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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清香余繞惹人憐 文 / 哭泣的落葉

    雲霧伴月,揮動長袖,只因為為你舞一曲,月光下,我所有的美麗只是為了你而綻放,而你,看到了嗎?我所有的心意……

    羽靈宮內,一襲白紗裙的白羽如同出凡的仙子,身上那一股子冷清的美麗更讓她看上去清麗脫俗。或許她的容貌在這美女如雲的後宮中並不是最出色的,但她從容的與世無爭卻讓自己看上去鶴立雞群,有的時候,女人的氣質才是最重要的。此刻,雙手撥弄琴弦,而炎熙漠則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白羽雖手指撥弄,但卻看著炎熙漠出神的神情暗自想著,這真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且不去說他身為九五之尊的華貴,但是那冷峻的外表和他與生俱來的淡然便讓人很難移開目光。這些年,她從一名妃子做到後宮位居最高的貴妃,在這沒有皇后的後宮中,她便是主導。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看似受寵多年不衰的她,之所以能取得炎熙漠的信任,是因為他一直把她當成朋友而不是女人,即使夜宿羽靈宮,他也從未寵幸過她,整夜的彈琴對弈。而她,也從不在他的面前表露出自己對他的喜歡,讓他真以為自己是一個無慾無求的女子。是的,她本是無慾無求的,可是,她是真的對他動了心,真因為她是驕傲的將軍之女,她才更不能讓他看輕他,這些年他看到的太多了,若是讓他知道她對他是有愛的,那麼定然不可能再有如此相敬如賓的日子可過。他是尊重她的,所以從不碰她,那麼,她情願將那份愛深深埋藏在自己內心的深處就好。一直一直的陪伴著他,讓世人以為後宮中最受寵的便是她就好。也或許因為她的與世無爭,也讓她成為唯一一個沒有被惜菡公主捉弄過的嬪妃。惜菡公主並不喜歡她,或者說是她不喜歡任何一個炎熙漠身邊的女人,但至少她也不會捉弄她。想到這裡,白羽淡淡的笑了,沒有傾城絕色,卻另現一種風情。

    「皇上彷彿有心事,」白羽停住絃樂,輕輕地走到炎熙漠的身邊。那溫婉卻不自然的聲音讓人聽著很是舒服。

    「菡兒的心思,朕是越來越不懂了,」昨夜,他去了蔡曉曉的宮中,今日裡,便傳出蔡曉曉的床上都是蟑螂的消息,這丫頭……忽的又想起那一日,菡兒認真地問著他喜歡怎樣性子的女子,眼中分明有著期盼和認真,而他回宮後思來想去,喜歡女子的樣子,竟都是菡兒的模樣,這才發現,被納為嬪妃的女子竟或多或少都有著菡兒的影子,只是每一個,都不會是那朵絕世傾城的菡萏。

    「公主長大了,女兒家的心思本就敏感多思,何況公主年紀小小便沒有了雙親,皇上對她再親厚,皇太后再寵愛也畢竟是不一樣的。」

    「朕這些年總想著要給菡兒最最好的,只是,總覺得給的再多也無法匹配菡兒,」

    「皇上,有些事,其實想明白了很是簡單,或者公主要的也很簡單,是皇上把事情想得複雜化了,「白羽柔柔地說著,所謂旁觀者清,而她便是那透徹的旁觀者,這些年皇上對翎菡的寵愛,哪像個兄長?她還記得那年菡兒來葵水,躲在被窩裡,就連這事,教養嬤嬤都沒法教化她,反倒是身為堂堂七尺男人的皇上一去,翎菡一躲入他的懷裡,便是什麼恐懼都沒有了。而皇上對她的安撫,擁抱,親吻,那些甚至所有嬪妃都不曾享受到過的寵溺,這會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嗎?

    「貴妃說的是,也只有在貴妃這,才能享得安寧,」炎熙漠轉過身,看著那張冷然的秀麗面容,

    「這些年,朕是虧欠你了,誤了你的青春了,」對於她,他是虧欠的,當初因為各方面考慮,必須將她納為妃子,雖自己從未碰她,但也注定了她在宮中的寂寞,如若不是他,她應該是一個可以過著逍遙生活的將軍小姐。

    「皇上言重了,這是白羽心甘情願的。皇上將白羽視為知己,白羽亦如此,皇上和公主都是白羽心中的親人摯友。皇上最珍惜的便是惜菡公主,白羽最珍惜的便是皇上多年來的尊重和信任,」白羽柔柔地說著,只是那雙眼中的真摯讓炎熙漠也心有感動。這是一個通透的女子,可惜卻未能走進他的心裡,多少他對著她還是有利用的因數的。只是這些年,除了曾經綿綿以外,他唯一不同相待的竟也只有菡兒,菡兒啊菡兒,到底該拿你怎麼辦?他無法給他名分,因為即使是皇后亦讓他覺得侮辱了清澈的菡萏。他無法背棄對先生的承諾,而她公主的身份又讓他陷入兩難。當初,為何不自私的只是將她收入宮中照養,為何非想著給她一個公主的名分呢?

