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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九場 強敵 文 / 妖物

    在分配車輛的時候,因為何田必須去破門,所以他必然是在第一輛車上。讓何田驚奇的是,牛局長竟然也要求在第一輛車上。

    「兄弟們都去玩命,我這個當老大哥的,躲在一邊也不像話。」牛局長大義凜然地說著,拒絕了所有人的勸告道,「不用再說了,上車吧。」

    牛局長能夠聚集起一群心腹來,也不止是利用手中權力什麼的,他此時的表現,就讓警察們頗為感動。雖然這還不至於蠱惑得他們要給牛局長擋子彈的程度,但是至少大家不會輕易出賣他,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何田卻是對他保持著一貫的懷疑,心裡琢磨著,是不是這傢伙覺得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畢竟目標很有可能在任何一個方向突圍,要是遠了,自己很有可能救援不及的。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只不過何田又學習到了一招。無論多麼無恥,多麼貪生怕死,也要讓自己看起來英勇無畏。當然了,何田這也是惡意揣測,說不定牛局長真是無懼生死呢。

    兩輛車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往養鴨場那邊開過去了,在前面的是麵包車,何田就坐在副駕駛座上。司機也是個看起來無害的警察,他們說這樣的偽裝效果要好些。若是兩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坐在前面,那也太囂張了。雖然現在說是強攻,但也沒有必要那樣高調。

    還有幾名警察,就是蹲在了後面,讓自己的椅背擋住了自己。這輛麵包車不是正常的那種座位,而是被改裝過的,類似於一些鄉下當客車跑的那樣。

    真正的座位只有司機那一排的兩個位置,後面就是貼著左側窗戶,還有靠後的窗戶那裡安裝了一長排座位。右邊車門那裡是空著的,這樣一來,麵包車裡面就可以坐下更多的人。如果實在沒有位置了,拿幾個小板凳坐在中間的空處也可以。並且這樣上下相當方便,缺點就是一點都不舒適。

    汽車搖搖晃晃地接近養鴨場,何田坐在車裡面,努力保持著平衡。周圍都是田地,這個時候看不到有人在裡面勞作。而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人在田坎上走過。

    何田估計裡面的人肯定是發現自己了,畢竟這麼大的聲音,又是在沒什麼遮掩的路上開車過去。要是裡面的人沒發覺,那才奇怪呢。不過正如同先前所料的那樣,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他們還不至於聽到點風聲就跑。

    汽車停在了門口,司機關掉了發動機,下去敲門的時候,何田也下車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地靠近大門。這門不是那種鐵柵欄,而是有一層鐵皮的,所以在外面看不到院子裡的情況。不過在齊腰高的地方,開了個洞,可以把手伸進去開鎖。

    此時在那個洞口已經有人在那裡了,還不需要等司機過去敲門,那人就在裡面大聲問道:「幹什麼啊?」

    「我們看到了你們外面牆上寫的字,這裡是養鴨場吧。我們就是做這個生意的,老闆讓我們來問一下。」那個司機一邊說,一邊向那邊走過去。何田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跟在了後面。

    裡面那人吼道:「不是的,現在關門了。」那個司機從口袋裡摸煙出來,遞了一支過去道:「師傅,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嘛?我們老闆這次要收很多鴨子,又要得急,所以才到處問。你們這裡怎麼不做了啊,是不是全部都沒有了?」

    那人把煙接了過去,但卻還是凶神惡煞地喊道:「我說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一隻鴨子都沒有了。你們要收鴨子就到其他地方去問,我什麼都不知道。」司機嬉皮笑臉地問道:「師傅啊,說一下嘛,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就當是幫忙好了。」

    到了這個時候,何田已經慢慢地,又不引人注意地靠近了。他看著裡面的人警惕心還是比較高,看起來是沒指望騙開門了。更過分的是,裡面的人守在這裡,並且應該是一直監視著外面,自己想要偷偷地開門都不可能了。

    果然,還是只有強攻了。何田想著門後這人還不一定該死,若是一拳下去,恐怕臉都要打爛了。於是何田便張開五指,按在那人臉上,然後發力一推。那人連叫都來不及,一下子就騰空而起,然後脊背重重地碰到地上。

