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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八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二) 文 / 容意

    畫舫中。蒲璩奀曉

    「唔。」被朔夜摟在懷中的夜姬忽然捂著胸口皺起了柳眉,精緻絕倫的臉蛋兒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朔夜低下頭來瞧她,看她一臉難受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夜姬搖了搖頭,越過朔夜的肩頭往江面上看,總覺得那裡有什麼在等著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16605534

    心,好疼。

    「你在看什麼?」朔夜順著夜姬的視線往窗外看去,一艘奢華的大船在遠處若隱若現,景容止他們就在那艘大船上。一想到今天早上,景容止失心瘋了一般,抱著「娉婷」的屍體走上那艘大船,他就覺得好笑。

    如果景容止日後知道,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娉婷,他會不會氣得吐血?

    朔夜得意地緊緊擁住懷裡的女子,夜姬疑惑地看著朔夜,漂亮的水眸裡寫滿了不解。還沒等她發問,心口又是一陣驚悸,夜姬嗚咽了一聲擰住了秀眉,朔夜疑惑地看著她,只覺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扣地很緊。

    「怎麼了?夜姬!」朔夜看著夜姬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扣住自己手臂的手指死死地,都要掐出血來,他能感覺到她很痛苦。

    夜姬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喃喃道:「我的……心口……好,好疼。」她一邊斷斷續續說著,一邊在朔夜的懷裡縮成一團,冷汗涔涔地從額頭上滴下,濡濕了額前的碎發。

    朔夜初通醫術,抓起她纖細的手腕兒一探,發現她脈象沉穩一切正常。但是夜姬就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揪著自己的胸口衣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著實嚇壞了朔夜,他朝著周圍侍候的婢女大喊了一聲:「快請鶴胡過來!」

    鶴胡奉命趕到的時候,也被夜姬蒼白的臉色給嚇了一跳,他急忙上前為她診脈,卻一樣只得出了脈象正常的結論。

    「怎麼會這樣?」鶴胡擰眉,他雖然以催眠術與易容術著稱,但是醫術卻只能屈居當世的二流水準,對於夜姬這種突發的怪異情況,他也只能束手無策了。

    「唔。」夜姬忽然在朔夜的懷裡躍起,腳步虛浮地往一旁走去,沒走了兩步就被朔夜一記手刀斬暈,朝後倒在了朔夜的懷裡。

    朔夜看著她,眼皮抬也不抬地問鶴胡:「是不是你的催眠之術有什麼問題?」

    鶴胡堅定地搖了搖頭,這絕無可能,催眠之術控制的是人的神智,與身子毫無關聯。夜姬方才連連呼痛,分明是身體有所不適。

    「既然不是你的催眠之術有問題,那會是什麼緣故?」朔夜不悅地瞟了一眼鶴胡,鶴胡只覺得脊背涼颼颼的,朔夜的秉性他早有耳聞,稍微有些差池,他便可能人頭落地。暗暗捏了一把汗,鶴胡道:「夜姬乃漢人女子,又身子嬌貴,現在又懷有身孕,我只是一介巫醫,不敢隨便診治。不如待到漪瀾,請當地的名醫為夜姬好好診治一下,這樣也比較妥當。」

    懷有身孕?

    朔夜的桃花眼一瞇:「孩子,我不在乎;我只要她的人!」

    鶴胡低著頭站著不敢吭聲,半晌才聽到朔夜道:「好了,傳令下去速速行駛,一到漪瀾,我們就靠岸求醫。」17frc。

    鶴胡擦了一把冷汗,道:「是。」

    奢華的大船上。舫摟來麼忽。

    「呃。」景容止忽然微微皺了皺眉。

    百里長空與楚夜暉急急問道:「幽王,怎麼了?」

    景容止皺著長眉不作聲,他感覺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悸動了兩下,然後便是綿延無盡的疼。就好像在回應自己方纔那一番心口的苦楚,這一波的心痛也十分強烈。但是,他卻並不覺得痛,反而微微啟唇笑了。

