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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睿聽老闆說出這番話來,心中大為震驚,據自己以往所見,老闆一直是個溫和穩重的人,也是一個愛惜下屬、愛民如子的好領導,從來沒見他對誰冷血無情過,哪知道,如今到了關鍵時刻,他竟然視人命如草芥,變得鐵血冷酷,這個轉變可有點太大了吧。{免費小說}轉念又一想,老闆說的話其實也沒錯,既然基本已經確定莊海霞二人就是被煤礦方面抓起來的,那麼煤礦方面就可以列入「壞人」的範圍,對壞人何必客氣?再加上莊海霞那個省部級外公所帶來的巨大壓力,老闆這麼說倒也無可厚非。
白旭光卻很快覺得自己所說的不像是一個牧守一方百姓的市委書記該說的話,補充道:「當然……能不傷害人命還是要盡量避免,主要是保證你自己的安全。」劉睿說:「老闆您放心吧,不到迫不得已的關頭,我是絕對不會拿出槍來的。」白旭光笑道:「好,那我就在雲州等你的好消息了。」
掛掉電話,劉睿把手機設成靜音,塞到兜裡,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礦工服裡套著一件警用防彈服,手槍就插在防彈服正面左下方的手槍專用布袋裡,如果遇到危險情況,只要把手伸到礦工服裡就能第一時間拔出手槍。手槍袋右邊有個正正方方的小口袋,裡面裝著一副手銬,關鍵時刻可以用其抓人。
他當然不是警察,沒有執法的權力,一旦用手銬抓人就是違法行為,可是到了目前這種關鍵時刻,也沒人計較這一點了。紀飛連配槍都交給他了讓他隨便使用,何況是使用手銬?當然,這與其說是紀飛對他的放縱,不如說是對他的信任。
紀飛自然也不敢把配槍隨隨便便交給任何一個外人使用,還不是看在他身為市委書記白旭光的秘書的身份上?一則,他既然能被白旭光挑選為秘書,那肯定是沉穩謹慎的人,就算有槍在手,也絕對不會亂來;二則,把槍交給他主要是讓他防身,莊海霞兩人固然重要,他這個市委書記的秘書同樣重要,比起遠在京城的莊海霞的那個省部級外公,顯然還是他的老闆更加不能得罪,把槍給他,自也有討好白旭光的成分在裡面;三則,也是有意與他交好。
另外,在劉睿屁股後面還別著一台小小的對講機,可以用其隨時跟隊友聯繫。褲兜裡還有一隻袖珍的警用強光手電,可以在暗處照明,手電筒頭上有鋼製的攻擊性棘槽,既可以用於與兇徒搏鬥,也能輕易砸碎玻璃門窗。
參加夜探行動的除了劉睿,還有另外七名優秀的幹警,全都跟劉睿一個打扮,裝扮成了礦工的模樣。在臨行之前,紀飛特意找人叫來了一個已經退休的老礦工,給八人講述煤礦上的常識,比如三班倒的換班時間,又比如一些平常打招呼的話語。劉睿等人全部牢牢記在心底,不敢有半點馬虎。
行動即將開始,八名隊員分成三撥,三三兩兩的從村委會裡溜躂出去,經由不同的街道,往煤礦東北方圍牆外的那個狗洞行去。
劉睿跟一個名叫粟陽陽的年輕刑警走在一起,在繁華的街道上走了一陣,瞥見一家煙酒專營店,想到了什麼,決定進去買包煙,便讓粟陽陽等在門口,自己逕自進去買煙。
他想到的是,礦工都是重體力勞動者,平時也沒什麼消遣活動,除去在礦道裡工作的時候禁止吸煙外,到了井外地面上,累了的時候抽根煙,對於他們而言是快活似神仙的享受吧。誰能拒絕這種享受呢?自己潛入煤礦後,有事沒事叼根煙在嘴上,不是更像礦工嗎?另外,跟人打招呼的時候,遞上根煙,也能很快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這麼多好處,幹嗎不買呢?