    何田伸手在裡面一摸,就找到了門鎖,馬上扭斷了,肩膀輕輕一碰,門就開了。那司機轉過身去,對著後面大聲喊道:「他們沒有鴨子賣。」

    因為早就關掉了汽車發動機,所以躲在車裡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的。他們打開車門,紛紛跳下車來,一言不發地就對著門口衝去。何田走在最前面,裡面果然極為空曠。幸運的是,這棟兩層的小樓離門口很近。何田只是掃視了一眼這個院子,就快步向著房子走去。

    雖然這裡是養鴨場,當初有時應該會接待客人。但是這棟樓卻還是那種農村常見的樣式,只是為了住宿方便而已,並沒有寬大的會議室之類的房間。

    警察們跟在何田身後,逐一打開走廊兩邊的房門。何田腳步不停,只是往兩邊看著。從開著門的房間看,似乎底層沒有人。也有的房間門緊鎖著,警察們也沒有搜到鑰匙,便輕輕地敲門。如果裡面有人的話,就很有可能稀里糊塗地來開門了。

    何田站在樓梯口那裡,希望上面的人還沒有發覺。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就不存在,因為他們一定是在樓頂或者二樓安排了人在隨時盯著外面的。自己這麼大一群人衝進來,一定被他們發現了。

    但是馬上就衝到樓上去,也是不現實的。如果不把下面清理乾淨的話,到時候自己這些人上去了,結果樓下殺出幾個人來,那還不知道會多混亂。

    在旁邊有房間傳來了掙扎的聲音,還有被堵住的求救聲。何田往那邊看了一眼,有個房間門打開著,幾個警察還在往裡面去,想必就是有人被騙開了門吧。如果裡面有利害角色的話,自己就應該聽到警察的慘叫聲了。所以何田還是站在樓梯那裡,防止上面有人突然衝下來。

    然後那房間裡面傳來了含糊不清的說話聲,還有擊打重物的聲音。何田臉色冷漠地靜靜等待著,再過了一會兒,牛局長走了過來,甩著手說道:「根本就問不出來,沒有想到這地方還有人這麼堅強。」

    何田轉頭問道:「什麼都問不出來?」牛局長有些尷尬地說道:「是啊,但我們已經盡力了。雖然這地方沒那麼多工具,但一般人被我們招呼幾下,多少也要哼幾聲的。不過這幾個傢伙怕是瘋子吧,我們越是用力,他們就笑得越開心。」

    「那恐怕就是我要找的目標了。」何田此時心中感慨萬千,自己和卜冠遂在一起的時候,邪神信徒躲得好好的。結果自己單獨行動了,他們就一下子冒出來了,這是欺負人嗎?牛局長的笑容僵硬了,他急忙問道:「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何田點了點頭道:「應該是的,不過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並不是有多厲害,就是在信仰方面狂熱而已。」

    牛局長連連點頭道:「怪不得哦,信他們那個教的恐怕都這樣吧。」何田不置可否地說道:「你現在最好讓他們把槍掏出來吧,希望我們不會遇上最厲害的那種。」

    此時警察們在把抓住的那幾個人銬起來後,留下了人看守,還有人是複製監視著外面,防止有人逃跑的。剩下的人全部就聚集在了何田的身後,現在也都默默地把槍拿出來了,然後就是響起了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音。

    何田回過頭來看了看,希望自己不要被某個手抖了一下的警察從背後射中。不過這話說也沒有用,所以他就什麼都不說,只是踏上了台階。

    警察們的心也提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何田一步步向上,直到快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大家才走了上去。

    何田剛剛轉過這個彎,馬上就能夠看到二樓的走廊了。突然聽到一聲呼嘯,有東西對著自己扔了過來。何田來不及細看,就向後一閃,退回了拐角那邊。他看了看剛才扔過來的東西,是一把水果刀。那刀在刷了石灰的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然後掉到了地上。

    警察們受到了這樣的驚嚇,馬上又退回到了底樓的走廊。何田擁有機械之靈的蜂窩狀甲冑,應該是不怕這種程度的攻擊,但是他剛才的閃躲,還是人之常情。何田自嘲地笑了笑,又再次轉過了這個彎。

    果然又有東西扔過來了,何田緊緊地盯著那邊。他用左手擋在自己眼睛前面,只是從縫隙中觀察,右手對著飛過來的東西一撥。只聽見有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何田也來不及細看,就發力一躍而起,一下子就跳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在樓梯口這裡,有幾個男女手中拿著各種物品,看樣子就是準備一直不停地扔下去,他們驚愕地看著何田只是一步就跨到了上面來。

