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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66 宴後閒娛意彷徨 文 / 野賊僧

    66宴後閒娛意彷徨

    劉睿望著鄭燕燕那一身得體的米白色ol套裝打扮,將她豐腴有度的身材包裹得曲線玲瓏,情不自禁就想起上次在她辦公室裡間床上跟她瘋狂**的情景,心中不無得意的想:「放眼整個雲州市,能得如此高級別女領導青睞的,除了我劉睿還能有誰?」

    鄭燕燕似乎感覺到了他那火熱的眼神,回頭看向他。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二人對視一眼,鄭燕燕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弦,忽然撅嘴對他做了一個虛吻的動作。

    一個素來沉穩高貴的女領導,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做出如此頑皮的小女兒情狀,這個變化足以令人跌掉眼鏡。

    劉睿更是嚇得冷丁丁打了個寒戰,這可是在市委書記辦公室的門外,要是這一幕被老闆或者外人湊巧看到的話,自己這個小秘書倒是無所謂,反正本來就位卑人低,可她堂堂的市委常委、市委宣傳部長鄭燕燕,臉又往哪放?還不得被人說是輕佻放浪、**無行?她以後還怎麼見人?皺眉瞪她一眼,示意她別再這麼玩,轉回頭不再看她,心頭兀自「怦怦」跳得厲害,心底深處卻也別有一絲類似於偷情的快意,很納悶這種心情是怎麼產生的。

    聽到屋裡傳來白旭光的話語聲後,鄭燕燕推門走了進去,心裡也因剛才那輕浪的動作感到後怕,這可是市委書記的辦公室範圍,人來人往,還都是大人物,剛才那一幕要是恰巧被外人看到,自己這個市委常委可就真的不用再做人了?這麼想著,臉孔便有些暈紅。

    白旭光已經從辦公桌裡迎了出來,擺手請她往沙發上坐,笑道:「燕燕部長今天也沒休息?」鄭燕燕道:「休息了,但是突然有事,就又趕回來了。我就不坐了,書記,有件要緊事跟你匯報一下。」白旭光道:「哦,好,說吧。」鄭燕燕神情肅穆的說道:「剛接到省委宣傳部來電,說網絡新聞管理處在省內幾個主要互聯網論壇上發現了散佈咱們雲州市火車站有人**的網帖,內容中有圖片與文字描繪,還有造謠內容,影響極其惡劣……」白旭光截口道:「你先停一下。」說著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半扇,沖外喊道:「小睿你也進來聽聽。」

    鄭燕燕羨慕的看向門口,心說他可真受白旭光重視啊,這麼點小事也要讓他進來聽聽,不過這樣也好,他越受重視以後發展得會越好。

    白旭光此時才轉身對她解釋道:「這件事小睿全程參與其中,所以我特意讓他也進來聽聽。」鄭燕燕這才明白自己會錯了意,疑惑的問道:「小睿也在這件事裡邊?他……他怎麼摻合進去了?」白旭光道:「他早晨從火車站出來,湊巧碰上那個**事件,還是他見義勇為衝上去救人的,連傷者的醫藥費都是他給墊付上的。」

    鄭燕燕聽了非常驚訝,紅嫩的口唇微微開啟,下巴都要驚掉下去了,心裡卻甜絲絲暖融融的,為劉睿的俠義性格感到驕傲,也為自己的眼光而得意,暗想,他對陌生人都是這樣的仗義仁愛,那對身邊朋友愛人就更不用說啦,能跟他這麼重情重義的男子做姐弟,自己真是有福氣啊,由此聯想到自己上次被貶,只有他始終如一的陪在自己身邊,就越發的感動,對他的喜愛也就又深了一層,瞥眼見他已經走進屋來,就用掩飾不住的飽含愛意的目光打量他身子上下,看他有沒有在救人的時候被火燒傷。

    劉睿走進屋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不知道老闆要讓自己聽什麼,餘光發現鄭燕燕正花癡一般的看著自己,就咳嗽一聲提醒她注意儀容。

    白旭光道:「好了燕燕部長,你繼續說。」鄭燕燕立時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道:「省委宣傳部網管處經過技術調查,發現發帖者的ip地址既有省城靖南,也有咱們雲州,因此要求市委宣傳部盡快和諧此事。同時,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部長李國強同志來電,要求市裡盡快查清這起**事件的真正原因,並將真相盡快予以通報,不要被有心人利用造謠生事,譭謗流言。」

    白旭光與劉睿聽到這裡,都是大為震驚,好傢伙,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部長都被此事驚動了?

    劉睿仗著自己受兩位領導的寵愛,大著膽子開口問道:「鄭部長,只是一個小小的**事件,怎麼會驚動省領導啦?這可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吧?」鄭燕燕轉臉看向他,鄭重的說:「不是小題大做,馬上就到年底了,距離明年年初兩會也不遠了,從現在到明年一月份,都是關鍵時期,一點亂子都不能出的。」

    劉睿這才明白過味來,皺著眉點點頭。

    白旭光道:「這件事我已經讓小睿跟進了,目前看來,有必要對其更加慎重更加穩妥一些。」鄭燕燕關切的說:「書記,我的建議是,把這件事統統交到市政府那邊去,本來這種事也是歸市政府管的,市公安局更是逃不脫責任。咱們市委這邊就不用跟著操心了,免得再惹一身麻煩。」白旭光點了點頭,聽得出她這是一心一意為自己為市委考慮的,道:「也好,我馬上給金山市長打電話。」