    「過幾日,宮中要舉辦宮宴迎接西嶺國太子和江都國太子,這些事,就有勞貴妃辛苦了,」只有交給白羽辦理,他才會最放心。宮宴宮宴,說穿了,就是各人各懷心事的較量。江都國的目的很明確,便是要指婚聯姻。

    「臣妾明白了,定會好好操辦,」微微一笑。她的心裡,竟是如此的嫉妒著那個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子,除了漂亮,她從未展露過其她才華,可是就是這樣的女子竟然讓皇上刻骨銘心的戀著,而她,為了能永遠的站在他的身旁,竟只能永遠隱忍對他的感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白羽自嘲的笑了笑,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嗎?——

    「輕颺哥哥,我想出宮玩去,」夏翎菡走到西嶺輕颺的身邊,輕輕拉著西嶺輕颺撒嬌的說著。

    「你這丫頭是心玩野了,過來……」還不等西嶺輕颺回答,炎熙漠冷冷的聲音便已傳來,西嶺輕颺大叫一聲不好。

    「師兄,我還有些事,先走了,」那小菡兒還真不怕死,老拉扯著他下水,明知道師兄不喜歡看到她和別人親熱。

    「哼,」夏翎菡看著從羽靈宮走出來的炎熙漠,心裡忽然覺得酸酸的,什麼時候,她也可以成為他的女人?他可知道,他寵幸她人,她每一次都是那麼的心痛。

    「菡兒,等過幾日,熙漠哥哥便帶你出去好不好?」不是他不想帶她出去玩,而是天氣逐漸變涼,他怕她的寒

    氣越深,每年的秋冬之日,便是他最擔憂的時候。

    「等你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你整日整日的都有那麼多的嬪妃要陪。我找洋哥哥陪我去,」夏翎菡對著炎熙漠扮著鬼臉,卻被炎熙漠一把拉住。

    「你倒是和熙洋走的近,看來那小子也是太空了,」他最最不喜歡的,便是這些年,翎菡一任性,熙洋就順著她,他甚至開始懷疑,熙洋對菡兒,是不是?也就是因為上一次,熙洋偷偷帶著翎菡出宮,才讓他一氣之下,把熙洋趕到了九寨江守江兩個月。

    「洋哥哥才好呢,菡兒要什麼,他都會陪著菡兒。不過熙漠哥哥,如果你以後少陪一點你的嬪妃,菡兒就會更喜歡你了,」陪也沒關係,她照養會把他的嬪妃捉弄的很慘,夏翎菡在心底偷偷的冷笑了一下。感謝爹娘,給了她一張柔弱溫婉太有閨秀氣韻又單純無暇的臉。

    「菡兒,」炎熙漠正想說他幾句,誰知小丫頭儘是撲進他懷裡,環住他的腰,讓他不由得一陣僵硬。

    「不管不管,這次菡兒幫了熙漠哥哥的大忙了,你必須得賞我,」這是她自幼對熙漠撒嬌的方式,而那原本僵硬的身子終究是無法對懷裡的人兒抗拒。

    「熙漠哥哥,菡兒……真的已經長大了,」在他懷裡在他耳畔輕輕地說著,那稚嫩的雙頰帶著紅暈,雙眸卻有如此真摯,炎熙漠看著懷中人兒的嬌容,他竟不能自己的將手撫向她泛紅的臉頰。他真的不想再逃避了,他是真的喜歡菡兒,不是因為青梅竹馬,不是因為她爹爹是他的救命恩人,只因為她自身的嬌俏,她的耍賴,她的古靈精怪。輕輕擁住她,忽然覺得白羽說的沒錯,喜歡,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菡兒曾經說過,要一直陪在熙漠哥哥的身邊,還作數嗎?」他亦溫柔的問著她。

    「永遠作數,」她怎麼捨得離開?她是如此貪戀他的懷抱和他的味道啊。那青竹氣息,是她此生最大眷戀。

    「菡兒……真的長大了,」低下頭在她的額尖輕吻,或許從菡兒出生對著他凝視一笑起,就注定了此生他們必回牽扯不清的緣分吧。他定是會回報她的這份不離不棄,然而,他卻又害怕這菡兒對他,只是因為依賴,而不是她所以為的喜歡。然而他不想管了,只要認清了他自己的心,他便不會再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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