按著礦工的收入水平,他買了一包五元錢的香煙。光有煙了,沒打火機也不像話,就又花一元錢買了個打火機。
他出來後,粟陽陽納悶的問:「劉處長,我看您這兩天也沒吸煙啊,怎麼忽然想起買煙來了?」劉睿便把自己的考慮說了。粟陽陽聽完後敬慕的看著他,道:「劉處長,您要不來我們刑警隊簡直就是我們隊的損失啊。」劉睿呵呵笑了笑。粟陽陽很快覺得自己的話不妥,人家可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市委辦公廳的處長,憑什麼來刑警隊屈尊啊,嘿嘿陪笑道:「當然,來了我們刑警隊就是您的損失了,呵呵。」劉睿忙道:「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小時候呀,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威武的人民警察……」
兩人說笑著往目的地走去。
其實,劉睿買煙的想法與行動,表面上看是神來之筆,實際操作中卻是自作聰明。因為,在目前,國內大多數的煤礦都已經實施了全面戒煙的煤礦安全生產管理規定,怕的就是引起各種火災事故。黑窯溝煤礦喊全面戒煙也喊了幾年了,只不過,礦上管理不嚴,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在露天吸煙的。劉睿這才沒有聰明反被聰明誤。
兩人一路疾行,穿大街過小巷,來到了煤礦東圍牆外。在這裡,兩人可就不敢說笑了,都閉緊了嘴巴,往北面的那處狗洞行去。
走了十來分鐘,已經趕到狗洞所在的土坎上,另外兩撥隊員已經趕到。兩人到了後,這次夜探行動的小分隊算是集結完畢。
紀飛等人也沒在指揮部裡閒著,正在部署有針對性的應對行動,救援行動還有可能的抓捕行動,一切全等劉睿這邊傳來的消息。
除劉睿外的七名刑警,帶隊者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吳泰良,他對劉睿小聲道:「劉處長,讓我們先進去探路,一切都安全了您再進去。」劉睿低聲道:「你們對裡面的情況不熟悉,還是我先進去吧。我鑽過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人,沒人的話就用手電往洞裡照兩下,你們再一個個的爬過去。」吳泰良心想,這個人太自大了,不就是依仗著他市委書記秘書的身份嗎?可他怎麼不想想,這不是平時開會那麼簡單,這很可能是玩命啊。唉,這人頭腦太簡單了,為了搶功什麼都不顧了。哼,且容他囂張,總有他碰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到時候再看看他怎麼說,便也沒再矯情,道:「那好,我們就等你的信號了。」
劉睿學著白天的樣子,先趴在地上,再把頭肩鑽到洞裡,一點點的用腳蹬地往裡鑽,沒一會兒就鑽到了牆內,可剛要把頭從洞裡鑽出去,卻聽頭頂傳來「喝……哈……喝……哈」的喘氣聲,嚇得魂飛魄散,怎麼回事?怎麼白天沒人在這洞口守著,晚上倒有人了?難不成,是自己白天踩道兒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嗎?可再聽兩聲,卻覺得這聲音不對,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大著膽子仰面看去,立時弄了個哭笑不得,洞口正蹲著一條不大的柴狗,饒有興趣的看著從洞裡鑽出來的自己,舌頭伸在外面,正在呼呼的喘氣,這才明白過來,可能是自己佔據了它的日常通道,它出不去,所以這才看著自己吧。
劉睿見它對自己似乎沒什麼惡意,左右望了望,能看到的十幾平米方圓內沒人,便對這狗道:「起來起來,我出來了你就能進來了。」
可能這狗是聽懂了他的話,起身跑開了些。劉睿便從洞裡鑽了出來。那狗見他鑽出來了,邊小心的看著他,便走到洞口,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劉睿沒心情理會它,原地蹲下等了會兒,確認此地沒有危險,這才沿著白天走過的路一步步摸出去,到了煤場外圍,見白日裡所見的情形依舊存在,仍然有數不清的運煤車進進出出,煤堆上那台大型裝運車也正在加班加點的裝車。唯一與白天不同的是,煤場裡數架高高的的燈柱已經亮起了燈,強光耀眼,令人不敢逼視,將附近照得亮如白晝。遠處,礦區道路兩旁的路燈也都亮著,遠遠可以望到路上行走的工人。
他又仔細觀察了煤場附近,確認沒有巡邏的人之後,回到狗洞口,取出手電對裡面打了幾道光。吳泰良等人看到這個信號,一個一個的鑽了進來。
按照之前商議的那樣,圍牆外留守一名幹警,保證給進入礦區的七人留有退路,圍牆內狗洞旁也留一人看守。另外六人,以單兵形式慢慢滲透入礦區深處,彼此間的距離保持在對講機的信號範圍內。
幾人對了對表,如果沒有意外情況發生的話,不管有沒有找到線索,一個小時之後,滲透的六人都要回到狗洞旁集合。若是誰沒有回來,吳泰良就會聯繫紀飛,讓他那裡採取應對措施。
六人商量已畢,分散而行,經由不同的路線慢慢繞出煤場,漸漸向礦區深處滲透。每到一個關鍵位置,就有一名幹警潛伏下來,保持前後之間的聯繫距離有效。其中劉睿前出到最前方,作為尖兵打探消息。
劉睿走在最前面,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你說這麼大的礦區,動不動就十多平方公里,想要打探出兩個記者的行蹤,那不是碰運氣是什麼?說心裡話,根本都不知道找誰打聽,也根本不知道怎麼尋找兩個記者留下的痕跡。心裡七上八下的,只能暗暗安慰自己,你劉睿最近運氣不錯,肯定是老天在眷佑你,希望這一次老天爺也給你面子,讓你成功打探到兩名記者的下落。
由於太過心虛,導致他雙手臂無意識的顫抖起來,試著緊握拳頭,或者揮舞雙臂,可都無濟於事,最後想到買的那包煙,便拿出來抽出一根點著了,抽了兩口,這才安定下來,暗罵自己膽小,沒經過大場面,多虧自己這還只是在煤礦裡面打探呢,只要不主動招惹人,輕易不會有生命危險,比起解放戰爭時期那些渡江偵察的我軍優秀偵察兵,隨時都會遭遇生命危險,真是給他們提鞋兒都不配啊。