    陰陽兩生草,生則同生,死則同死,心有所感,一點即通。

    他的娉婷果然可以感覺到他的心境,甚至還會有所回應。她果然還活著!景容止的唇角揚了起來,他終於可以確信,他的娉婷還好端端地活著了。

    只不過,很快這唇角的微笑便僵住了。他感覺到了,脖頸後傳來的一記手刀,迅猛快捷,狠狠一記。

    「娉婷!」他下意識地低喊道,手臂往前一伸,似乎想把誰拽到自己懷裡。

    其餘的幾個人都神情緊張地盯著他,拂曉更是衝口而出問道:「姐姐怎麼了?」

    景容止和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轉頭對百里長空道:「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娉婷是被人擄走了。而且,她現在應該並不自由。」

    那一記重擊最起碼可以說明,她正在受到鉗制。景容止的心又提了起來,到底是誰擄走了娉婷,目的是什麼?

    如果是父皇,他絕不可能讓故意留下線索讓自己懷疑;

    那麼除此之外,還有誰可能這麼做?景容仁?抑或是……朔夜!

    沒有頭緒,景容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是景容仁還是朔夜,擄走娉婷的唯一目的一定與亦歆的死訊有關。也許他們是為了拖住他,也許是為了逼迫他放棄什麼。所以,能最快得知娉婷確切消息的方法只有一個,與他們的目的背道而馳。

    他們想擊垮他,他偏偏不如他們的心願,總有一天,他們會將娉婷拿出來用以威脅他。景容止打定了主意,心裡也稍稍安了下來。

    「昨夜是哪些影衛在洛北府邸巡夜,將他們帶上來。」景容止再次開口,卻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他之所以勒令船隻緩行,就是要在靠岸之前解決一件事。

    對方到底是如何避過他和百里長空的貼身影衛而將娉婷帶走的?這一點他必須知道,才能讓對方再無可趁之機。

    方才景容止的一連串反應,百里長空已經可以斷定他一定感知到了什麼。幽王的鳳目中又迸現的神采更使他確定,娉婷目前還是安全的。

    站起身走到屋子外面,忽哨了一聲將影衛的頭領喊來,低聲交代了幾句,百里長空站在屋外,看著江波滔滔:娉婷,你到底在哪裡?幽王何其有幸,可以與你心有靈犀。

    片刻之後,百里長空將幾名勁裝的影衛領了進來。他們朝著景容止與百里長空行禮之後便安靜地等在那兒。景容止目光如炬,在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影衛是忠誠不二的,這一點他和百里長空都絕對肯定。但是娉婷被擄走也是事實,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被動了手腳。

    「昨夜是你們在洛北府尹的府邸巡夜?」景容止沉吟一下問道。

    「是。」整齊劃一的回答。

    「可有何異常發生?」

    「沒有!」

    「有!」

    景容止長眉一揚,看向那個說「有」的影衛。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百里長空,百里長空朝他點了點頭:此人應當可以信賴。

    景容止知道百里長空與影衛關係密切,熟知他們的根底。既然他說沒有問題,那此人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他耳聰目明,觀察力與聽力絕佳,所以經常被安排巡夜,以防不測。」百里長空解釋道。

    耳聰目明,觀察力與聽力絕佳?

    景容止琢磨了一下這影衛的特點,一邊伸手到桌上取茶盅,稍不留神兒,將茶盅蹭到了桌子的邊緣,眼看就要掉下來濺了景容止一身。那名影衛見著了,飛快地起身躍到景容止面前,伸手將茶盅接到了手裡。

    「幽王,給您。」恭敬地給景容止遞上去。

    景容止沒有接,反而是定定地看著他:「果然是反應敏捷,觀察力驚人。所以,昨夜,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

    影衛將茶盅放好,退了回去,恭敬地回答:「昨夜洛北府邸中並無異常發生,但是……在府邸之外,屬下聽到了一種十分奇異的聲音,很平緩單調,一直在低低地響。然後……」

    景容止聽著他的描述,漸漸挑起了長眉:「然後怎麼樣?」

    影衛低頭苦思了一下:「然後屬下就好像被那聲音迷住了一般,聽得入神了。屬下覺得不妙,急忙就收斂心智,再聽就聽不到了。」

    「催眠之術!」楚夜暉忽然拍案驚道,「幽王,這是巫醫十分擅長的催眠之術,尤其對於聽力眼力絕佳的人有效。因為他們聽力眼力絕佳,就容易聽到看到這些常人聽不到看不到的東西,然後就會很快地中招。」

    影衛一陣惶恐,急忙跪下請罪。景容止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叫人退下。他的本意並非是處罰誰,而是找到幕後的黑手。

    催眠之術?巫醫?