    既然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邪神信徒,何田也就不怕傷人了。他伸開雙手,分別抓向了旁邊兩人的胳膊,想要順手往下面一甩。但是那兩人手一縮,同時又退了一步。何田抓了個空,心中一驚,但是也餘勢不止地向前面一撞。在何田正面的那個人雖然竭力往外面推了一下,但也被何田撞得飛了起來,背貼在了牆壁上。

    不過那人並不是接下來像個口袋一樣栽倒在地,而是若無其事地要站起來。何田趁著他好沒有完全起身,又上去一步,抓住了他的肩膀,用膝蓋在他的胸口一頂,然後扭身往樓梯那裡扔過去。

    此時那些警察正在縮頭縮腦地往上面慢慢爬,剛轉過了這個彎,就看見了空中飛人撲過來,差點就開槍了。幸虧幾個人的第一想法其實是轉身跑掉,不過還沒有轉過身去,就看明白了那人是被扔下來的。

    讓警察們驚駭的是,那人被從上面扔了下來,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他們甚至都能夠感覺到牆抖了一下。不過那人掙扎了幾下,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頭腦昏昏沉沉的樣子,不過還是在努力站起來。

    牛局長在後面罵道:「銬起來啊,你們這群白癡,愣著幹什麼?」警察們反應過來了,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按住了,上了手銬。他們還覺得不放心,又用手銬把那人的腳銬上了。並且還是讓兩個手銬相交,弄成四馬攢蹄式,扔在了一邊。

    看那人還咬牙切齒地怒吼著,手腳用力張開,似乎還想著就這樣把手銬掙斷。那手銬深深地勒進了皮膚裡面,有鮮血從下面滲透出來,把衣服的袖口和褲腳都浸透了。手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似乎在下一刻就要繃斷。

    警察們嚇得膽戰心驚,都覺得這樣的傢伙萬一脫困了,那怕是大大的不妙。牛局長又在後面吼道:「再加兩個手銬!」

    反正手銬還有多的,於是警察們就在這人的手腳上各加了個手銬。再加上一頓拳打腳踢,這才覺得心中略安。那人還是在大喊大叫著,繼續用力掙扎。看他那架勢,只要能夠擺脫束縛,似乎恨不得把手腳都勒斷了的樣子。

    警察們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個人,為其悍勇而震驚。同時又想著,把他扔下來的何田,又該厲害到什麼程度。剛才何田才一上去,只是略一交手就把著這人扔了下來。看起來,何田似乎不止是略有餘力了。他們伸長了脖子,看著上面的戰鬥。雖然自己不敢上去,但是能夠站在這麼近的地方,就已經算是勇敢的了。

    何田這個時候看清楚了,堵在樓梯這裡的人一共是有四個。剛才扔了個下去,現在就是只有三個人。但是何田也不敢掉以輕心,剛才那個倒霉蛋也許是缺乏經驗,所以才一個照面就被自己扔下去了。那並不能夠體現出這些人的整體水平,並且何田也切實感受到了,這三個人不好對付。

    就在何田把那個人扔下去後,那兩個剛才退開的人,又從兩邊衝了過來。他們握拳重重地擊打在何田的腹側,即使是有甲冑護身,何田也感覺到了一陣疼痛。何田咆哮一聲,雙手張開,去抓那兩人的腦袋,卻被躲開了。

    何田認準了其中的一個,追了上去。不過這個時候,那第三個人也出手了,他也是握拳,對著何田的脖子砸了下去。經過了剛才那兩拳,何田現在也不敢任憑他們擊打了。於是只好伸手撥開,想要反擊的時候,先前那兩個傢伙又圍了上來,一時間竟然有點左支右絀的感覺了。

    當然了,這還並不能夠說明什麼。如果何田護住要害,拼著在不太重要的部位挨上幾拳,還是可以解決掉其中的一個。到那時候,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但是何田卻感覺到心中一沉,有些不祥的預感。現在這事情太可疑了,看這幾個人的表現,確實算是不錯的了,自己應付起來也不敢說是輕鬆。他們根本就用不著站在樓梯口扔暗器,那種行為配上他們的身手,只是顯得可笑而已。

    那麼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何田越發小心起來,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周圍,面對這三個人,只是保持著別讓他們佔便宜而已。當然他是用一種不太引人注意的方式,來完成這個轉變的,看起來更像是力氣不夠了。或者是一時失誤,就一直被壓著打,沒有能夠逆轉局面。

