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玄羽呆呆的看過去,啪嗒一聲蹦到地上,從嗓子眼裡嗚嗚咽咽憋出聲音,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到了此刻,它反倒放慢腳步,慢吞吞走到那人床邊,咬住那人袍腳蹭來蹭去,似終於找到了依靠。
寧千惜唇角帶著淡淡笑意,微低了身子抱起玄羽,白皙的手指摸著它的大腦袋,摸到一處沾了血的濕潤,手指微頓,道:「怎麼受傷了?」
玄羽哼唧哼唧,因著寧千惜抱著它,嬌羞的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完全忘了自己品種是隻狼……
它連說帶比劃,訴說著自己的忠肝義膽,講述自己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的牛逼經歷……
「嗷嗚……」
「嗷嗚……」
「嗷嗚嗷嗚……」
狼語聲聲,這貨那叫一興奮……
立在一旁的辛午嘀咕:「這狗瘋了……」
然寧千惜眉間帶笑,輕柔安撫,看不出半點不耐煩。
「主上……」
「主人!」
這時阿七和奚爾鳶也跟著匆匆跑進屋內,恭敬行禮。
「嗯。」寧千惜聽見聲音抬頭,「事情辦好了?……她呢。」
奚爾鳶聽到這個苦了臉色,砰地一聲跪下,抱著夙沚膝行至寧千惜腳邊,開始鬼哭狼嚎:「主人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有保護好夙沚姑娘,害得她中了毒昏迷不醒,我有罪,主人你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
寧千惜眉頭微皺,放開玄羽,開口:「辛午。」
「是!」那書生模樣的男子立即明白,上前幾步,來到奚爾鳶面前替夙沚查看。
「老辛!」奚爾鳶鬼哭狼嚎的臉見到辛午後立馬放晴,哆哆嗦嗦去拉辛午衣角:「老辛,神醫!靠你了靠你了靠你了……」
辛午看都沒看她,「需要先把人放平。」
「哦!」奚爾鳶連忙抱著夙沚站起來:「這裡主人要休息,那我們趕快去你房間。」
「不用。」寧千惜站起,額上微微沁了汗:「就在我這裡。」
「主上……」辛午趕緊去扶寧千惜,「您剛才……您現在必須要休息。」
寧千惜眼眸暗淡,他道:「放上去。」
來自上位者的威懾。
辛午心底一驚,立即躬身:「是。」
看著奚爾鳶將那女子放到床上,辛午止不住的訝異,不由深深看了床上那女子一眼,主上這般費心,莫非真的……
「主人,我……」一旁,奚爾鳶跑到寧千惜身邊,一副要哭的表情。
「阿七。」寧千惜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是!」威武的七爺一把將即將要囉嗦不休的奚爾鳶扛在肩上,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動作流暢,彷彿練過數百遍……
辛午:「……」
玄羽:「……」
……
天色逐漸變亮,辛午也累的滿頭大汗,將最後一枚銀針取下來後,他來到寧千惜面前,道:「這毒毒性陰狠,發作極快,幸好在初時毒發的時候被人用內力壓制住了,否則怕是要性命不保。現在屬下已將那毒完全去除,主上可以放心了。」
寧千惜靜靜坐在椅上,臉色依舊蒼白,寬衫襯得整個人越發清瘦秀致,他點了點頭,道:「嗯。辛苦。下去休息吧。」
「是。」辛午躬身退下,臨到門口,看了那個面容清�尷漱H一眼,將一直蹲在門口的小白肉球抱了出去:「屬下帶這隻狗去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