他一路嘲諷著自己,沿著道邊往礦區深處走去,路上也見到幾個與自己一樣打扮的礦工,都是三三兩兩一起走著的,也不好上去詢問,萬一被人家懷疑可怎麼辦?一邊走著,一邊暗自思量,等過會兒見到一個人走著的礦工,一定上去打聽打聽,就用外面電線桿子上貼的懸賞啟事的由頭,假作自己想賺那兩萬塊的高額懸賞,對方應該不會懷疑自己的用意吧。
這樣一路走著,劉睿已經來到整座黑窯溝煤礦最中心的位置,四外裡廠房林立,也不知道都是做什麼的,瞥見前方走來四五個人,到底有些做賊心虛,便沒敢盯著他們瞧,只是低著頭往前走。
那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瞥見劉睿手裡夾著煙,為首一人叫道:「嘿,站住。」說完衝他走過去。另外幾人嘻嘻哈哈的也都圍過去。
劉睿大吃一驚,還以為自己洩露了行蹤,轉身要跑,已經來不及了,轉念一想,自己何必要跑,自己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煤礦工人的打扮呢,這幾個人不可能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假冒的來,且先聽聽他們說些什麼,就算撕破臉皮真要打架,自己未必打不過他們呢,便佯作鎮定的停在原地,看著這五人走過來。離得近了,才發現他們不是礦工,而是保安的打扮。
為首一人笑罵道:「我靠,哥們,你真他媽有錢啊。」劉睿愣了下,根本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陪笑道:「我怎麼有錢了?」那人笑道:「你他媽敢在礦區裡抽煙,不是有錢是什麼?不知道抽煙被抓住要罰五百塊嗎?」
劉睿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嘿嘿笑了笑,道:「不會被抓住的……」說完摸出煙來,一人散了一根,又把打火機摸出來,挨個兒給他們點上。
為首那人之所以找上他,其實就是煙癮上來,找個借口跟他要根煙抽抽而已,見他如此上路,非常得意,哈哈一笑,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坨煙霧,道:「其實礦上那點安全管理規定都是狗屁,根本就沒人監管,哥們你不用擔心,只要不碰上領導,隨便抽。」劉睿笑著說是,索性又拿出五根煙,一人多給了一根。
這些人有的跟他客氣客氣,有的直接把煙夾在耳朵上。
幾人也沒跟他多說什麼,拿到煙以後邁步就走。
劉睿吁了口氣,剛要繼續前行,忽聽背後有人笑道:「猛子哥,要說**,華子最他媽**了,這麼大人了,竟然被那個女記者一句話就給騙啦。華子想操她來著,那美女說她來月經了,華子就他媽給信了,沒敢上她。可人家根本就沒來,哈哈,你說華子**不**。」很快又有一個男子聲音說道:「你說我**,你他媽當時也在場,那美女說她來月經的時候,你也沒脫了她的褲子檢查檢查啊?」最開始說話的那人笑罵道:「我又沒想操她,是你想操她來著!現在大夥兒都知道她沒來月經了,你他媽還敢操她嗎?」
劉睿聽到這裡,心跳忽然加速了百分之二百,欣喜若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真是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莊海霞兩人的下落,竟然著落在這幾個跟自己討煙的保安身上!
這一刻,他歡喜得只想原地蹦上幾下,再放聲大笑一陣!
當然,他心裡這麼想,卻絕對不敢這麼做,要知道,那幾個保安還沒走遠,自己真要這般興奮發狂的話,勢必引起他們的注意,別到時候打探莊海霞等人的下落不得,反倒把自己連累了。同時心念電轉,覺得這幾個保安知道莊海霞的下落並不出奇,全在情理之中。因為,就算莊海霞與呂海兩人是被煤礦方面的人抓住囚禁的,普通的煤礦工人沒權力也沒膽子抓住他們。敢抓他們的,也就是這些被煤礦豢養的保安了。唉,自己怎麼那麼傻,為什麼一開始沒有想到這些保安頭上呢?
處於極度興奮之下的他沒有邁步走開,而是停在原地,這麼做是不敢拉大與那幾個保安之間的距離,生怕聽不到他們接下去的話,側過頭,豎起耳朵靜心辯聽,卻聽那個華子的聲音響起:「我他媽怎麼不敢了!辛小軍,要不咱倆打個賭,我他媽要是現在就去操了她,你給我一萬塊,你敢不敢?」嘲笑他的那個名叫辛小軍的保安冷笑道:「你他媽以為我是**啊?哦,你操了她,你爽了,還他媽從我這兒贏一萬塊,我缺心眼啊我?」華子笑道:「那你就別他媽廢話。」
最先跟劉睿打招呼的那個保安笑道:「小軍,要我說,這賭可以打。我聽說,那個美女來頭可是大得很呢,好像是北京的什麼大官的外孫女。老大都特意囑咐了,千萬不能傷了她。你說,華子還有膽子操她嗎?」辛小軍笑道:「猛子哥,要不你跟華子打這個賭吧,我拿不出一萬塊……」
幾人越走越遠,再後面的話劉睿可就聽不到了,回頭望了望,見五人已經走出三四十米的模樣,想了想,斜身跳過路邊的綠化帶,躲在陰影裡對著那五人追了上去。
離得近了,又能聽到他們的話了,那個華子正在說:「猛子哥,你說她腦袋上蒙著白布呢,什麼都瞧不見,咱們就是操了她,她還能認出是誰幹的嗎?」那個名喚猛子的保安頭目說道:「話是那麼說,可看著她的就只有咱們幾個人,真鬧出什麼事來,咱們誰也跑不掉。所以啊,你就別想著操她了。**癢癢了就去村裡的大紅樓,那有的是女人,也不貴,一百塊隨便玩。」那華子笑嘻嘻的說:「我不操她行不行?我就想脫了她的褲子摸摸她的屁股,看看她的逼長啥樣。」那個猛子笑道:「他媽的,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看看了。她長得那麼漂亮,逼也肯定好看。走,咱們過去找她玩玩,反正不傷她就行了。」
劉睿聞言大喜,他們既然要去找莊海霞「玩玩」,那自己只要跟著他們,不就可以找到莊海霞的下落了?沒敢再接近他們,老遠望著他們,保持他們在視線範圍內,遠遠的跟著。
五個保安越走越快,方向也是不定,東拐西折,劉睿很快就迷了方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聯繫上同來的隊友們,試著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卻是沒有任何回應。他藝高人膽大,又有手槍在懷,也沒把這事當回事,想著,只要能夠確定莊海霞他倆被囚禁的所在,自己偷偷沿原路返回也就是了,還愁找不到自己人嗎?