    劉睿插口道:「這件事其實應該屬於火車站派出所管,畢竟**事件是發生在他們轄區內的。市裡如果插手的話,會不會顯得越權?鐵路系統的領導會願意嗎?」鄭燕燕道:「火車站那片區域的定位確實比較複雜,你說它是在市區內吧,它偏偏屬於鐵路系統,歸靖南鐵路分局管的,市裡還真動不了它。可話說回來,**事件又在咱們雲州地面上發生,似乎地方政府也有責任。要我說,就聽李國強部長的,由市裡出面調查。火車站不會說什麼的,它樂不得有人幫它省事呢。」

    白旭光嗯了一聲,轉身走到辦公桌那裡,拿起話筒,撥了幾個數字,過了會兒笑著說道:「金山市長呵,今天也沒休息啊……是啊,我也是……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打完這個電話,他轉身對鄭燕燕道:「金山市長同意接手調查這件事。」說完又對劉睿道:「小睿,你剛才也聽到了,我跟他說,這件事你全程目睹參與,有什麼情況可以向你瞭解,所以,他那邊有人給你打電話瞭解情況的話,你就跟他們細緻講一講。」

    劉睿點頭道:「這個沒問題。」

    接下來也就沒事了,劉睿與鄭燕燕先後退了出去。

    鄭燕燕走到劉睿辦公桌前,小聲說道:「以後救人要量力而行,千萬不要傷到自己。」劉睿說:「我這次也沒傷到自己啊。」鄭燕燕微微一笑,道:「我是提醒你注意。」劉睿低聲道:「知道啦,我的好姐姐。」鄭燕燕聽得粉面泛紅,想跟他說什麼,想了想,又沒說,只道:「我走啦,你忙吧。」劉睿道:「我送你。」鄭燕燕擺手道:「跟我客氣什麼,忙你的。」

    劉睿目送她離去,直到看不到她了,才坐回位子上。

    還不到五點半,天就黑了,這是冬季來臨的標誌之一。

    白旭光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招呼劉睿道:「走吧小睿,下班了!是跟我一起吃飯,還是回家吃?」劉睿奇道:「今天這麼早就下班嗎?」白旭光道:「嗯,沒什麼要緊事,就回去休息吧。再好的身體,連軸轉也不行啊,呵呵,走吧。」劉睿隱約猜到,他可能是照顧自己昨晚長途奔波,所以才特意提前下班的,心裡微微不安,卻也不好解釋什麼,只能關電腦收拾東西。

    兩人照例在後院食堂二樓餐廳吃了晚飯,劉睿又把他送回雲州賓館,這一天的工作才算正式結束。

    他惦記著跟南河縣委書記張瑜的約會,就掏出手機給他撥了過去。

    電話是張瑜秘書王濤接的,他接聽後有些緊張的問道:「劉處,您下班了嗎?」劉睿道:「下了……」王濤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說:「太好了,呵呵,我就在市委門口等著您呢,您出來就能看到我了。」劉睿微微訝異,道:「你早來啦?」王濤道:「是啊,張書記早就讓我趕過來接您了,他說您是信人,既然答應了就肯定會來的。」

    劉睿有點好笑,自己什麼時候答應張瑜一定會赴宴了?這又跟信人與否有什麼關係了?也不知道這話是張瑜本人說的,還是這個王濤胡拍亂捧湊自己的趣兒,不過,不管如何,從中倒是可以看出張瑜對自己的看重,否則也不會派秘書提前趕過來等候自己,光是這份用心,就值得自己感謝,道:「我不在市委了,在雲州賓館,你方便的話就來接我一趟。」王濤道:「當然方便,呵呵,我馬上過去,就在賓館正樓門口是吧……」

    掛掉電話後,劉睿甩開大步往正樓後門走去,由南向北,迂迴曲轉,走了百十米,也就到了正樓後門這裡,剛要邁步走入,忽然瞥見旁邊角落裡站著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看那女服務員的身形容貌,雖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卻總覺得有些眼熟,就停下來多看了兩眼,這才認出她是自己的堂侄女劉小娜,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幹什麼,目光瞥及那個男服務員,心中一動,難道她剛來賓館工作就跟人搞對象了?想到這一點,臉色就是一沉。

    忽聽那男服務員叫道:「少給我廢話,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劉睿聽到這話,臉色才又好起來,心裡說,倒不是她輕佻無行,而是這男的在惡意追求她。

    劉小娜聲音極低的嘟囔了幾句什麼,那男服務員大怒,罵道:「劉小娜,我許飛想跟你好,那是瞧得起你,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劉小娜聽得愣了下,側身就走。那個男服務員許飛忽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去,罵道:「不許走!他媽的,話還說沒清楚呢,誰讓你走啦!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跟不跟我好?」劉小娜掙扎叫道:「你放開我,許飛你放開我……」

    劉睿看不下去了,快步走過去,出手叼住那個許飛的左手手腕,用力一捏。許飛立時哎喲一聲痛呼,鬆開了劉小娜的手臂。

    劉小娜退開兩步,用手撫摸著被他抓過的手臂位置,一臉痛色,抬頭看看劉睿,很快認出來了,吃驚的叫道:「叔兒?」劉睿道:「你先走吧。」劉小娜看到他卻不想走了,就沒動步。

    那許飛叫罵道:「哎喲我�J,你他媽誰呀你?你敢跟我動手,你他媽不想混了吧?」劉睿淡淡的道:「我是小娜他叔兒,你欺負她,我就揍你,不行嗎?」許飛失聲叫道:「什麼?你……你是劉小娜的叔兒?你……你別他媽開玩笑了?你比她大幾歲啊你就是她叔兒?」劉睿歎道:「你耳朵有毛病吧?你剛才聽沒聽見小娜管我喊叔兒?」許飛呆了呆,仔細回想,似乎劉小娜還真管他叫了聲叔兒,訝異的道:「你才比她大幾歲啊,你是她叔兒?」

