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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些流言 文 / 寒非

    的確是,在這後宮之內,王后娘娘的權柄下放,便就只有永延殿的最為尊貴,她去瞧過置辦司的張掌事,原是將上等的藥草細細查看一番,卻不曾瞧到置辦司的內侍將高昌國送來的皎白芙蓉膏配送去了永延殿。

    皎白芙蓉膏,皎白芙蓉出水,艷似菡萏展瓣,於女子前的面容有極好的養顏之效,其間的芙蓉晚秋而開,霜侵露凌下卻也丰姿艷麗,將芙蓉自晚秋間摘下,又磨作成了膏,塗抹在臉面間,皮子會顯得分外的柔嫩光滑。

    只不過,皎白芙蓉膏上貢來的極少,就如同是那白藥一樣。於此,她也就將那一件事襯為了永延殿在君上眼中的份量,就這般地位的永延殿,這後宮之內的人都有著七巧玲瓏心,誰看不出永延殿曲夫人娘娘得君上的寵愛。

    既然無人敢動,即便是良美人想要動手,那也無需得費上這般的周折,以她如今的心性,除去曲夫人又有何用,除掉王子殿下才是重要之處。而風美人又更不必說,心思短淺,連她上官淳耳都能瞧出來心中有何所想,至於陶昭容。

    上官淳耳搖了搖頭,按著常理來推斷,陶昭容與曲夫人交好,陶家同著曲家那是有著姻親的關係,聽說曲夫人的族弟娶了陶昭容的嫡妹,這番的關係,陶昭容不會傻到拆了自己在宮中最大的依靠,那於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至於其他的妃嬪,向來不受君上器重,能待見的也就那幾位,從王府來君上都這般對待,可見尋常裡連消息都是得之眾人以後。

    那麼,這樣的人選,不外乎也就那一位了。不過,上官淳耳好奇的是,祁王后娘娘究竟在艾草上頭動了什麼手腳。

    這心思,果真是尋常能夠瞧出來的,王后有疾,又被君上卸了權柄,自己尚且處在困頓之中,還能下這般的狠手,當真不是她這類人能夠想得出來。

    「曲夫人雖則在宮內處在了夫人位,又接了掌控六宮的權勢,但夫人位豈能比肩王后位,即便曲夫人佔了這後宮的尊貴,但總還是妾室,妾室再尊貴又有何用,只要祁王后還在,那麼,永遠就不能扶上正位。」

    小李子聽得背脊發冷,上官大人的意思是,將曲夫人置於死地的人,是王后娘娘?「可是大人,王后娘娘身子有疾,聽得曲夫人娘娘有事,可是在眾人的眼中進得永延殿,按著時辰上來看,王后娘娘不能事先猜到曲夫人娘娘會早產,奴才以為,王后娘娘有不在場的證據。」

    不在場的證據?事實是如同小李子所說的,她懷疑王后娘娘不外乎是因著曲家同祁家的恩仇罷了,眼下裡看來事情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了。

    「這也是本官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誠如你所說的,王后娘娘若是想要動曲夫人,不會事先知道曲夫人娘娘會在那一個時辰生產。」上官淳耳唔了一聲,兩手交疊,墊在自己的下巴上,陷進了沉思之中。

    小李子瞧著上官淳耳一副有些不解的模樣,他也疑惑得很,「王后娘娘身子有疾,素來不喜外出走動,僅有的幾次,便是去了正陽宮見了君上,若非不是王后娘娘有未卜先知,此事便就是另有其人了。」

    上官淳耳剛想要點頭言是,未卜先知的本事?她猛地一動,想要爬起了身來,卻牽扯到了疼痛,她倒吸了一口氣,「嘶。你剛剛說什麼?」

    小李子擔憂著上官淳耳的傷勢,聽得上官淳耳的問句,不由得啊了一聲,「什麼?」上官大人問的這一句沒頭沒腦的,小李子不知上官淳耳是何意思,只得詢問了一句。

    「你剛剛說什麼?王后娘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上官淳耳覺著她好似有些想通了一些事情,來龍去脈要連貫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

    「奴才的意思是,此事除非是王后娘娘預先所知,否則便就應是他人所為了。」小李子回答得老老實實的,上官大人這話問得太出奇了,他這一句話有什麼不妥之處麼?