走了十分鐘左右,已經進入了山區,地勢逐漸升高,又連著爬了幾個小山頭,來到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
劉睿看到煤礦竟然有這麼大,暗裡咂舌不已,這麼大的煤礦,想要找兩個大活人,簡直比登天還難,就算有一百多個武警進行拉網式的搜索,又哪裡能夠完全覆蓋,撐死了也就是覆蓋個大面所在。唉,要是沒有這五個「熱心」的保安帶路,自己與紀飛等人真是打死也找不到莊海霞他倆啊。
剛想到這,眼前不遠處人影晃動,那五個保安竟忽然間全部消失了。
劉睿嚇了一跳,第一想法就是他們都是鬼變的,可是又一想,礦山上自然都是礦洞,他們要是鑽進礦洞裡,自己還哪能看得到他們?這種情況下,只要走過去,自然就能知道他們藏到哪裡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前後左右望了望沒人,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快步走了過去,來到他們消失的位置,果然看到一個礦洞,門口有兩扇生�蛌瘍K門,其中一扇關著,另外一扇開著,裡面隱約傳來走路的動靜。
「應該就是這裡了。他們把莊海霞二人藏到這裡,相對來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劉睿沒有立時摸進洞裡,而是先掏出手機給紀飛發了條短信:「兩記者基本找到,就在礦山洞裡,不過還不敢確定。我已與小隊失散,但不用擔心,等我後續消息。」編輯好這條短信後,生怕紀飛收不到,又群發給沈元珠知道,這件事做好,這才手持袖珍警用手電,沒敢開燈,悄悄的摸了進去。
紀飛很快收到了這條短信,看過之後驚喜莫名,拍掌讚道:「這個劉睿,還真有一套!」沈元珠不知道什麼意思,問道:「怎麼了?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剛說完手機就來了短信,摸出來看時,紀飛也告訴了她:「劉睿已經在煤礦裡找到兩個記者被囚的地方了,這是好消息。壞消息是,他跟小分隊失去了聯繫,但看他那意思,應該暫時沒有危險。」沈元珠也是高興壞了,道:「劉處長可太厲害了吧,這還是人嗎?不出馬則已,一旦出馬,頂得上幾百個武警公安啊。他是超人變的吧?」
紀飛聞言很是臉上無光,苦歎一聲,道:「現在也別說別的了,既然他已經基本確定兩個記者就被囚禁在煤礦裡,那咱們也該出手了,隨時準備實施救援與抓捕行動。」沈元珠說:「那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王小珍主任?」紀飛擺擺手,低聲道:「先不要告訴她,等人真的救出來再說也不晚,那個老娘們可是不好惹,輕易別招惹她。」沈元珠笑嗔道:「怎麼說話呢,人家就是脾氣不好唄,怎麼說人家是老娘們。」紀飛哈哈一笑,心道,難道她的年紀不是老娘們麼?
礦洞地面上到處都是石屑煤渣,腳踩在上面,很難不發出聲音。如此一來,劉睿擔心被裡面那五個保安聽到,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盡量不製造出太大的動靜,扶著洞壁,一步步的往深處走去。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空氣渾濁不堪,有種液化氣的味道,還有種發霉的氣味,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他都要窒息了,心中替那兩個被囚禁於此的記者感到難受。唉,人一旦失去了自由,哪還有正常生存的權力,就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望啊。
走了二十多米,前面忽然傳來人語聲,也有淡淡的光影傳來。
劉睿留意到這一幕,知道已經接近兩個記者被囚禁的所在,越到此時,越是不能激動緊張,便停下來,緩和了下心情,這才再度屏氣凝神,一步一步的蹭過去。離那處光影所在越近,聽得越是清楚,只聽到保安的嬉笑聲,女子的咒罵聲一起傳來,聽到女子咒罵聲,心頭大石落地,看來,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莊海霞兩人就是被非法拘禁在這裡了。
確認了這一點,接下來,對他來說,最穩妥也是對他最安全的舉動,就是立即退出礦洞,回去跟小分隊集合,再跟紀飛的大隊人馬匯合,從煤礦正門衝進來營救兩位記者。
他心裡也是這麼打算的,可是剛要轉身就走,忽然聽到莊海霞罵道:「禽獸……不許碰我……去死……不許碰我……啊……」
聽到她的尖叫聲,劉睿猛然想起猛子、華子與辛小軍等人來這裡找她的目的所在,心頭一沉,自己倒是可以轉身就走,可是如今她正被這幾個保安侮辱,自己身為一個堂堂男子漢,難道要袖手旁觀然後溜之大吉嗎?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自己跟混蛋又有什麼分別?而自己進來救人的意圖豈不也是遭到了褻瀆?何況,既然已經做了勇士,還做什麼懦夫膽小鬼?