    劉睿道:「這不用你操心。你就知道,她有我這個叔兒就行了。我告訴你,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瞧見你纏著她,你有不了好果子吃。」許飛罵罵咧咧的道:「靠,就算你是她叔兒又怎麼了?你就算是她親爸爸,也管不了我們自由戀愛啊。我喜歡她,我追她,怎麼了?我犯了天條例律啦還是怎麼著啦?」劉睿道:「有你這麼追女孩的嗎?人家不答應你就用強啊?你丟不丟人啊?」許飛被他說得臉色訕訕的,指著劉小娜道:「行,你他媽行,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的。」說完轉身就走。

    劉睿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把他攬到身前,道:「這回該你說說清楚了,你威脅我侄女對吧?」許飛身形不高,也就是一米七三四的模樣,被他攬在身前,還真是壓力不小,罵道:「你他媽有完沒完,想打架啊?」此時劉睿心中已經想到,跟董旖潔打個招呼,把這個叫許飛的傢伙從雲州賓館開除,不過,就怕他惱羞成怒,對劉小娜不利,必須得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才行,笑道:「小伙子脾氣不小是吧?我有朋友在公安局,最會整治你這樣脾氣大的人了。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把你接到公安局裡住兩天,好不好?」

    這個許飛也沒多大背景勢力,有的話也就不會在雲州賓館當服務員了,充其量是賓館服務員裡面的狠角色罷了,欺負下劉小娜這種軟弱的女同事還行,對付劉睿這樣的硬茬子可是不夠份量,聞言嚇了一跳,卻硬撐著叫道:「你……你他媽這也是威脅我。我告訴你,我就只是追求劉小娜,我沒打她,也沒犯法,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公安局的人來了也抓不了我,我沒犯法。」劉睿攬住他不放,摸出手機,道:「你威脅她了,這就是犯法,你等下啊,我叫朋友過來。」

    他是存心想讓這個許飛吃點苦頭,否則的話,以後真有可能對劉小娜造成什麼傷害,劉小娜一方面是自己堂侄女,一方面是如花似玉的美人,怎麼能被這種垃圾腳色欺辱?

    一個電話打到了市南區公安分局政委程松華那裡。

    程松華笑呵呵地說:「老弟啊老弟,我正想你呢,今晚上有沒有空,咱們聚一聚?」劉睿笑道:「抱歉啊哥哥,今晚有飯局了,咱們改天吧。有個事麻煩你。」程松華大喇喇的說:「有事直說,咱兄弟還用客氣?」劉睿道:「麻煩你找兩個人過來,就在雲州賓館這兒,有一個叫許飛的男服務員,騷擾威脅我侄女,把他帶回局裡教育幾天,省得他辦壞事。」

    許飛傻呆呆看著他打這個電話,不知道他是玩真格的呢,還是嚇唬自己。

    程松華聽傻了,道:「你侄女?老弟,你沒說差吧?你侄女?你侄女能有多大?」劉睿解釋道:「是我二伯家堂哥的堂侄女,我二伯比我爸大近二十歲,我堂哥比我又大近二十歲,這不就輩分隔代了嗎?」程松華恍然大悟,道:「有這事有這事,我還見過白鬍子老頭管光屁股小孩叫爺的呢。行,這事我知道了,馬上打電話安排人出警。你放心吧,有咱們人民警察保護著,你侄女保證出不了事。呵呵,那我就先掛了啊,馬上安排。」

    劉睿滿意的把手機揣起來,放開許飛,道:「這次先給你個小教訓,要是還有下次,唉,就等著被勞教吧。」說完對劉小娜道:「走吧。」許飛怔怔的說:「你他媽……你玩真的呀?你真叫警察啦?」劉睿理也不理他,等劉小娜走過來,就跟她並肩進了樓裡。

    許飛追上來叫道:「我操,你真他媽叫警察抓我啦?你……你他媽玩真的呀。」

    劉睿對劉小娜道:「以後再碰到這種事給我打電話。」劉小娜道:「嗯,今天這事謝謝你了叔兒。」

    話音剛落,許飛已經撲了過來,拉扯住劉睿的手臂叫道:「大哥,你真叫警察來抓我啦?」劉睿停下來,回頭對他說:「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來啊?你不是挺牛的嗎?」許飛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語氣悲傷的道:「大哥,我錯啦,我知道錯啦,你饒了我行不行?我不該纏著你侄女,我錯啦,你饒了我吧,我不想進公安局啊,我要是進去了,我這工作就完蛋啦。」

    劉睿把他手掰開去,繼續往前走,問劉小娜道:「這裡工作還習慣嗎?平時累不累?晚上住在哪裡?」劉小娜一一做出回答,偶然回頭看了許飛一眼,再看向眼前這位堂叔,美眸裡就射出了不盡的光彩。

    許飛不死心的追了上去,直追著劉睿到賓館主樓北門也就是正門外,見他上了一輛越野車疾駛而去,只急得額頭上冒出豆子大小的汗珠,轉回身跑到樓裡,走到前台那,對劉小娜可憐巴巴的說:「小娜,你幫我求求情,跟你叔兒求求情,我……我再也不敢了還不行嗎?」劉小娜有劉睿這個堂叔撐腰,腰桿也直了起來,再也不畏懼這個號稱是『雲州賓館頭號狠人』的傢伙,淡淡地說:「你自己去求他啊,求我幹嗎?沒用!」許飛苦著臉叫道:「小娜,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許飛做賊心虛,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無比,兩腿有些篩糠,想要逃到後院去,明知那也於事無補,可是不逃的話,又覺得有點不甘心。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到了賓館主樓門口。

