「蘇莫，你走吧，就像是上一次，那樣消失不見吧，你不出現，我真的，很……安穩。」
蘇莫如遇雷擊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了。
這到底算是怎樣形容？
她渴望的時候，他嫌棄煩。
他渴望的時候，她嫌棄煩。
為何，他們之前的所有，總是落錯的？
錦秋的手，輕輕的握著，在別人看不見的內心世界裡，她在劇烈的顫抖著。
她看著他，她其實很不想說話的，可是，她卻知道，他們要斷則斷，斷的決裂點。
頓時，她說：「蘇莫，就算是你把整顆心，掏給了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蘇莫聽到這樣的話，全身像是被寒冰席捲，冷的徹骨。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推入了萬丈深淵，無止境的墜入著。
享受著，那樣的風灌入胃裡，噁心，憋屈，卻無法發洩的絕望感。
錦秋抬起頭，看著蘇莫，她緩緩地開口，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慢慢的說。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蘇莫，你知道嗎？」
「我們這般下去，不死不休，永遠沒有盡頭。」
「誰都會難過著，難受著！」
「不如，就此決裂，從此以後，你自由，我也自由。」
錦秋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我不會原諒你的，我不恨你，但是不代表著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錦秋，我想做你的伴。」蘇莫卻打斷了她的話，搶先一步的開口，直愣愣的把自己的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曾經我很傻，我覺得你死了，我對著瑤瑤的任何要求，我都百依百順，我只是覺得我欠她的債，我要還給她，所以，我不能逃開，也不能推掉。」
錦秋微微的抬起頭，眼底閃現了一層愕然，她看著蘇莫，微微的發呆。
債務？
什麼債務？
蘇莫和蘇佳瑤，有債務嗎？
她從來不知道的。
因為，蘇莫，也從來沒有說過的。
蘇莫的聲音，透露著低鳴著的寂寞，他輕聲的說道：「錦秋，我欠她兩條命。」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錦秋，他想，他們都是大人了，不是七七那個天真的孩子。
他和她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安靜的笑了笑，然後抬起手，點燃了一根煙，慢慢的吸著，
妖嬈的煙氣，纏繞著他，他慢慢的閉起來了眼睛，第一次，在這般安靜的時光之中，把自己的心，靜靜的刨開，給錦秋看。
他安靜的看著錦秋，輕聲的說道：「我和蘇離，從來都是爭奪的，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我初遇你的時候，那個時候我不想當蘇家主人，是因為，瑤瑤不能懷孕。」
「我是真的很喜歡她，我不可否認，我也不想欺騙你。」
錦秋的手指微微的一頓，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如此。
可是從他的嘴裡，聽到，他喜歡蘇佳瑤，她的心，卻還是跟著，微微的疼痛了一下。
「那是因為，曾經我逃亡的時候，陰錯陽差，她救過我一次，那個時候，我還小，覺得自己遇到了天使，加上他的父母，為了保護她而死，其實也是因我而死。」
「所以，我不能拋棄了她。」
「把她帶回了蘇家，她叫陳佳瑤的，跟了我的姓，才改成蘇佳瑤的。」
「蘇佳瑤的成長，是和我一起長大的。」
「我們的世界裡，只有對方，在蘇離的對付之下，不知道逃亡了多少次。」
「那一段時光，我卻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苦，甚至，還覺得非常的幸福。」
「因為，寂寞的人生，終於有一個人陪伴了。」
「我想，我就那麼長期的過下去吧，其實也很好的。」
「可是，突然間有一天，你出現了，一切錯亂了。」
「這段時間，我躲開你，想了很久，很久，我想清楚了，是我的錯，我不是什麼一時情迷，也不是因為你的死，我內疚，所以我對你念念不忘，也不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我放不下去你。」
蘇莫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看著她：「也許，那一天，錦程打我，你覺得我像是在演戲，其實，不可否認，錦秋，我的確是偽裝了一下，我想知道，你的心底，是不是有我。」
「但是，我卻從沒有欺騙你的意思。」
「我們之間的傷害太大，所以，我愛你的說服力，其實也沒有太多。」
「但是，今天我卻要清清楚楚的告訴你，錦秋，如果我說，我認真的說。」
蘇莫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看著錦秋，認真的說道。
「我錯把曾經的相依為命當作深愛，我錯把那些對蘇佳瑤的內疚，引起的包容和寵溺當作了習慣，錯把失去了她，就失去了天下的那種思想當作刻骨銘心，那麼，錦秋，你會不會相信我？」
錦秋微微的抬起頭，看著蘇莫，眼底是複雜的光芒。
她理智的想了一下，這個卻也不會沒有可能。
誰年少的時光，沒有錯愛的時候？
以為是深愛，等到走遠之後，回頭再看，卻發現，不過只是一次的情迷而已。
她抿了抿唇，淡淡的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長髮。
卻沒有吭聲。
她的沉默，惹得蘇莫，微微的緊張，蘇莫嚥了嚥唾沫，自顧自的繼續開口說道：「錦秋，我想，我是真的愛你。」
錦秋落淚。
她想，蘇莫的一段話，輕易地可以把她的心，攻下。
可是，她卻不知道如何的面對。
她有些事情，還是顧忌的。
就像是，那個孩子，那個欺騙，那個永遠也不會成為現實的諾言。
她抬起頭，看著蘇莫，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才恍恍惚惚的想著，如果真的是這樣，蘇莫，這一生，你和我之間，都逃不掉蘇佳瑤，是不是？
你覺得，我經歷了遍體鱗傷之後，還可以笑看著，你照顧她嗎？
我做不到了。
我已經，心底，對愛情，草木皆兵了。
她想，就算是恩情，她也接受不了，蘇莫對她的好。
她搖了搖頭，顫抖著的開了口，看著蘇莫，輕聲的問了一句：「那你，當年，為什麼，要欺騙我？」
「你說，我出獄，你接我。讓我生下來孩子，可是，為什麼你直接把我借走，送進了醫院，拿掉了我的***？」
錦秋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全身無力了。
她呆呆的坐在了輪椅之上，她一直都想知道。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他之前，在傷害她，她都沒關係的，可是，她卻想知道，為什麼他要騙她？
他們達成了協議，一直都是那般的自顧自的完整的演繹下去的。
他為什麼，要率先的拋棄了她？
蘇莫的錦秋目光對在一起，她的眼底，是濃烈的質問。
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無奈。
他們沉默的對視很久，很久。
蘇莫，才在在錦秋幽靜而又哀傷的的目光下，艱澀的開口：「錦秋，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
錦秋看著蘇莫，眼底閃現了一層平淡的光芒。
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總而言之，淡然的，無風無浪。
蘇莫始終是看著錦秋的，眼底溫暖，專注的看著她的面孔，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錦秋，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說著說著，他也跟著疼了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那一天，錦秋，會提前出獄的。
他接到的消息，是第二天。
他去了，他等了一天一夜呢，卻等到她已經離開的消息。
他找了，他找了三天三夜呢！
最後，卻在街道上，看到了那一團血。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從她的***沒有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恐慌了起來，詫異了起來，害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