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凡抿緊了唇，一言不發的走進大廳。
屋裡暖氣十足。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扔給女傭，聽著樓上傳下來的動靜，臉色越發陰沉可怕。
該死的女人！
深更半夜的，她發什麼瘋？
他上了樓，剛走到門口，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到了門上。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顧念晨，開門！」
房間裡的人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砸著摔著，大有不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掉就不罷休的心態。
聽說懷了孕的女人脾氣會變得比較奇怪。
白天，就懷孕的事情他咨詢過一些問題，除了孕婦可能脾氣會變得古怪外，嗜睡，喜歡吃酸的東西這類的孕期反應他都大概瞭解一點。
他忍著怒氣，伸手敲了敲門，「顧念晨，開門，我是黎墨凡。」
房間裡的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在門外等了足足十分鐘，終於是忍無可忍，抬腿就朝門上踢。
卡嚓。
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他使出去的力氣收不回來，腳下一個趄赽，差點就摔在地上。
「顧，念，晨，你在發什麼瘋！」他的臉色難看的嚇人，像烏雲積壓，陰惻惻的。
「我覺得很無聊。」顧念晨無辜的朝他眨眼睛，「所以摔東西玩，有什麼問題嗎？」
幾天沒有看到她了。
她好像瘦了一點，臉上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黎墨凡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請了女傭大廚，請了營養專家，這麼多人天天精心照顧著，她怎麼還會瘦了？
他滿腹的怒氣使不出來，沉默了幾秒，冷著聲音問，「做好的夜宵為什麼不吃？」
「不想吃。」顧念晨勾唇笑著說，「那些東西我只是聞著味道就覺得噁心，我吃不下去。怎麼，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竟然讓黎大少爺半夜三更的跑一趟？你就不怕林小姐懷疑嗎？」
「別試圖故意激怒我。」黎墨凡上前一步，將她狠狠扯入懷中，捏緊她的下頜，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像是寒冷刺進她眼裡，「幾天不見，你膽子變大了不少。」
顧念晨在心中苦笑兩聲。
她對黎墨凡的恐懼從來就沒有減退過半分。
她是怕他的。
未達目的，他不惜用一切卑劣的手段
他拿顧若儀作威脅，她能不怕嗎？
但他既然一心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就算怕他，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小心翼翼。
只要他還要這個孩子，孩子一天沒有生出來，她和顧若儀都是安全的。
她看到了他眼裡的厭惡，如果不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早就忍不住發脾氣了吧。
她慢慢抬起頭，柔亮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笑意，唇角微微上揚，笑容甜美的膩人，「黎大少爺要是覺得忍受不了，可以趕我走，將我趕得遠遠的，最好是一輩子都可以不用再見到。」
「你做夢！」黎墨凡冷笑兩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你想走可以，等你剩下了孩子，我就放你自由。」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容忽然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