    許飛至此已經確定,這警車就是衝自己來的,又是驚駭又是疑惑,忍不住問道:「小娜,你堂叔到底是什麼人啊?他……他連公安局都使喚得了?」劉小娜不無得意的說:「我堂叔是市委領導,你不知道吧,哼哼。」

    許飛還要再問什麼,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中年警察。這兩個警察板著臉,邊往裡邊走,邊掃視著所有覺得可疑的人物。一樓大廳裡所有被這倆警察看過的人,哪怕自知無辜,也都是心中惴惴。

    兩個警察走到前台這裡,其中一個問劉小娜道:「你們這裡有個叫許飛的男服務員嗎?我們是紅旗路派出所的,找他有事兒。」

    許飛就站在劉小娜斜對面,劉小娜甚至都不用拿手指他,只消看向他,就足以給兩個警察指明抓捕對象了。不過這丫頭有點心眼,生怕被許飛報復,就沒說話,更是看也沒看許飛。

    劉小娜旁邊一個前台服務員就不像她心思那麼細膩了,也不知道這事裡的內情,疑惑的說:「你們找許飛?」說完看著許飛道:「他不就在這兒嗎?」

    兩個警察一齊轉身看向許飛,一個道:「你就是許飛啊?身份證呢,拿出來。」

    許飛心中一涼,知道自己所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恨恨的瞪了那個多嘴的女服務員一眼,又對劉小娜道:「小娜,你快給你叔兒打電話,讓他放了我啊。」

    劉小娜沒有理他。

    幾分鐘後,許飛在被驗明正身之後,被兩名警察帶走了。臨走之前,他大聲疾呼:「小娜,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快給你叔兒打電話,讓他放了我啊,我求你了,小娜,大姐,姑奶奶……」

    劉小娜聽到他的慘呼聲後,一瞬間還真是有點芳心動搖,真想打電話給劉睿幫他求情,可是想到他剛才對自己的態度,立時又拋掉了這個念頭,暗想,那個小叔叔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找人抓他的,自己要是反過來為他求情,那自己成什麼人了?不也顯得不尊重小叔叔的決定了嗎?嗯,絕對不能給他求情,他活該,這是他自找的,誰讓他惹自己呢,他不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厲害的小叔叔嗎?又想到剛才劉睿出手維護自己的場景,忽然有些心跳加速,這麼帥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是自己堂叔呢?

    此時的劉睿,已經坐在了南河縣委書記張瑜的座駕裡面,一輛軍綠色的豐田霸道越野車。他的秘書王濤親自開車。

    看車行方向是西南,劉睿就知道,張瑜到底是把聚會地點定在了南河縣北郊那處以溫泉著名的度假休閒山莊「夢桃源」,想著今晚還約了老上司趙珊珊,很擔心今晚還能不能回到市裡來,說道:「張書記實在太客氣了,如此盛情邀請,真是讓我這個小人物為之汗顏啊。」

    王濤忙陪笑道:「劉處您才是太客氣了呢,您要是小人物的話,那我這種不就變成渣子了嗎?呵呵。」劉睿笑道:「不是客氣,也不是自謙,咱們身為秘書,本來就是小人物嘛。」王濤道:「秘書只是一時的工作崗位,以後肯定會有進步的,到時候您就變成大人物啦。」劉睿笑道:「借你吉言吧。不過我還是要說,張書記太客氣,我其實已經陪白書記吃過飯了,他還要酒席款待,唉,真是讓我不好意思啊。」王濤道:「那過會兒您就稍微吃一點,吃完飯還有節目,您多玩一會兒就是了。」劉睿道:「你可別再您您的了,咱倆年紀差不多,你比我還要大幾歲,就叫我小睿行了。」王濤受寵若驚的道:「那可不行,呵呵。」劉睿道:「私下裡叫沒問題,當著張書記可以公式化……」

    兩人一路閒聊,車子很快就到了夢桃源山莊裡面,最後停在餐廳前面的停車場上。這之前,王濤已經給老闆張瑜去了電話,告訴他馬上就到。

    下車後,王濤在劉睿身前慇勤領路,把他帶到餐廳三樓東側一個裝修華美的包間門口,把門打開,裡面就現出好大一個席面,還有六七個男男女女,張瑜也在裡面坐著。

    張瑜瞥見王濤已經把劉睿帶到,忙起身走出來,親自歡迎他的到來。

    劉睿跟他用力握手,笑道:「張書記,我剛才還在跟王哥說,您實在是太客氣太見外了,能給您服務是我的榮幸,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您看得起我,跟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酒,我就挺知足的了,你這樣可是讓我不好做人啦。」張瑜見他如此會說話,笑得眼睫毛都樂開了花,道:「老弟,老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了就是朋友,說這些客氣話幹什麼?來來,快請進,我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

    劉睿心頭一動,他這些朋友,應該都是他這個縣委書記圈子裡的人吧,想不到自己一個小秘書,之前與他沒有打過任何交道,卻稀里糊塗一頭紮到了他的人脈圈子裡,也不知這是不是幸事。

    張瑜親熱的把著他的肩膀,把他帶到包間裡。包間裡眾人都自動分左右站在桌旁,成一個半圓形的扇面,一起笑呵呵的望著他,有些人臉上還帶了羨慕之意。

    張瑜帶劉睿來到人前,頭一個指著一個四十多歲的高壯男子,笑道:「老弟,我先給你介紹一位熟人,你們肯定認識。」

    劉睿看到這人臉上,非常驚訝,這人是市委宣傳部的常務副部長韓明,自己何止認識,還在接待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楊玉蘭的宴席上一起吃過飯呢,說是老相識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雖然早就跟他認識,卻並沒有什麼交情,甚至因為某些小事情還對他產生過不滿,就是自己之前在省城勇救高紫萱擒拿兇手那次,按情姐姐市委宣傳部長鄭燕燕的想法,是對自己那次見義勇為的事跡好好做個宣傳,可誰知那時鄭燕燕本人很快因家事被省裡免職,就把這事委託給了這個韓明,這個傢伙卻對此不聞不問,完全沒放在心上,後來鄭燕燕官復原職後,曾經敲打了他一番,也不知道怎麼敲打他的,反正自那以後,就鮮少看到這個人在公眾場合露面,想不到今天在張瑜組織的這個私人宴會上碰到了他,這只能說雲州實在太小啊。

