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慢慢放開，斜斜的倚在門口，注視著她的眼睛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孩子生下來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和顧若儀去國外。」
「當然，如果你表現的不錯，我還會給你一筆可觀的酬金，讓你和顧若儀不用為下半輩子發愁。」
顧念晨連失望的感覺也不會有了。
黎墨凡就算不說，以他的冷血和無情，她也能猜出來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在他眼裡，只是一個生育機器。
生下了孩子，她就不具備任何意義了。
「你想讓我把孩子賣給你？」她低頭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內心更加堅定了要拿掉孩子的念頭。
一個注定生下來就不會屬於她的孩子，一個和顧家有著深仇大恨的人的血脈的孩子，出生只會是個錯誤。
黎墨凡挑挑眉，一副她明知故問的表情，「我黎墨凡的孩子怎麼能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只有跟了我，他才能擁有美好的人生。」
顧念晨憤怒的瞪著他，「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孩子。」
「是嗎？」他推開門，邁著大長腿走進去，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偏過頭，目光懶散的看著窗外的海景，「事到如今，你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利？」
房間裡滿地的狼藉。
花瓶，杯子，瓷器摔落了一地。
地毯的縫隙裡到處都是碎玻璃，一不小心就會踩上去。
在黎墨凡的示意下，女傭很快將房間打掃乾淨，所有的地毯全部換了新的，空著的架子上也擺上了其他飾品。
顧念晨拿起一個瓷器說，「黎大少爺就不怕我閒得無聊又將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黎墨凡勾勾唇，笑的很無所謂，「如果你覺得砸東西能打發無聊時間，我明天再讓人多送點過來。」
他的反應讓顧念晨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黎墨凡身家上百億，只是砸一點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無關痛癢。
她氣的擰眉，將手裡的瓷器放回去，「我忽然沒興趣砸了。」
黎墨凡笑意更濃，扯了扯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站起身往浴室走，語氣淡然的說，「那就進來給我放洗澡水。」
放洗澡水？
顧念晨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夜，臉上像有火在燒，恨意，憤怒，羞澀，幾種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他毀了顧家。
也毀了她，還想要搶走她的孩子。
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她恨的人。
她有注意到他話裡的意思。
他不回去了？
深更半夜出來，又夜不歸宿，林薇薇那麼敏感的人，能不懷疑嗎？
她猶豫了幾秒才問，「你今晚不回去了？」
黎墨凡走到了浴室門口，聽了她的話，停下腳步，回過頭笑了笑，「你都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緊張什麼？」
「黎墨凡，你不要臉，那晚是怎麼回事你最清楚。」如果不是他強迫，如果不是他強取硬奪……
那晚的記憶太凌亂，也太瘋狂，她一想起來就就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撕碎了他。
他恨她。
可她更恨那晚的自己。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居然還對他有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