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抱著花花,坐在車裡,看著喬司南漸行漸遠的身影,心裡,陡然地一涼。
花花抱住黎洛的脖子,「媽咪,我們去陪爸爸吧,他剛才的樣子,好像很害怕。亦」
黎洛愣了半晌,最後才點頭,應了一聲好。
……
手術室外芘。
喬司南焦灼地來回踱步,視線卻一直盯著手術室的門,沒有一點移開的意思。
黎洛一直抱著花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雙目失神,強迫自己去忽略剛才童寧的那些話,還有醫生的話。
裡面的女人,是他們家的恩人。
她沒有任何理由去憎惡。
可心裡,卻淡淡地生出一股子不安來…
坐在車裡的老阿媽跟了上來,跌跌撞撞地撲在喬司南面前,蒼老枯瘦的手扣住他的手掌,「一定要救小姐」
喬司南點頭,「一定。」
男人的承諾,一諾千金。
黎洛抬眸,看向手術室方向,再看了一眼老阿媽,「前幾天花花去和她玩的時候,都說童寧姑姑精神很好。為什麼會」
老阿媽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小姐前幾天出門,被幾個以前的朋友看到。她們已經認不出小姐了,卻指指點點,說小姐難看….像鬼。小姐回來以後,心裡難過了許久卻不肯跟你們說。她自己偷偷聯繫整形醫院,今天早上剛拿到結果——」
老阿媽頓了頓,「國內的權威整形醫生回復了信函給她,說她這種程度的毀容,已經修復不好了。她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
一輩子….那是很漫長的歲月。童寧卻要頂著一張半人半鬼的臉活著,她一想到那些嘲笑譏諷,還有自己才二十幾歲的年紀,便覺得快要瘋掉…
這樣活著,或許,真的不如死去。
「你一定要救她!是你把她推下樓去的,」老阿媽見喬司南不語,以為他不肯承認,立刻翻了臉,又哭又鬧,「她還救了你兒子!你們」
她放開喬司南,指了指黎洛和花花,「你們一家三口,都欠著她!她心裡苦,沒人說。只能用這樣的法子解脫,你們不能見死不救,不能啊——」
她幾乎是要跪下。
喬司南抬手,扶了老人一把——
「你放心。國內不行的話,那就去美國!那邊有最先進的醫療,一定回把她治好的!我聽說前幾年都有人換臉,連這個都能做,還有什麼不能?!」
老阿媽年紀一大把,根本不懂這些,可聽到喬司南的話,裡面那些美國,換臉的字眼,又讓她覺得有了希望。
她點頭,「你說到做到!」
「一定!」,喬司南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黎洛。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可這一次,卻沒有焦點。
她只是看著他,微微出神。
相顧無言,一直到手術結束。
漫長的手術終於結束,醫生從裡面出來,「額骨頭撞裂了,這是要一心尋死,幸好你們送來得及時。」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喬司南淡淡道了一聲謝,「什麼時候能見到病人?」
「現在就可以。全麻一會兒就失效,病人很快就會醒來。已經從特殊通道推進vip病房了。」
喬司南點頭。
「喬司南,你進去,小姐一定最想看到你,」老阿媽在他身後推了推他,「快去!」
喬司南側臉,看向黎洛。
她也看著他,幾秒之後,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讓喬飛來接你們回去休息,我在這裡陪她。」
他匆匆轉身,朝vip病房走去。
只給他們母子,留下了這句話。
…
喬飛很快就到。
喬花花已經困得不成樣子,卻還是在上車之前,拉住黎洛的手,「媽咪,姑
tang姑以前救過我,我願意也抽血,救她一次,你給姑姑說,讓她不要死,好不好?!」
他抽血救喬司南,也以為抽血可以救任何人。
黎洛眼圈一酸,「花花不怕疼嗎?」
花花咬了咬嘴巴,輕輕搖頭,「怕,可是姑姑不能死。」
黎洛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將孩子抱緊,坐進車內,緩緩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努力控制住不去想剛才的一切。
是啊,她在計較什麼?
連花花都知道要知恩圖報,她又在介意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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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睜開眼睛,便看到窗外的陽光灑在床頭,喬司南靜靜地臥在自己的手邊,應該是睡著了。
她努力地睜開眼睛,抬手,奮力地想要撫上他的側臉。
可總是,差那麼一點
點的距離。
童寧咬牙,手稍稍伸長,剛剛碰到他的臉頰,喬司南卻突然睜眼,抬起上半身。
指甲略微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臉,刮出一道血痕。
喬司南微微皺眉,「醒了?」
她的手,便就此垂在半空,尷尬得不知如何收放才好。
「司南,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喬司南隨意抽出一張床頭的濕巾,將臉頰的血痕擦掉,然後起身,用力揉搓了一下疲累了一夜的臉頰,「口渴嗎?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喝水。」
童寧眼珠微微一轉,看了一眼床頭的棉簽和恆溫水壺,點了點頭,「想喝水。」
「你等一下。」
喬司南走進一旁的洗手間,徹底將手洗了一遍,然後才旋身出來,那些棉簽拿起,又倒了溫水出來,沾了水,一點一點地擦到她有些乾裂的唇瓣上,「一會兒醫生來查房,檢查完畢之後,說不定就允許你喝水了,你先忍一忍。」
忍?