    他心裡非常驚訝,臉上卻不動聲色,滿臉堆笑,恭恭敬敬的遞出雙手,道:「韓部長,早知道您也會來,我一定早早就趕過來聽候您的差遣,讓您久等了,實在抱歉,抱歉啊。」他還真沒說錯,韓明正因為自己這個大領導要等他一個小秘書而生氣呢,見他總算來了,本想發作他一番,可是想到他身後那尊龐然大物,就又只能忍氣吞聲了,懶洋洋的伸了一隻手出去,淡笑著說:「小睿啊,你可是白書記跟前的大紅人,我怎麼敢差遣你呢?呵呵。」跟他手碰了碰,就把手縮了回去。

    劉睿見他對自己並不喜歡,也不生氣,反而就此坦然了,正發愁怎麼跟他處好關係呢,他主動示冷,自己也就沒必要理他了。

    張瑜也看出二人並不親熱,心頭一跳,意識到自己這次請朋友還請出事來了,暗暗懊惱,卻也沒有辦法補救,只能硬著頭皮給劉睿介紹下一位。

    張瑜身為堂堂縣委書記,又是雲州市轄縣區內gdp排名前列的南河縣的縣委書記,那也是全市正處級領導幹部裡面的佼佼者,在市裡面自然不只擁有韓明這一個正處級的幹部做朋友,但是,進入他圈子裡的確實只有韓明這一個。剩下來的這些人,都是他在南河縣的官員朋友。唯一一個例外,是一個房產開發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拉過來專門負責買單結賬的。

    他給劉睿一一介紹,劉睿便挨個握手問好結識,一圈轉下來,這些人就基本上全認識了。

    眾人開始落座。

    官場中人吃飯那是有著相當多講究規矩的,譬如座位排序。排序排好了,沒有什麼好處,不過是皆大歡喜;可若是排壞了,那就等著得罪人去吧。輕者得罪人,被人嫉恨;重者則會因此丟官,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張瑜客氣的邀請劉睿坐在首位,劉睿那是什麼人,當著他與韓明這種響噹噹的大領導,怎麼肯答應下來,好一番謙讓。

    張瑜也只是跟他客氣客氣,暗裡早就想好讓韓明坐在首位。韓明年紀尚輕,卻已經是市委宣傳部的常務副職領導,今後隨便升一升,也是個副廳級啊,可不敢小覷,因此在他未陞官的時候就得提前培養感情。

    他讓韓明坐了首位,韓明老實不客氣的坐了上去,大大咧咧,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事實上,他本來就是在座眾人裡面級別最高的。張瑜雖與他級別一樣,都是正縣處級,但人家好歹是在市委重要部門工作,算是勉強高過一頭。

    最早,張瑜的想法是,讓劉睿坐在韓明左手邊,自己坐在韓明右手邊,以此體現自己對劉睿的重視,可是現在呢,看到他與韓明並不親熱,就乾脆自己坐在韓明的左手邊,拉著他坐在了自己下手位,用自己跟他之間的距離來告訴他,自己很重視他。

    三位最主要的人物落座之後,餘下眾人也都各自坐下。韓明給王濤一個眼色,王濤就馬上吩咐服務員上菜。涼菜與部分熱菜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能上,剩下一些爆炒的熱菜就現炒現上,也不影響眾人吃喝。

    等菜上桌的時候,眾人就閒聊一通。

    南河縣公安局長也在座,這個人胖乎乎的,長相憨厚,說起話來卻是一鳴驚人,給大家講了個段子:「我前天送我兒子上中學,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對早戀的學生,倆人正吵架呢。那個男學生罵那個女學生,說『你個臭**』。那女學生罵他說,那你還他媽舔。」

    眾人哄堂大笑。

    這個局長一點也不笑,用近乎表演一樣的誇張表情道:「當時我一聽,哎呀我�J,這是初中生嗎?毛長齊了嗎就他媽學大人幹那個?」

    在座一個女幹部,是南河縣計生委主任,接口道:「這算什麼呀?我們計生委還有小學生過來做引產的呢。」那局長罵道:「小學生就他媽懷孕了?能懷上嗎?」那女幹部笑道:「把嗎字去了,現在生活條件多好啊,十來歲的小丫頭就跟大人一樣發育成熟啦。」那局長歎道:「真他媽可怕!我要是有那樣的丫頭啊,我就直接掐死她,省得給我丟人現眼!」

    眾人又笑。

    張瑜對劉睿低聲道:「隨便吃點,吃完了咱們玩一會兒。」劉睿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飯後玩什麼,倒也有點期待,只要不是玩女人就好。

    少頃酒菜陸續上來,王濤起身為眾人倒酒。其他人都坐在位子上生受了,劉睿卻起身客氣了一下。儘管這只是一個動作,王濤與張瑜等人看在眼裡,卻是暗自點頭。王濤更是有些感動。

    酒滿上後,宴席這就開始了。在張瑜的號召下,一桌子人全都站起來,端起酒杯湊到一起亂碰一氣,各自乾掉杯中酒,再坐下去,就進入了尋常酒席的節奏,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各自結交親熱,倒也熱鬧。

