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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文 / 半醉浮生

    第二章。同是天涯淪落人

    「喂!」

    小乞兒來到鵝黃短裙小姑娘身旁,輕輕的喚了一聲,但沒有任何的回應,有的只是那不知疲倦的海浪聲,沒人知道這海浪聲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片天空下恆古的湧動著,訴說著。是快樂,還是憂傷?

    見到鵝黃短裙小姑娘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小乞兒扯了扯她的衣服。要知道人在同一個姿勢下,保持的時間過長的話,身體會僵硬的。這一扯,就把鵝黃小姑娘扯倒了,撲倒在小乞兒的身上。小乞兒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狀況,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保持這個姿勢不敢動彈。時間彷彿是在霎那間固化了,空氣中漂浮的清甜香味飄進小乞兒的鼻子裡,隔著衣衫傳來淡淡的溫度,如墜雲端!

    許久,一個幽幽的聲音很清脆,從小乞兒的胸口傳出來。

    「你還要躺多久才肯起來?我坐時間長了全身發麻動不了,你趕緊起來給我捏捏。」鵝黃短裙小姑娘輕輕的說道。

    小乞兒驚道:「啊,你果然沒有被海妖勾走魂兒,別人說那些海妖不勾女娃娃魂兒的。」忙起身幫鵝黃短裙小姑娘捏拿僵硬發麻的四肢。少頃。鵝黃短裙小姑娘才能自己晃晃悠悠站起來。面朝大海,扭頭,扭腰,雙手交叉反撐向天,伸腳踢腿。活動了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身體緩過勁來。

    鵝黃短裙小姑娘深吸一口氣才慢慢看向小乞兒,輕笑著問道:「我叫沐晨,小正太,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兒站起來,聽到沐晨的問話,先是愣了愣然後滿臉藏不住的落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小正太是什麼東西?」

    沐晨注意到了,落寞的神情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身上,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但還是哈哈一笑:「小正太不是東西,嗯,說了你也不懂,你連名字都沒有,估計也是一個可憐的人,那你還有什麼親人嗎?」

    小乞兒帶著哭腔的說:「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個人。」說完默默的低下頭去,淚水在眼眶打轉,用鼻息開始抽泣。

    「想哭,那就哭出來,大聲的哭出來。」沐晨的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一樣,男童哭泣的聲音與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一同的傳入沐晨的耳中。憂傷的情緒在相同的心境之下總能輕易的產生共鳴。雖然這個身體的年齡也才七、八歲的樣子,但沐晨的實際年齡已經二十六歲的信花年華,能更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緒。

    小乞兒大聲的哭泣,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湧出眼眶,胸前瞬間濕了一片。本來是站著哭,可能是站著哭太累,小乞兒變成了坐著哭,大聲的哭泣也變成了向天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哭泣聲音的加巨,帶出情感也更加的濃烈。本來還能克制自己的沐晨,心口像缺氧似得劇烈起伏,眼睛開始濕潤,她自己能聽見她自己短而急促的呼吸聲。繃緊的情緒「呲喇」斷裂開來,情感在某些時候是自己無法控制住的。

    對小乞兒來說很突兀,突兀是因為完全沒有一點點防備就發生了。他聽到除了自己的哭聲之外,還有一個聲音在哭。小乞兒收聲閉嘴,擦拭朦朧的淚眼去看沐晨。沐晨雙手姣著自己的衣角仰天大嚎,似乎有點不能接受一個剛剛還對他笑的人怎麼就哭泣了。這個世界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恨,更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哭泣。小乞兒上前拉了拉沐晨的衣擺,哭聲依舊。不知怎麼辦才好,只好等沐晨發洩完。

    西去的斜陽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要落到海平面上了。哭泣的聲音也消失了,兩個人就那麼傻傻的靜靜的看著海平面發呆。

    「咕咕」沐晨的肚子終於打破了沉默的畫面,又一聲「咕咕」這會是小乞兒的肚子發出來的,似乎似在回應。兩人扭頭相視,都笑了起來。小乞兒記起自己還有一個饅頭,連忙從懷裡掏出來,扭頭看看了沐晨嘻嘻的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饅頭分成了一大一小兩份,默默的把大的那一份遞給沐晨。沐晨看到小乞兒遞過來的饅頭,伸手指了指小份的那一塊饅頭,示意他,她要小份的就好。

    「你吃吧,我今天早上吃過一個了,不是太餓不用太多,你比我大比我高肯定要比我吃的多。」小乞兒今天總共也就只得到這一個饅頭而已,這是沐晨不知道的。

    「比你大,比你高就一定比你吃的多嗎?好吧,我是真的餓了。」沐晨接過饅頭,看著饅頭無奈的歎了聲氣,心裡想著:老娘是不是上輩子造孽太多啊,老天爺要這樣罰我。

    既然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另外一世界,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個女童的身體之中,只要活著,那就要做活著的打算。雖然不知道這是哪裡,但好像是中國的古代。

    沐晨剛準備吃東西,小乞兒轉身下了礁石。「你去哪裡?」沐晨問。

    小乞兒頭也不會的答道:「我去拿果子。」飛身離開。

    「還有水果,貌似這個開始還不錯。」沐晨一邊想著一邊開始進食。開口咬了一口饅頭,沒有想像中的難吃,好像就跟地球上吃的饅頭區別不是太大,三下五除二的把饅頭消滅掉。「還好沒有穿越到一個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亂七八糟的胡亂想了一會兒功夫,還不見小乞兒回來,開始在大礁石上轉圈圈,不知道轉了多少圈,還不見小乞兒回來,心中開始出現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怎麼會有的失落感……

    「靠,這是要被異時空的小正太放鴿子的節奏嗎?」沐晨剛剛自言自語完,小乞兒就出現在沐晨的視野之內,只見他用衣服的下擺兜住什麼東西朝這邊跑來。等到小乞兒跑到近前,打開摀住果子的下擺讓沐晨看到裡面的東西。

    「這…這,這是梨子?」沐晨問的很認真,臉上的神情太過複雜無法描述。

    可小乞兒聽到這樣的發問都有些想翻白眼。「對啊,這就是梨子啊,你連梨子都沒見過嗎?」小乞兒回答的語氣有一種讓沐晨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無奈沐晨無法跟小乞兒解釋,哪怕他年齡比現在大十歲,大二十歲,也解釋不清楚……人世間種種,誰能說的清,道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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