    「不過這天下的巫醫眾多,僅憑這一條線索也無法找到娉婷小姐。」楚夜暉遺憾地道。

    景容止卻搖了搖頭:「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好。既然知道了事巫醫的催眠之術作祟,那麼以後巡夜便要多加小心。長空,事情搞清楚了,令船隻全速駛往漪瀾,一靠岸,我們就去那座廢王府。」

    娉婷,你一定要等我。

    握了握手心,景容止看著窗外的滔滔江水,不管是誰,既然膽敢擄走娉婷,他就一定會讓這個人付出他所想像不到的代價!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待到日頭東昇的時候,景容止與百里長空等人終於登上了岸。不敢歇息,買了三匹駿馬。便馬不停蹄地往漪瀾府。

    漪瀾舊都早已毀於戰火,如今早已被民居民宅所代替。前朝的舊日繁華,在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座還比較完整的王府。據說,這前朝的玉璽就藏在這王府裡。一路奔波,等到了漪瀾府境內,已經是晌午,

    「吁——」忽然景容止一緊手中的韁繩,停了下來。百里長空與楚夜暉也跟著停下來,看著他問:「幽王,出了何事?」

    景容止不說話,只是看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所醫館。百里長空和楚夜暉不解,看著景容止翻身下馬急急地追了過去,他們也只好下馬跟了過去。

    他沒有看錯,他真的看到了她。

    景容止衝進醫館中,裡面立即有人迎了上來,對景容止點頭拱手:「這位公子,請問您來妙手堂是瞧病呢?還是抓藥呢?」

    百里長空與楚夜暉、拂曉後一步跟了進來,看著景容止這名叫妙手堂的醫館裡左右查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對於旁人的提問不理不睬。

    「這位公子,您可是在找人?」醫館的夥計眼神兒不錯,臉上堆著笑問道。

    沒有。

    到處都沒有。

    景容止失望地擺了擺手,他方才在馬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由一名侍女模樣的女子攙扶著進到這家醫館裡。那一瞬間,他以為她是娉婷。

    腦子裡顧不得多想就追了進來,現在想想真是愚蠢。娉婷是被人擄走,哪怕就是真的身體不適,也不會青天白日地出現在醫館裡,而且還有丫鬟跟隨服侍著。

    「沒事了,走吧。」轉過身,景容止準備離開,卻看到緊跟著自己追進來的三個人都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身後,表情十分震驚。

    「夫人,您慢點兒,擔心腳下。要是你滑一跤,摔壞了身子,驚到了腹中的小主子,主子定然不會輕饒我的。」

    「嗯,我仔細著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景容止的脊背一僵,堪堪定在了原地。真的是她,這熟悉的聲音,真的是娉婷!

    「姐姐!」拂曉也掩著唇驚呼了一聲,景容止背後的木梯上,正有一名女子被侍女攙扶著慢慢走出來,她的容貌被醫館中懸掛的飾物所遮擋,但是這身形姿態,還有那熟悉的聲音,都無一不說明著她就是娉婷。

    景容止倏地回身,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趕到了娉婷的面前,百里長空等三人也緊緊地跟了上去。

    「你們要幹什麼!」攙扶著女子的侍女看到三個男子突然圍了過來,當先的一名甚至伸手要碰到身邊的女子,她急忙皺眉推開他,「休得對我家夫人無禮!」

    那女子也被他們的突然出現而驚嚇到,不太高興地瞪著他們:「你們做什麼?」

    景容止伸出的手就這樣堪堪停在空中,他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明眸善睞顧盼生輝,傾國傾城當之無愧。但,她不是他的娉婷。

    夜姬莫名地看著他,不解眼前這俊美的男子為何這麼失禮。

    「夫人。」

    朔夜倚在醫館的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幕,桃花眼笑得更為迷人,款款走到夜姬的身邊,伸手握起她的手,看了一眼景容止道:「幽王殿下,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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