想到這,他不由得恥笑起自己來,算了,也不是打不過這五個保安,乾脆就此將兩個記者救出來先。何況手裡有手電做武器,懷裡還有手槍手銬,難道怕這幾個流氓保安不成?
劉睿腦袋裡產生了打翻五個保安的念頭,胸中熱血翻湧,只想立即衝進去,一個個將他們放倒,可是又一想,千萬不能衝動,別因為自己蠻**得幾個保安狗急跳牆,抓起兩個記者當人質。那樣的話,就算紀飛帶大隊人馬趕到也救不出兩人來,自己反倒把好事變成了壞事。靜下心來想了想,忽的就想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主意。
他快步來到那處光影所在,才發現露出光影的是洞壁上一個洞口,原來是個洞中洞,心裡對煤礦這些人的陰狠狡詐有了更深的認識,小心翼翼的探出眼睛去看,發現裡面這個洞有六七米深,跟葫蘆一樣,口徑小肚子大,最裡面洞壁上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就在地面上,倒著一男一女兩個臉上被蒙著白布的人,那幾個保安圍在那個女子身邊,其中一個正蹲在地上解她的褲子,那女子正在尖叫喝罵,那男子也正在破口大罵。
劉睿看過洞裡的環境後,馬上縮回頭去,咬咬牙,低下頭,拿腔拿調的叫道:「猛子哥,猛子哥,快出來瞧瞧吧,出事啦。」
那個猛子正笑呵呵看著華子解莊海霞的腰帶,忽然聽到洞口有人呼叫自己,回頭看去,洞口卻沒人,微微一怔,道:「誰叫我哪?你們聽到了沒?」
辛小軍等人一起回頭望去,也看不到人,紛紛搖頭。
猛子叫道:「誰啊?他媽的,說話不站出來說,讓老子猜謎呀?」
劉睿捏著嗓子道:「猛子哥,快點出來吧,老大有急事找你。」
他嘴裡說的這個「老大」,是之前在山下的路上聽這個猛子說過,估計是猛子的領導,此時便說出此人的名號,希望能夠把猛子引出來。猛子是這五個保安裡面的領軍人物,所謂擒賊先擒王,先把他引出來制住,剩下那四個小保安估計不足為患。
猛子雖然聽不出說話的是誰,但能來到這個山洞裡的,估計不是外人,又聽到這個人提到老大,眉頭一皺,轉身走了出去,道:「老大找我?啥急事?」
他來到洞口,左右看看,發現有個人佝僂著背正往外走,叫道:「唉,別走啊,你他媽把話說清楚了再走啊。」劉睿停下腳步,含糊不清的說:「老大有急事,我還得趕緊回呢。」猛子見這人穿的不是保安服裝,有些納罕,走過去道:「你他媽誰啊,老大怎麼派你過來叫我了?你停下,轉過來給我瞧瞧。」說完走了上去。劉睿哼哼唧唧的垂著腦袋,用手在鼻子下面亂蹭,鼻子裡吸溜吸溜的好像在擤鼻涕,故意做出一副慫包蛋的模樣,好讓猛子對自己產生不了警惕心理,其實右手手肘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猛子不知是計,走到他身後,往他右肩一拍,道:「你他媽誰呀?我怎麼不認識你啊?老大怎麼叫你過來了?」劉睿估摸了下他跟自己的距離,又回憶了下他的身高,含糊說道:「我新來的……」說完之後腰肢猛地一轉,身子隨轉的同時,右手手肘如同一條大槍似的,直衝猛子面門搗去。
他本就是習武之人,這一驟然爆發,別說猛子這種普通的流氓地痞,就算同樣是練家子,怕也躲不開這下子偷襲。猛子更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見他轉過身來,剛要看他長相,卻見眼前黑影一晃,眼睛就黑了。
下一刻,劉睿這招肘擊已經結結實實搗在他面門上。那得是多大的撞擊力啊,不說擊打人嬌嫩的面部會有什麼後果,就算顱骨裡面的大腦也受不了啊。猛子連一聲都沒喊出來,如同被巨斧劈中一般,直挺挺往後倒去,摔在礦道上,再也動彈不得。
一下就給擊暈了!
