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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螞蟻 文 / 大米白面

    「冷冷」蘇涵在男人懷中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地抱著男人頸部尋求著一絲的溫暖。

    男人從一旁的桌子抽屜中取出來一塊蠟一樣的東西,在牆角衣服周圍畫了一個圓圈。說來也奇怪,都在亂爬的螞蟻沒有一隻敢靠近這個圓圈的邊界,都在裡面來回地爬來爬去。

    男人先把蘇涵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邁步出門幾分鐘後回來,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一個大水缸,裡面還有小半缸的水。把缸放在房間中間後,男人又出門拿過來了一圈水管一樣的金屬管道。這些管道隔幾十厘米便是一小截可以活動的軟管。男人把這些金屬管圍繞在水缸的周圍,然後又從剛才一起帶來的一個鐵盒裡面取出來一些干樹枝一樣的東西丟在水缸中。忙完這些之後男人一按動金屬管上的一個開關,突然每一段金屬管上面都冒出了一團火苗,水缸便處在這樣的火苗中間。

    蘇涵在床上差不多縮成了一個圓球形,身體還在不住地打顫。

    過了一會兒男人伸手試了一下水溫,差不多了。男人把蘇涵抱起來,蘇涵這個時候竟然睜開了眼睛。

    「周英敏,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要為他們報仇!」蘇涵看著男人惡狠狠地說道。說完便在男人的手臂上咬了下去。男人克服了自己反抗的本能,任憑蘇涵把自己的皮肉咬開。

    熱血流進了蘇涵的口中。蘇涵現在正好有些渴了,又是仇敵的鮮血,也不用客氣。當下便輕輕地吮吸起來。男人等她喝夠了才把她的身體慢慢地放入了水缸中,同時把下面的火苗調節得小了一些。

    蘇涵身體剛沾到水馬上本能地縮了回來。自己身上正發冷呢,突然接觸到了這麼熱的東西刺激太強烈了。

    「不!太熱了」蘇涵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同時緊緊地抱著男人的手臂不放開。

    人在遭受身體或者心理上巨大打擊的時候便會回歸到孩子或者嬰兒的狀態中。比如人生病時候身體不能動只能讓別人照顧,失落時候身體蜷縮成嬰兒的樣子等等。男人對這樣的知識非常清楚。看著平時經常跟自己爭論的蘇涵現在一副這樣可愛的樣子,男人不由得輕輕一笑。用另一隻手舀著水缸裡面的水慢慢地澆到蘇涵的身上。她身上這麼嚴重的黑蟻咬傷,再不盡快治療可就真的危險了。

    「啊!」蘇涵身體上受到了熱的刺激,不習慣地扭動著身體。

    「乖,聽話,一會兒給你買糖吃!」男人笑著對蘇涵說道。他這句話是從電視中學習到的,自己可沒有這麼幸運能聽到父母這樣和藹地對待自己說話。

    「我要吃西瓜口味的。」蘇涵竟然還與他對答了起來。

    「好,你吃哈密瓜口味的也沒問題。」男人看她的身體已經適應了水溫,便把她慢慢地放了下去。同時開始慢慢地向水缸裡面加冷水。直到水缸裡面的水正好到蘇涵的頸部時候才停下。關掉大部分的火苗,只餘下三隻開著小火保持著水的溫度。

    蘇涵身上冷的感覺終於慢慢地消失了,接著是全身舒服的溫暖。蘇涵竟然靠在缸邊睡著了。男人擔心她突然落下去溺水了,在旁邊看著一本漫畫照顧著她。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蘇涵終於醒轉了過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覺到手上怎麼這麼濕啊?睜開眼睛才注意到自己現在正裸身在一個水缸裡面!

    這一驚還沒驚訝出來,便轉頭看到了旁邊的男人,不由得」啊」了一下。

    「你能不能換一個表示驚訝的字?每次都是『啊』,一點新意也沒有。」男人放下手中的漫畫說道。

    「你你把我放到水缸裡面幹什麼?」蘇涵掩護著胸部問道。

    「準備把你煮了吃了。你沒看到,周圍還幾個火苗正燒著呢!」

    蘇涵抬起頭到水缸外面,果然三隻小火苗正在給水缸加著熱。她知道男人在說笑,回想一下,自己只記得在房子裡面睡覺,但是冷得睡不著。

    「我怎麼了?」蘇涵問道。

    「喏。」男人伸手指了一下牆角說道。

    蘇涵看去,牆角正是自己睡覺時候都穿在身上的衣服,馬上臉上又紅紅的,不過還是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把手臂從水裡面伸出來自己看看。」

    蘇涵拿出來一隻手臂自己看了一下,只見上面有不少小小的紅色斑點。

    「你現在可以把這隻手臂在水外面停留幾分鐘試試。」

    「試試就試試。」蘇涵把手臂放在了水缸沿上面。現在自己身子雖在水缸中,不過終究是赤身**,而且旁邊就有一個男人看著自己,真是太羞人了!