    劉睿雖然不大喜歡韓明,但出於禮貌,還是敬了他一杯,而且是起身敬的。

    韓明見他對自己還算禮貌,就也勉強跟他喝了一口,等他坐回去後,問道:「聽說你前段時間,跑寒水縣下鄉扶貧去了?有人說你是犯了錯誤,被白書記發配過去了,有沒有這種事啊?」

    這話帶有強烈的惡意,其中「發配」二字更是用上了春秋筆法中的精華。劉睿聽到耳朵裡後,心下暗生不快。

    張瑜也微皺眉頭,有心給劉睿說話,又怕得罪韓明,心裡非常緊張,生怕兩人鬧將起來,今天這宴席就完蛋了。

    劉睿笑道:「不知道韓部長是聽誰說的?」韓明含糊其辭的說:「反正市委裡面很多人都在傳。」劉睿心中冷笑道,怕只是你個老小子自己傳吧,臉上笑容不變,說:「機關大樓裡邊不管在哪,總有這麼一些人無事生非、亂嚼舌根,其實都是捕風捉影罷了,韓部長何必要信?」韓明笑道:「我當然不會信啦,你是白書記身邊的紅人,市委裡邊哪個人不知道,怎麼可能被發配呢?就是逗你玩,哈哈,吃菜吃菜,喝酒喝酒。」

    劉睿帶笑從他臉上收回目光,心裡惡狠狠的罵道:「逗你玩,逗你爹玩!老子什麼時候惹著你啦,你他媽當著一眾人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子也就是不跟你一般見識,否則回去就告訴燕燕姐,讓她狠狠的敲打你一頓。」

    其實,這一桌人,除去韓明對劉睿並不感冒外,其他人都把劉睿當成了大人物,都有心跟他交好。廢話,市委都不是大人物了,那還有什麼人能算是大人物?韓明?他不過是宣傳系統的副職,手裡有什麼大權?能管什麼事?還是眼前這位小哥更有人脈更有能力啊。於是,人們如同比賽似的爭相向他敬酒,很多人敬過一杯後還要敬第二杯第三杯。那個女計生委主任更是要跟劉睿連乾三杯,以示親熱。

    這頓宴席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每個人都喝多了,臉紅脖子粗的,醺然欲醉。

    宴席結束後,張瑜攬著劉睿的肩膀,低聲道:「老弟,走,去玩一會兒。今晚就不要急著回家了,非要回去不可也沒關係,到時候我讓王濤送你回去。」劉睿還等著趙珊珊的電話呢,倒是也不急回家,就笑道:「全聽哥哥安排。」

    眾人從餐廳出來,上車後往裡面的酒店行去。王濤已經在酒店裡面安排好了一切,引領著眾人上樓,進入一個豪華大套房。

    套房分為裡間跟外間,內外都擺好了麻將桌,綠油油的桌布令人看得眼睛非常舒服。

    張瑜帶著韓明、劉睿還有那個公安局長走進裡間,王濤跟進來倒茶,倒完茶水就走出房間,將門關了。

    張瑜招呼三人坐下,道:「經常聽見有人說啊,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有人說是能力,有人說是運氣,還有人說是智慧,可我認為,最重要的那是朋友。反正讓我挑的話,我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朋友。今天咱們不管是新朋友還是老朋友,都坐在一塊了,那從此以後就是好朋友。呵呵,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今天咱們哥幾個坐在一起,那就是緣分,隨便搓幾把,試試手氣,也放鬆放鬆。尤其是劉老弟,天天陪伴市委書記,緊張繁忙,難得放鬆放鬆,今天就怎麼開心怎麼玩吧。」

    韓明見張瑜事事以劉睿為尊,非常的不高興,笑道:「小睿啊,你天天陪伴白書記,這以後怎麼也能混個副處級吧?」

    劉睿聽到他這話,不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那個「混」字,都是非常刺耳,暗暗生惱,也能聽出他這話的深意,是在暗示張瑜,自己這個小人物就算得到市委書記的抬愛,以後也不過是個副處級小人物,用不著如此重視。

    其實韓明這話,往好聽裡說很容易,只消把「怎麼也能」四個字移除,再稍微修改修改,變成「這以後絕對可以混個副處級」,就不會再有輕鄙的味道,反而會帶有幾分期許與預祝的意思。聽者高興,自己也結了個善緣,何樂而不為?但他偏偏就用這種輕鄙的語氣說出,不要說劉睿聽了暗皺眉頭,就連張瑜聽了也覺得有點過分。

    張瑜笑呵呵打圓場:「小睿聰明伶俐,待人有情有義,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一定在你我之上啊。來吧,呵呵,搓幾把。」公安局長故意裝傻充愣的叫道:「啊?搓**?搓誰的啊?誰搓啊?哈哈!」

    本來,韓明聽張瑜說了這句給劉睿解圍的話以後,有些不忿,想再說兩句的,但聽到公安局長說得那麼粗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老鄭啊,你除了**能想點別的不?」那公安局長笑道:「能啊,那就說屄吧,哈哈。」

    你還別說,這個局長雖然粗俗不堪,但說得恰到好處,正好掩飾了韓明與劉睿之間的不快。張瑜也聽得笑起來,指了指局長,道:「你呀你呀,多虧屋裡沒女人,要不然就有人罵你了。」

    幾人說笑幾句,八手上桌搓動,這就開始搓起來。

    張瑜提醒劉睿道:「小睿,本錢就在桌布兜裡,咱們就玩一鍋兒,後面另有節目。」

    劉睿哦了一聲,等碼好麻將牌以後,偷眼看了一眼布兜裡,見裡面有一小沓子錢,不算太多,估計也就是幾千塊,心想,張瑜這是早有準備啊,說不定就是給自己送錢來了,這種錢收了應該沒關係,反正也沒多少。