    在下面的警察也感覺到了,似乎何田的情況有些不妙。他們看了看還在地上掙扎的那個人,都想著要是何田都輸了的話,自己恐怕是跑都跑不掉了。於是警察們都慢慢地把槍舉了起來,瞄準了上面正在戰鬥著的幾個人。雖然這個時候開槍肯定會擊中何田的,但是彷彿這樣瞄準著,就能夠讓警察們恢復一點信心。

    何田再一次擊退了這兩個傢伙的聯手攻擊後,又退了一步。現在他看起來雖然沒那麼厲害了,但是也防守地滴水不漏。那三個人雖然還是在不停地進攻,但是要分出勝負來,也不是在短時間內能夠辦到的。

    突然何田眼角一花,有條黑影從旁邊的一個房間裡面躥出來,對自己一拳擊來。何田一腳踹開面前的那個傢伙,只來得及略微轉身,用雙手迎了上去。雖然自己是雙手,但是那一拳的力量卻無可阻擋。

    何田只感覺到自己失去了重心,就要往後面跌倒。「一定是混沌戰士!」何田這樣想著,腳下一勾,就主動仰面倒下。同時順著台階往下面滑,嘴裡大聲喊道:「開槍!」

    在下面的警察們本來就已經很緊張了,聽到了這個聲音後,也來不及辨別是誰下的命令,就紛紛扣動扳機。何田聽到了砰砰的槍聲響了起來,自己還在不停地往下面滑。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已經是中年人了,那臉上毫無表情。在那一瞬間,何田突然感覺到這人看起來其實和卜冠遂有幾分相似的。其實那個被卜冠遂殺了的混沌戰士也是這種樣子的,何田早就有這種模糊的感覺了。也許所有最強大的戰士,氣質都是差不多的吧。

    何田看得很清楚,那人的身上有許多彈孔,流了一些血出來,但是卻並非正常情況下應該流出來的血量。他就站在那裡,微微閉著眼睛,任憑子彈打在自己身上,也沒有閃避。警察們嚇得魂飛魄散,只是知道不停地扣動著扳機,把所有的子彈都打了出去。不過那人還是動都沒有動一下,彈孔一個接一個地在那人的身體上出現了,卻只不過是濺上去的幾滴水而已。何田甚至感覺到那人在平板臉孔的下面,是一份正在享受的神情。

    現在所有的槍都打光子彈了,但是警察們還是在不停地扣動著扳機。似乎就是這樣刺耳的聲音驚動了他,那人才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已經在不由自主地退到了牆壁邊上,還在不停後退的警察。他們現在處於極端的恐懼中,本來最正常的舉動應該是轉身就跑。不過正是因為恐懼,他們似乎被面前這個人吸引住了。眼睛都看著他,同時簡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揉進身後的牆壁裡面去。

    那人只是看了眼警察,他們就沒有動彈了。然後那人看著還仰臥在地上的何田,一步步地走了下來。何田敏捷地翻身躍起,剛才的那一擊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傷害,關鍵是讓他知道了雙方實力的對比,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檔次上。

    不過現在除了戰鬥外,還能夠如何呢?何田很清楚,如果自己轉身逃跑的話,必然是會被追上後,然後屈辱地被從背後擊殺。這是一個混沌戰士啊,那是可以和卜冠遂相抗衡的。

    但是無論如何,總要試試吧。何田此時心中本來應該想起很多人的,比如自己的父母,還有葉蘭他們。但連何田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他此時心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是有著要戰鬥下去的意志。

    對付這樣的人,自己的利刃恐怕是不會有什麼用的。當初在對付那個混沌戰士的時候,何田那一爪劈下去的時候,把那人的內衣都割開了,但是卻沒有在他的身體上留下痕跡。所以何田覺得,也許只有用重擊,才能夠對他造成傷害。

    看著何田站了起來,那人腳步不停,繼續一步步地向下。那腳步就好像踏在警察們的心裡,他們都看著何田,希望他在這個時候能夠創造奇跡。

    何田微微弓身,握拳,緊緊地盯著那人的臉,然後一拳擊出。那混沌戰士也沒有格擋,更沒有一拳打爆何田的腦袋,只是伸手抓住了何田的胳膊,然後向上一扔。何田就感覺到背上一陣劇痛,是自己的脊背和天花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然後他重重地掉到了地上,心中卻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推論,這傢伙不馬上殺自己,難道是準備拖回去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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