    「你坐那邊去!」蘇涵對男人說道。

    「我要看你的身體的話,千遍萬遍也都看過了。」男人並沒有移動腳步。

    蘇涵心中也根本沒指望他移動位置,只是說說這樣的話來表示自己的抗議態度。

    三四分鐘的時間後,蘇涵手臂上的水已經蒸發得差不多了,那幾個斑點的位置便開始癢了起來,而且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蘇涵漸漸承受不住,趕快把手臂放回了水中,很快那樣難熬的感覺便消失了。

    「這是什麼蟲子咬的?」蘇涵問道。想想噁心的小蟲子曾經在自己身上爬過,蘇涵身上又起了雞皮疙瘩。

    男人站起來拿過來蘇涵的一件兔子皮的衣物來到了蘇涵的旁邊遞過去。蘇涵以為他要給自己衣服穿上呢,正要去接過來卻發現皮毛上面有一群群的黑色小東西在快速地爬動著趕快把手縮了回去。

    「螞蟻?」

    「應該是螞蟻的一種。我也沒查看過到底是哪一種類,我叫它們黑蟻。它們比一般的螞蟻要大一些,當然了咬人之後留下的毒素也就多了一些。算你走運,我這裡正好有治療這種症狀的藥物,否則的話你自己肯定忍不住把自己的皮膚都撓爛了。」男人把衣服順手一丟又丟回了剛才畫的圓圈之中。

    蘇涵聽得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你的這些皮毛還沒有曬乾就敢往身上穿!這些黑蟻自然循著味道就過去了。不過你的幸運我還真的挺佩服的,竟然沒有一隻黑蟻爬到你臉上咬一口,那樣的話我就得把你的腦袋也時不時地按到水裡面了。」

    蘇涵正要答話,猛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在水中的身體,馬上向遠離他的一邊靠過去。不過水缸裡面就這麼大的空間,自己躲也躲不到哪裡去。

    「你還得在水缸裡面至少要待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加大火力的話可以縮短一下時間,你希望幫你加大一下火焰嗎?」男人突然把水缸周圍的火焰都同時打開了,蘇涵馬上被火焰包圍了起來。

    「不用,不用!」蘇涵大聲喊叫制止道。

    「我覺得也用不著。」男人笑著把火焰熄滅,還是只保留了那三隻火焰。男人拿起自己剛才看的漫畫書走過來遞給蘇涵,」看看漫畫休閒一下,下次你再想享受這麼舒服的沐浴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蘇涵伸手接過來漫畫書。男人轉身離開了房間。蘇涵現在可沒有心情看漫畫,自己怎麼也得拿些衣物來遮擋一下身體,不然一會兒要離開水缸了怎麼辦?等待了幾分鐘,看男人並沒有回來,蘇涵便小心地從水缸裡面走了出來來到了自己的衣物旁邊。低頭一看,自己衣服上面都是大大的螞蟻,終於不敢伸手去拿。蘇涵轉頭看到了床上的被子,便慢慢地走過去。手還沒有接觸到被子呢,門就響動了一下。蘇涵不敢怠慢,馬上跳到床上把身體嚴實地裹在了被子裡面。

    男人進來後看到蘇涵從水缸裡面轉移到了被子裡面也沒有表示驚訝。來到床邊坐下,拿出兩塊糖丟給蘇涵,」請你吃糖,西瓜口味的!」

    蘇涵一愣,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西瓜口味的水果糖?難得他這麼好心給自己東西吃,蘇涵從被子裡面伸手出來把兩顆糖都抓過去剝開丟進了嘴裡,然後才開口說消遣他的話,」你不是說這座山上所有16歲以上的人都要自己找東西吃嗎?怎麼這麼好心給我東西吃了?」

    「我說的話當然算數。我給你的也不算是食物,而應該算是藥。你剛才走動了一下,現在是不是感覺到有些頭暈?這就是了,這是被黑蟻咬了之後的副作用,只有補充一些糖分才能消除。而我又不想浪費我一瓶葡糖糖,乾脆就給你糖塊了!」男人說得振振有詞。蘇涵也確實是感到有些頭暈。她哪裡知道,頭暈是自己在水缸中蜷縮了這麼長時間身體供血不暢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麼黑蟻咬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蘇涵好久沒有吃過這樣現代工業下的食物了,真的是好吃啊!這樣的享受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蘇涵身上便開始癢了起來。蘇涵無奈,裹著被子站起來準備回到水缸中去。不過男人卻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被子,」喂。我可就這一個被子,弄濕了我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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