劉睿一擊得中,別提多興奮了,縮回手肘摸了摸,還真有點疼,再看猛子仰面倒地,一動不動,非常高興,生怕他爬起來害人,忙手忙腳亂的摸出手銬,將他身子翻了個個兒,兩臂反扣著銬在一起,再把他推到道邊兒,回到那個洞中洞門口,如法炮製,叫道:「辛小軍,辛小軍,老大叫你也去一趟。」
他之所以第二個叫辛小軍而非華子出來,是因為華子正在脫莊海霞的褲子,叫他出來的話,不僅他自己不願意,其他圍觀看笑話的幾個保安也會暫時失去注意力,很可能走出洞來,到時候自己壓力就會弄得很大,不如像現在這樣,一個個的叫出來解決,就會省去很多麻煩,也避免了更多不必要的風險。
辛小軍正面帶淫笑看著華子把莊海霞的褲子拉鏈拉開,已經看到裡面那條粉色的蕾絲邊內褲了,不由得大為興奮,剛要蹲下去看個仔細,忽聽外面有人以老大的名義呼喚自己,雖然心中極不情願,還是轉身走了出去,隨口問道:「不是找猛子哥嗎,怎麼還找我?」
劉睿低著頭不給他看正臉,等他一出來就把著他的臂膀往外走,含糊不清的說:「是大事,所有人都得回去。」辛小軍問道:「啥大事啊?你可別逗我玩。」劉睿左手臂繞到他脖子上親熱的把住,笑道:「逗你玩幹啥,是真有事。」把著他走了兩步,忽然一側身斜斜站到他身後,左手臂從他脖子下面穿過往後一攔,就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握拳往他太陽穴上猛擊數下。辛小軍嘴裡驚呼幾聲,一是呼吸不暢,二是頭部要害遭受重擊,很快暈倒在地。
劉睿把他輕輕的放在地上,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兩次偷襲,兩次得手,表面上看上去自己胸有成竹,收拾他倆綽綽有餘,可實際上,每一次都是把心吊到了嗓子眼,要說心裡不緊張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定了定神,心說辛小軍臨暈迷前的驚呼聲沒有被裡面的華子三人聽到吧,估計他們沒有聽到,否則早就衝出來看了。
事實上,華子等三個保安確實沒有聽到,三人注意力全在莊海霞的內褲上了,哪還顧得上外面?
劉睿再次回到洞口的時候,華子已經把莊海霞褲子脫到大腿上了。
莊海霞不知道他是要強暴自己還是做什麼別的,估計不是好事,正在有氣無力的咒罵:「混蛋,禽獸,你滾,你給我死去……你……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盡……滾!」華子冷笑道:「滾你**,該滾的是你。你他媽上次竟敢騙我,當我傻小子啊?看我這回不檢查檢查你的逼,看看你是不是真來月經了,嘿嘿。」莊海霞聞言羞憤欲絕,色厲內荏的叫道:「你……你敢……你要死啊……」華子根本不理會她的咒罵,往她兩腿之間一看,笑罵道:「原來你這麼騷啊,內褲都是半透明的,哈哈。」
劉睿實在聽不下去了,叫道:「華子,華子,老大也叫你了,趕緊的,一塊走,猛子他們前面等著你呢。」
華子聞言望向洞口,驚訝的喊道:「還有我?」劉睿哼哼唧唧的說:「可不是,快走吧。」
華子不疑有他,歎了口氣,看著莊海霞那雪白的大腿,心說,先去看看到底有什麼事,過會兒回來繼續玩,便也沒給莊海霞穿上褲子,起身就走。
華子旁邊那倆保安沖洞口叫道:「兄弟,有我們的事嗎?」劉睿道:「暫時沒聽說。」
華子走到門口,剛一出來就被劉睿拉住手往外走,不耐煩地說:「放開放開,我他媽又不是同性戀。到底什麼事兒啊?」劉睿嘿嘿笑了笑,道:「走吧,看見猛子了讓他告訴你,他在前面等著你呢。」華子說:「不是武警又進煤礦搜查來了吧?」劉睿說:「是發獎金。」華子一下子就懵住了,嬉笑道:「發獎金?這還不到年底哪?」
話音剛落,劉睿已經勒住他的脖子,兜頭一陣亂打。華子啊啊的慘叫幾聲,卻嚇壞了洞裡那兩個保安。兩人對視一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起搶出洞來,剛剛來到門口,見劉睿剛把華子的身體放在地上,叫道:「幹什麼?」「華子怎麼了?」
劉睿眼看事情敗露,也不打幌子了,轉身沖兩人跳過去,道:「警察!全部趴下!」
這倆保安聞言就嚇呆了,你看我,我看你,兩股打戰,竟然一點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儘管如此,劉睿卻也沒想饒過兩人,饒了他倆,他倆一旦跑出去,肯定壞了自己的大事,為今之計,只能下狠手了,把兩人打暈才是正經。暈倒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他衝過去,抓住一人的脖領子就是一頓亂拳,那人被打得天昏地暗,卻根本沒有反抗。倒是旁邊那個保安,啊的一聲大叫,拔步就跑。
劉睿忙放開手裡那人,先把這人後衣領子抓住,用腳一絆,把他摔翻在地,騎在他身上對準他腦袋一陣亂打。這保安很快被打得鼻血橫流,卻怎麼也不暈。
最先被劉睿毆打的那個保安,傻呼呼看著這一幕,卻也不逃。
劉睿見他懦弱無能,便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頭髮,一手拎起地上這保安的手腕,將兩人拉進了囚禁莊海霞的洞裡,把兩人扔到最裡面,叫道:「都不許動,誰要是敢動,我可就開槍了。」說完,把手槍從防彈衣槍袋裡摸出來,對兩人晃了晃,還把子彈上了膛。
兩個保安聽得出他這是把真傢伙,嚇得臉色大變,萎靡的縮在角落裡,哪敢亂動。
