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驟變的臉色，還有那微微彎下的身子，楚畫心就知道自己剛才傷害到了他。
緊咬著唇，眼淚卻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跪在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焦急無措的像個孩子似的，「傾月，我——我——對不起。」
再多想要解釋的話最終都只能化作這三個字。
——對不起。
就算不想傷害那也是傷害了。
明知道媽媽的事情不僅是自己身上的傷，那也是他心間的痛。
他不過性子比自己還要淡漠，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其實比自己還珍惜那幅字畫，不然這些年也不會那麼費心的保管，無論到哪裡都是小心的保管，沒有被破壞一點。
如果不是心疼自己，如果不是希望自己過得好，他又怎麼會捨得賣掉它。
看著那淚珠掉個不停，楚傾月無奈而心疼的替她抹去，「傻瓜。」
她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思，他又怎麼會不理解她的想法。
無非都是為了對方。
越是想要為對方，就越是能夠明白那份感情。
慕亦寒拿著早點出來，看到的就是楚畫心趴在慕亦寒的膝頭上，肩頭聳動，明顯就是在——哭。
眉宇微不可見的擰了下，幽邃的鳳眸淡淡的落在楚傾月那心疼的容顏上，薔薇色的薄唇輕抿，這才繼續朝兩人走去。
「等下就要吃午飯了，所以只給你端了杯牛奶和一塊麵包。」
彷彿沒看到兩人那異樣的情緒，慕亦寒徑直在一邊坐下，將手中的東西放在石桌上，這才把趴在楚傾月肩頭不怎麼想抬頭的某人給強行拉了起來，「或者你還要我去給你端杯水，補充水分？」
聞言，楚畫心還在抽搐的肩頭頓時不抽了，眼睛紅紅的像只受傷的兔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叫紳士風度嗎？
這個時候，聰明一點的都會當作沒看到。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慕亦寒無辜的挑眉，「天氣這麼熱，你才起來，我以為你會需要補水的。」
「呵……」
聞言一邊的楚傾月倒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剛才的那絲沉悶和壓抑也隨著這聲笑而消散。
楚畫心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不用！我自己去！」
望著那怒氣匆匆離開的身影，慕亦寒眼底的戲虐散去，滿滿都是疼惜和愛戀。
「謝謝。」
楚傾月收回落在楚畫心身上的目光，望嚮慕亦寒，「慕亦寒，不要再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
這算是楚傾月從見到他到現在第一次那麼嚴肅而認真的叫他的名字。
嘴角的弧度微微斂去，慕亦寒鄭重的點頭。
楚傾月抿了抿唇，看著石桌上的東西，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放棄治療。
後面的四個字，楚傾月沒有說出來，不過他知道他一定聽懂了。
慕亦寒側眸看了眼空蕩蕩的落地窗，伸手在口袋裡了掏了下，拿出來遞到楚傾月的跟前的時候，裡面赫然有著幾粒藥。
楚傾月眸色頓縮。
那藥他再熟悉不過了。
「你，你怎麼會有？」
「我怎麼會有你每日必吃的藥？」
垂眸看著那白色的藥丸，慕亦寒深邃的鳳眸掠過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