    還真叫他猜著了,打起來以後,張瑜與那個鄭局長就連連點炮,幾乎讓他把把和,最後都讓他和得不好意思了。張瑜似乎完全瞭解他的內心想法,牌風一變,開始給韓明喂牌。韓明很快連連和起來,他也知道這些錢贏了就歸自己了,因此美得是合不攏嘴。

    打到九點多,劉睿接到了趙珊珊的電話,當著這些人不方便接聽,就拿著手機走出房間,到了外面走廊裡接聽。

    趙珊珊道:「你來我家吧。」劉睿道:「咦,你白天的時候不是說,馮兵在家嗎?」趙珊珊道:「他又走了,連夜去省城了。」劉睿道:「我現在跟人打牌呢,暫時過不去啊。」趙珊珊道:「那你先玩吧,什麼時候過來給我打個電話,我給你留門。」劉睿看看四下無人,賊忒兮兮的壞笑問:「洗乾淨了沒?」趙珊珊道:「沒呢,懶得洗。」劉睿道:「好好洗洗,尤其是下邊……」趙珊珊嗤笑道:「你又想伺候我了?」劉睿道:「伺候老上司那不是天經地義?」趙珊珊撒嬌道:「你快來吧,我讓你吃個夠,好久沒人碰了,正癢呢……」

    劉睿讓她這曖昧的語氣弄得下身有了反應,忙靠在牆上弓起身子掩飾,低聲道:「好久沒人碰了?馮兵沒碰你?」趙珊珊道:「他倒是想呢,我也得答應啊。」劉睿聽得一陣得意,道:「是不是專門給你老公我省著呢?」趙珊珊道:「嗯,就是給你省著呢,你快來吧,都快濕了……」劉睿想到她那妖冶的身材與那美艷的外表,真是心急如焚,道:「我盡快,你乖乖在家裡等我,我愛你!」趙珊珊呢喃道:「快點哦……」說著就掛了。

    劉睿把手機放到褲兜裡,平靜了下心情,等胯下帳篷消失後,才邁步回到屋裡。

    張瑜等他坐下後,笑著問道:「怎麼,弟妹催了?」劉睿當然不敢胡亂應承,陪笑道:「沒,一個朋友找我,有點事。」張瑜問道:「事情急不急?」劉睿見三人都眼巴巴的瞧著自己,也不好意思馬上就走,就笑道:「不急,不急,再玩會。」

    韓明這才鬆了口氣,招呼他道:「快點快點,等你半天了,出牌。」

    這一鍋兒打了八圈,張瑜與鄭局長的本錢就沒剩多少了,基本全到了韓明與劉睿手裡。

    張瑜估摸著兩人每人都能落個六七千,雖然不算多,但也差不多夠意思了,反正交朋友不是一頓飯兩頓飯的事情,是要長時間交往維繫的,慢慢投入也就是了,當然了,像兩人這種地位這種身份的人,錢多錢少都無所謂了,你送他百八十萬,他也可能嫌少,而若是感情到位了,你送他幾千塊,沒準他都能很高興呢。

    等劉睿又和了一把之後,張瑜笑著把牌整齊的推倒,道:「牌就先打到這兒吧,咱們去放鬆放鬆?」

    劉睿起身道:「張書記,韓部長,鄭局長,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聚吧。改天我做東……」鄭局長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攬住他的肩頭,道:「老弟,不是沒有急事嘛,那就別急走,咱們去個好地方放鬆一下。」說著擠眉弄眼的道:「保證你玩得開心!」

    張瑜道:「小睿,你正好要回市裡不是嗎?咱們要去的地方就在市區,你就當回家了。好不好?」

    韓明剛剛數完贏來的錢,心滿意足的站起身,當著幾人的面,把錢疊起來揣在褲兜裡,對劉睿道:「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嘛,多掃興啊,是不是?你這樣,以後誰還跟你一起玩?」

    劉睿見三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拒絕,就訕笑道:「那我就聽張書記安排了,等玩會兒再回家。」張瑜笑道:「這才對嘛。來吧,都把錢裝起來,這就撤了。」

    其實他自己跟鄭局長的錢早都快輸光了,哪還有什麼錢可以裝?這話完全是在提醒韓明與劉睿。而韓明早就把錢裝起來了,所以事實上只差劉睿一個。

    劉睿有點汗顏的將錢收起來,也沒數,捏在手裡,道:「張書記,過會兒容我表示表示,我這也贏了不少,過會兒的活動經費算我的。」張瑜擺手道:「那怎麼行?今天一切都算在我頭上,改天你再做東,呵呵,把錢裝起來就走吧。」

    劉睿只能把錢塞到公文包外層,跟三人走了出去。

    外面這些人玩得正開心,張瑜也沒理他們,只帶了鄭局長一個人,陪韓明與劉睿下了樓去。看得出,鄭局長是他的心腹。

    來到樓外,眾人上了各自的車。劉睿沒車,就跟張瑜坐在一塊。一共三輛車,往市區方向駛去。

    車裡,張瑜把著劉睿的手臂問道:「小睿,你跟韓部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劉睿笑道:「張書記慧眼如炬,全給看出來啦。可是我很奇怪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冒犯他啦,呵呵。」張瑜歎道:「這事怪我啊,沒打聽清楚就把你們叫到一起了,你不要挑哥哥的禮啊。」這話已經說得很夠意思了,劉睿聽得也是暗暗感動,當然了,官場上的感動,有時候並不值錢,道:「您可別這麼說,跟您有什麼關係?其實我心裡很納悶,我跟韓部長還一起吃過飯,他怎麼會對我有意見呢?是不是我來得太晚,讓他久等了?」