莊海霞兩手被麻繩捆住,不能自由隨動,也就不能穿起褲子,只能死命勾著褲子前面部位,勉力蓋住內褲,聽到劉睿的聲音,大喜過望,叫道:「警察來了?你是警察嗎?你是來救我們的嗎?太好了,你們總算來了。」
劉睿走過去道:「對,我是警察,你們不要激動,我先給你們解開繩子!」說完先把她頭上的白布扯下去,又去解她手上的麻繩。
莊海霞睜開眼睛,很快又閉上,眨了眨才適應洞裡的光線,抬眼就見劉睿正蹲在自己身前給自己解麻繩,喜道:「你就是警察嗎?」劉睿點點頭,歎道:「這麻繩怎麼系得這麼緊?」莊海霞哼道:「你還說呢,我還想讓呂海用牙給我解開呢,誰知道根本就找不到繩頭在哪。」劉睿道:「是嗎?原來你們也開展自救來啊。」莊海霞鬱悶的說道:「能逃出去誰想在這鬼地方呆著啊?」劉睿奚落她道:「現在知道自投羅網的下場了吧?」莊海霞悻悻的說:「你們都知道了啊?」
劉睿好容易給她將麻繩解開,餘光已經無數次掃過她的雪白腿肉與粉色內褲,低聲道:「你穿好衣服,我去給呂海解綁。」莊海霞忙驚叫道:「不行!」劉睿奇道:「為什麼不行?」莊海霞狠狠瞪他一眼,道:「我……我衣服還沒穿好呢。」劉睿斬釘截鐵的道:「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逃命是正經。」心裡卻說,你的身子能給這些邪惡的保安看,為什麼不能給同事看?
莊海霞見他根本不顧及自己的窘迫情狀,氣得牙癢癢,見他走向呂海,也不敢耽擱,忙咬著牙跪坐在地上,將褲子穿好,也就是剛剛套上褲子,劉睿那邊也已經將呂海頭上的白布撕開了。
莊海霞惡狠狠的瞪著劉睿的背影,手上麻利的穿好腰帶,兩手卻在一直顫抖,心跳快得不行,心裡也納悶,明明已經被警察解救了,怎麼自己反而會更加的緊張害怕?
劉睿給呂海解掉手上繩子後,將他拽起來,道:「趕緊走。」呂海點頭答應道:「好,好,警察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們,你……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莊海霞此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看著空蕩蕩的洞口,又想起剛才那幾個壞保安被一個個的叫出去,吃驚的說:「你不會是一個人過來的吧?」
劉睿見她當著兩個保安的面道出內幕,有些氣惱,道:「廢什麼話?大部隊都在洞外呢,趕緊走。」說完拉著呂海就往外走。
莊海霞急了,叫道:「喂,你……他一個大男人,還用你扶著嗎?你……你怎麼不照顧照顧我這個女同志,我腿腳都軟了,走不動。」
呂海忙回身道:「我去扶著你。」
劉睿把他往外一推,道:「不用你管,你趕緊往外跑。」說完回過身,來到莊海霞身邊,一手扶住她的胳膊,道:「快走吧。」莊海霞見他被自己一句話就驅遣過來,心中大為得意,心說你警察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要乖乖聽姑奶奶的話?
呂海不辨方向,來到洞口,看兩邊都是黑黝黝的,不知道怎麼走,愣住了。
劉睿扶著莊海霞出來,對他叫道:「右拐,小心地上的人。」呂海哦了一聲,摸黑往外面走去。
劉睿見光線實在太暗,把手電筒摸出來點亮,遞給呂海,讓他在前面帶路。如此一來,三人逃命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跑出了礦洞。
來到外面,呂海用手電四下裡照了照,哪有什麼大隊警察,驚訝地說:「同志,你的戰友都在哪啊?」
劉睿也不理他,把莊海霞手臂放開,摸出手機給紀飛撥打電話:「紀局長,人我已經救出來了,你趕緊帶隊進來抓人吧。貌似參與這件事的人有不少呢,尤其注意礦上的保安,還要注意圍捕的時候不要有漏網之魚。」紀飛聽後又是高興又是失落,心說這小子不聲不響把人給救出來了,豈不顯得我們公安武警戰士都很無能?可是此時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還有很多善後工作需要處理呢。這些事情要是做好了,也都是大大的功勞,忙下達了最新命令。
於是,忽然間,煤礦所有門戶都被武警公安的警車包圍,大批警察衝進去抓人。另外,吳泰良帶領的夜探小分隊也接到命令,七人集合,在礦區裡尋找接應劉睿三人。
把手機放好後,劉睿看看莊呂二人,道:「咱們現在衝出去,倒是也沒太大問題,除了那些黑惡保安,估計沒人會攔咱們,但我感覺沒有必要冒險。我建議,咱們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大部隊過來接應了,咱們再跟他們一起出去。」
呂海說:「沒問題,我聽您的。」莊海霞卻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叫道:「不成!咱們好容易從洞裡逃出來了,必須馬上盡快逃出去。在這煤礦裡多待一分鐘都危險。」劉睿說:「莊記者,不怕你笑話,我現在已經迷路了。之前,要不是跟著那幾個保安,我根本就找不到你們。你讓我現在帶你們跑,恐怕連方向都搞不清,怎麼跑?黑燈瞎火的,再有點什麼馬高鐙低的意外,誰也負不起那個責任。你要是聽我的,就跟我找個地方躲起來。抓你們的人不知道咱們躲到哪,而大部隊很快過來增援,你還擔心什麼?」