童寧只覺得這是自己偷來的幸福時光,哪裡用得上這個忍字?
她靜靜地躺在床頭,看著他專注的神情,還有他手上的溫和動作,心裡的陰霾一點一點地被驅散。
「司南,以前你生病的時候,可是比我現在還要矯情,躺在床上動也不動,就等著我餵飯給你。」
喬司南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從童寧的話語裡聽出一絲甜蜜的味道來。可她卻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歡那樣做,其實只是為了引起喬遠山的注意,那時候喬正宸體弱多病,自己的父親永遠在談及這個小兒子的時候露出憐惜的舐犢之情,可他卻永遠得不到那樣的情感。
所以,才會在生病的時候表現出比實際病情更加厲害的脆弱。
可童寧卻以為…
罷了。
等她傷好了,再說清楚。
他沒有回答,只是換了一碗溫水,繼續擦拭著她的嘴唇。
童寧微微一笑,卻不想這個小舉動居然牽動可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
喬司南立刻放下手中的小碗,摁下床頭的呼喚鈴。
這一舉一動,落在她的眼裡,成了緊張和不捨的表現。
醫生很快就到,喬司南默然地退到了門外,等醫生檢查完畢,和老阿媽都從病房出來,才重新進入。
童寧半靠在床頭,手上的針頭已經拔除,正端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見到他來,愉悅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傷口不疼了?」
「怎麼會不疼?」,童寧指了指一旁的鎮痛泵開關,「醫生給上了這個。」
喬司南嗯了一聲,「我讓喬飛找了兩個看護」
「司南,」童寧立刻開口,打斷他的話,「我不想要看護。」
他微微頓了頓,「喬氏最近很多工作需要我接手,會很忙。花花也還小,剛打算送他上幼兒園,我們」
童寧眼神微微一暗,卻還是打起精神,「我聽老阿媽說,你說要帶我去美國整容?」
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無情澆滅,如履薄冰得像個孩子。
喬司南考慮了片刻,點頭,「等你傷口好了,就立刻出發。那邊有許多我認識的醫生,他們會把你照顧得很好。」
他說的是那些醫生會照顧她,可處於欣喜中的童寧根本沒有聽出那弦外之音,她欣喜抬頭,看著病房鏡子裡自己的臉,也生出如花笑靨來。
童寧又摸了摸自己額頭的紗布,「真好,這下我就不用被她們叫成女版的鐘樓怪人了。」
喬司南心口微微有些發苦。
如果不是自己,又怎麼會讓她變成這樣?
這個女子,無論提什麼要求,於他來說,都不是什麼過分的事。只要能做到,他都會盡力而為。
鐘樓怪人?那個其醜無比的駝背?
他目光裡漸漸生出寒意,「是誰這麼說你的?我去找他們算賬!」
「不用不用,」童寧立刻抓住他的手,「說幾句又有什麼要緊,我又不是以前,人家說了我就會哭鼻子。現在,才不會呢!」
以前….
以前她是攀附在自己身邊的菟絲花,可現在….
「你不是什麼怪人,我保證從美國回來之後,你一定會比以前更漂亮。」
「我相信,」童寧抬起他的手,在自己完好的那邊臉上輕輕摁了摁,「司南,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手掌觸碰到她的肌膚,喬司南想要抽回,卻被她握得更緊,「司南,你還沒有回答我。」
俊眉微微鎖起,若再用力,只怕又會牽扯到她的傷口。喬司南張唇,剛要說話想讓童寧先放開手,可病房的門便被重重推開——
「童寧姑姑,剛才外面的護士說你醒來,真好——」
花花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歡喜雀躍,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小卡片,還沒走到病床,便頓住了——
「姑姑,爸爸」
爸爸為什麼在摸姑姑的臉?
黎洛跟在花花身後,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空懸了一夜,本來已經勉強放下的心,又被倏然地吊起。
她愣住。
三個人就這麼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忘了如何反應——
ps:好了,馬上要上演史上最恐怖的年前恐怖片——期末考試了。依舊是不斷更,但是接下來幾天時間應該是沒有什麼時間在網上掛著,大家有事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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