    張瑜心頭打了個突兒,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晚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自己推崇劉睿,把他當成了今晚最重要的客人看待,卻忽略了別人的感受,那韓明到底也是市委宣傳部的二號人物呢,讓他跟自己一塊等眼前這個正科級的小秘書,他又怎麼可能高興?心頭一沉,歎道:「是我疏忽了,小睿,這事怪我考慮不周到。唉,想不到我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劉睿笑道:「沒事,我看韓部長倒是很和氣的人,大不了您多陪他打幾把麻將就好了。」張瑜哈哈笑了起來,過了會兒,道:「下個節目是個好去處,老弟要是不急,就不妨多玩一會兒。」

    劉睿也沒多問,暗想,多嘴多問,只會顯得自己無知無畏,倒不如緘口不言,反而顯得沉穩老練,反正等會兒到了,也就知道到底是什麼節目了。

    車行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市南區。車輛在南二環上往東開了一陣,下了輔路,在一個立交橋下邊左轉掉頭,往回開了一陣,就拐入右手邊也就是北向一個小門裡。

    劉睿看得清清楚楚,小門幽暗無光,裡面也是黑漆漆的,不知道裡面有多深多遠。

    車子在門裡開了一會兒,往右一拐,很快進入一個歐式花園式的門戶,再往裡去,就豁然開朗,儼然是個私密花園。

    等下了車,鄭局長走過來,拍拍劉睿的肩頭,笑道:「老弟,這兒還不錯吧?」劉睿四下裡望了望,見燈光幽暗,景致迷離,雖然看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麼所在,但很有股子優雅氛圍,點頭讚道:「真不錯。」鄭局長低聲道:「這裡邊要什麼有什麼,過會兒老弟看著喜歡的點。」劉睿訝然道:「點?點什麼?」鄭局長笑呵呵的道:「當然是妹子了。」

    劉睿心頭一跳,這幾位大領導不會是帶自己來玩女人的吧,自己什麼都敢玩,就是不敢在外面玩女人,倒不怕被人知道,而是怕自降身價,要說平時跟姍姍、旖潔等紅顏知己親熱親熱,自覺還無所謂,雖然也是對不起青曼,但總覺得不太過分,可要是在外面玩女人,那就是真的對她不起了,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試探著問道:「點了妹子……干……幹什麼?」

    鄭局長的回答讓他鬆了口氣:「洗腳,**……」劉睿道:「哦,這還好。」鄭局長嘿嘿一笑,道:「當然了,老弟要是想再進一步,也沒問題。我看老弟這麼帥,人家妹子倒貼也願意啊。」劉睿哭笑不得,道:「鄭局長開玩笑了。」鄭局長神秘兮兮的說:「這兒有個最大的好處你知道是什麼嗎?」劉睿心說,我頭一回來,又怎麼知道了,搖頭道:「不知道。」鄭局長笑道:「你進去就知道了。」

    說話間,四人包括王濤等人往裡面走去,先是沿著狹窄的鵝卵石小路走了一陣,在一盞地燈的指引下,又走上一條玻璃鏡面的小路,玻璃鏡面下邊是個陷入地下的魚池,裡面游動著各色金魚。只看到這一幕,劉睿就覺得這裡不是俗處,估計應該是個什麼高檔會所所在。

    來迴繞了將近百十米,眾人才走進一座方方正正的小樓裡。王濤早就已經先於四人趕了過來,跟裡面的經理打好了招呼。等四位領導一到,就分別有秀美的女服務員引領著往裡面去。

    張瑜跟劉睿說的最後一句是:「老弟鍾已經買好了,盡情享受就是,有事給王濤打電話。」

    劉睿也不知道「鍾」是什麼意思,稀里糊塗的被女服務員引到二樓一個裝修華美的房間內。房間分為內外兩間,中間用水晶珠簾隔開,裡面有架木床,房間四角佈置有熱帶綠色植物,看起來綠意盎然,襯著屋裡粉紫色的曖昧燈光,頗有幾分詩情畫意的味道。

    女服務員問道:「先生您對這兒的環境還滿意嗎?」劉睿點點頭。女服務員又問:「那請問您喜歡什麼樣的?」劉睿傻呼呼的說:「什麼什麼樣的?」女服務員笑道:「您是頭次來咱們會所吧?」劉睿點了下頭。女服務員道:「咱這裡有別於其它會所的最大特點,就是提供製服服務,而且主打品牌就是制服服務。我問您什麼樣的,就是問您喜歡哪種制服。」劉睿心說今天算是開了眼,問道:「都有什麼樣的啊?」女服務員道:「什麼都有啊,蘿莉、女僕、空姐……應有盡有,就看您喜歡什麼樣的。」劉睿隨口道:「先來幾個看看。」

    女服務員衝他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差不多三分鐘,有人敲門,隨後就走了進來。

    劉睿抬頭看去,見走進一個穿著白粉相間女僕服裝的年輕女子,且不論她身材長相如何,只看這身衣服就覺得彆扭,忙道:「別……別往裡來了,不好意思,我……我……」

    這女子聽懂了他的意思,也不生氣,對他一笑,轉身走了。

    又過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又走進來一個穿著空姐服裝的高挑女子。

    這次劉睿倒並不厭惡她的裝扮,只是覺得她過於濃妝艷抹,心理上無法接受,就也下達了逐客令。

    接下來,先後有蘿莉裝、學生裝上門,都被他拒之門外。

    這時候劉睿已經有些厭煩了,都想走人去趙珊珊家裡了,尋思著該怎麼跟張瑜打個招呼,忽見門口人影一晃,有人走進來,定睛瞧去,見進來一個身著警服的妙齡女子。這女子身段曼妙、容貌冷艷、唇紅齒白,別提多美了,只看得眼睛一亮,脫口叫道:「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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