莊海霞聽劉睿的話很有道理,可這麼多天的囚禁生涯,已經嚇破了她的膽,尤其剛才那個華子對她性侵,更是讓她有種生不如死的痛苦感受,偏偏這種羞人的話還說不出來,怒哼一聲,叫道:「我說不成就是不成,必須馬上逃出去。你這個警察同志,有膽子把我們救出來,怎麼沒膽子跟我們一起逃命?太可笑了吧。」劉睿忍住氣,道:「隨便你怎麼笑話,我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我真怕死的話,也就不會一個人闖過來救你們了。」莊海霞道:「那你還廢話什麼?你不是有槍嗎?誰敢攔著你?你就走吧,快走快走,少廢話。」劉睿怒了,道:「我算是知道你們是怎麼被抓的了,原來就是因為莊記者你任性倔強,別人的話根本聽不進去,是不是?」
這話正中莊海霞的要害,事實上劉睿說對了,要不是她堅持從狗洞鑽到煤礦裡暗訪,也不會被裡面的保安抓個正著。呂海倒是一直勸阻她來著,可她大小姐的脾氣一旦發作,尋常人哪裡勸得住?這才導致兩人被擒被囚數日,好懸因此喪命。
這些日子,莊海霞也正在為自己的執拗而懊悔不已,可自己知道自己錯了是一回事,別人指出自己的錯誤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聞言惱羞成怒,叫道:「我們怎麼樣用不著你廢話!你身為公安警察,遇到危險畏縮不前、貪生怕死,你對得起你頭上那枚國徽嗎?你配做人民警察嗎?你丟不丟人啊?你的上級領導在哪裡,我要向他投訴你!」
呂海見兩人爭吵起來,忙做和事老:「哎呀,海霞,你就少說兩句吧。這位同志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啊,他是一心一意為咱倆著想,不想咱倆再出事。你說他敢來這裡救咱倆出來,又怎麼會貪生怕死呢?他冒著危險一個人跑到這裡把咱倆救出來……」莊海霞罵道:「你給我閉嘴!他身為警察,救咱倆出來那是他的職責所在,是天經地義,你倒給他說成是功勞了。你再這樣慣著他,他就更囂張了,哼。」呂海歎道:「哎呀,你呀,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莊海霞在夜色裡瞪著劉睿,冷冰冰的說:「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劉睿同樣冷冷的說:「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大小姐,你沒資格在我這兒發脾氣。要走你走!」莊海霞怒道:「好,這可是你說的,走就走。難道我離了你這個小警察,就逃不出去嗎?你別高看你自己啦,哼哼!」說完叫道:「呂海,你跟我一塊走。」呂海苦兮兮的說:「這是哪兒啊,咱倆都不清楚,怎麼走啊。萬一再被保安碰上,咱倆照樣被抓起來。」莊海霞聽得心頭一跳,有些膽怯,可是當著劉睿卻不願意示弱,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遇到危險你敢不敢奮起一擊啊?早知道你怎麼窩囊當初我才不帶你出來呢,不夠給我丟人現眼的。」
呂海被她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苦著臉不說話。
莊海霞哼道:「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自己走。我就不信了,離了你們這些臭男人我就活不了。」說完氣鼓鼓的轉身就走。可她沒想到,這本來就是下坡路,她走得又急,腳下石子煤屑又多,腳下一滑,直接摔撲在地,啊的一聲驚叫出來。
呂海忙過去扶她。莊海霞冷著臉把他手打開,怒道:「滾開,少管我。我告訴你呂海,我就算是死了,也用不著你搭一根手指頭。」
劉睿冷眼旁觀,看著她發大小姐脾氣,只是暗地冷笑,心說,今天你就是國家主席的外孫女,我也絕對不給你面子,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把你救出來了,也算盡了道義了。接下來你再有什麼閃失,就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須怪我不得!
莊海霞氣憤憤的從地上爬起來,怒哼了一聲,邁步便走。呂海看看他,又回頭看看淵渟嶽峙一般紋絲不動的劉睿,很是左右為難,沒辦法,回過來求他道:「警察同志,你……」劉睿截口道:「你要是想平安無事,就跟我待在一塊。你要是想跟她一起走,出了什麼事情,我概不負責。」呂海歎道:「她太任性了。」劉睿也不言語。
忽然間,從剛才的礦洞裡走出幾個人,正是猛子、華子、辛小軍等人。原來,那兩個保安等劉睿三人走了以後,走出洞外就發現了華子等人暈在地上,忙一個個的把他們叫醒,把莊海霞等人逃走的事情一說,幾人一下子就懵了,生怕因此被老大訓斥,忙追出來。這幾個人,猛子面部遭受重擊,頭暈不說,眼睛也迷糊糊的看不清,手上戴了「銀手鐲」,因此完全沒有動手的能力。華子辛小軍等人雖然要好一些,可是聽說那個警察手裡有槍,也都是心中害怕猶豫,不敢用心追。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劉睿等人居然沒跑,就在洞口大喇喇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