    「對了。就是這句。你這一句,點醒了夢中人,本官也只是懷疑是王后娘娘動的手,並沒有真憑實據,看來,這事情的確是王后娘娘早就安排好了的,否則說不通還有何人對曲夫人娘娘本人動了殺心。所以,咱們只需要找到那位前去領了艾草的人,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她就說了,曲夫人娘娘的血崩之勢她同著朱侍醫都使了極猛的偏方,雖則那法子有些冒險,但她卻是有所使用過,再加之艾草止血的效用算是上層,這樣一來,曲夫人至少不會因此而殞命。

    那麼,就有人事先連她的醫術都考量了進去。真真是手段兜轉了一大圈,才落到了點子上,怪不得之前王后娘娘會忍著曲夫人,即便是卸了她的權柄,也未有見著王后娘娘動了怒氣。

    原來是在這裡。都說君上報仇,十年不晚。若是女子報仇,便是防不勝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丟了性命。

    「可是大人,奴才方才出去,聽得李公公在唱諾著封了陶昭容娘娘為肅美人,就連曲夫人娘娘所產的大殿下都抱去了昭華殿撫養,奴才想著,這事情會不會也與著陶昭容娘娘有關?」

    上官淳耳擺了擺手,這便就是王后娘娘的高明之處,曲夫人一去,受益的人便是陶昭容,將曲夫人娘娘的孩子抱去了昭華殿,這一層才是真正的出了王后娘娘的意料之外,原以為曲夫人一逝,權柄回手,便就能撫養了曲夫人的孩子。

    一旦是祁家撫養了大殿下,那麼曲家勢必會跳腳,曲家行事原就低調,規規矩矩地叫人逮不著一點的把柄,只要曲家知道祁養了祁家的孩子,整個曲家就會怒火沖天,到那時候,祁家也就正好打壓了曲家,從而佔了最為有利的位置。

    將陶昭容推出來,不外乎是因著陶昭容與曲夫人娘娘走得最近,只要曲夫人娘娘一往生,表面上瞧上去就是叫陶昭容得了最大的益處。

    若是在一場高位妃嬪往生的事宜中,得了最大益處的人,就是得了最大懷疑的人。只不過,這話撂別人身上聽了也就聽了,只會覺著陶昭容心狠了一些,但若論著王后娘娘也只會說是王后一味的忍讓罷了。

    既除去了心腹大患,罪責也未有拖到自己的身上來,還得了最好的口碑,這樣的益處瞧上去,遠遠地就比陶昭容多了。

    「不會。陶昭容若是想要動手,大可不必等著曲夫人產子之時,更何況陶家跟曲家有姻親的關係,如果陶昭容對曲夫人不滿,那也不會拿著整個陶家前去博弈,畢竟,曲家是四大家族之一,比陶家的勢力大得太多,她沒有那麼傻。」

    上官淳耳搖著頭,雖則小李子這話的確是能說通一些事宜,但也論及家族利益之上,便就是有些說笑了。什麼東西能比保全自己全族來得更重一些,陶昭容不會是幹傻事的人,如今君上也只不過是晉了陶昭容的美人位。

    風惜柔那般的女子都能得美人位,風色與家勢都能跟風家平攤秋色的陶昭容,又如何擔不得美人之位呢。

    「大人說得是,奴才未有大人想的那般通透。既然如此,奴才會吩咐了暗線注意置辦司與迎春殿的動靜,以防及時告之給大人。」

    上官淳耳點點頭,事情只有在抓到那人才能有一個結果。她一直在想,那艾草盆子為何會被送出去,而不是留在原處呢,莫不是血崩之勢與著那盆艾草有關?

    是了,否則那不會在第一時辰裡就被撤走,當時曲夫人娘娘生產之時,她進去永延殿裡時,卻是有許多的妃嬪已經到了個齊全,就連王后娘娘都已經等在了殿下,那麼,端走艾草,試圖隱藏的是何種秘密呢。

    她正想著此事為何會得手,卻聽得外頭極冷淡地開了口出聲,那聲線穿透了木製門瀾到達了她的殿院裡,聽那口音,像極了姜大人。

    「上官大人如今有傷勢在身,見不得旁人也是在情理之中,也難怪不見本官了。」上官淳耳只想要微歎一口氣,姜太醫可真會找機會落井下石呵。她吩咐了任何人不准前來打擾,卻不想來打擾的人,是最不省心的一個。

    「小李子,你去請了姜太醫進來吧,站在殿院裡頭鬧,成何體統,也不怕別人瞅著鬧了笑話。」上官淳耳原就不待見姜太醫,如今姜太醫來她殿院裡的確不是好事。

    小李子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殿門,還未有等著小李子問上一句,姜太醫自顧著開了口,「難怪上官大人不見任何人了,怎麼他跟一個內侍還能有其他的話要說?都說上官大人得了君上器重,治不得血崩之疾,還未有摘取了上官大人的性命,叫人聽上去,可真是覺著上官大人本事大了呢。」

    上官淳耳覺著身上的傷更疼了,她實在是氣極,這姜太醫處處跟她作對就罷了,這話當著她殿院裡頭的人言說,流言止於智者,但有些流言傳出去,丟了顏面事小,丟了性命可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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