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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 之移花接木 文 / 朱槿

    「那師父的意思是,他有他的難處,所以,我應該賢惠大度,不該為難他?」歐陽敏看著野叟,很不服氣地說道。

    「呵呵!」野叟淡笑兩聲,「賢惠大度?不,為師不認為你要這樣委屈自己。為師只是想說,展墨他需要你。你說他是為了子嗣,可對他來講,子嗣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但為師也說了,若要求一心一意,趁早離開他,永遠不要在他面前出現。」

    「我是正有此意,才會躲到這裡。」歐陽敏略帶傷感,說道。

    「這麼說,你是非要離開他不可了?」野叟問道。

    歐陽敏有些糊塗,她不明白,野叟到底是支持她離開夏展墨,而是勸她回到他身邊。更不明白,今天他這長篇大論,告訴她這麼多從前絲毫不知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麼,讓她完全有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感覺。

    「是。」歐陽頓了頓,認真地說道。

    「那你就留在這裡吧。」野叟淡笑,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疼痛,他不禁眉頭一皺。

    「師父怎麼了?」歐陽敏敏銳地發現他的異樣,急聲問道。

    「沒事。」野叟微微一笑,隨即恢復了正常。

    「不許騙我!」歐陽敏頓時有些生氣,她是大夫,只看他剛才的臉色,就知道他的身體出樣的不適,現在居然還想瞞她。

    她瞪著野叟,突然握住他的手,將手指搭在他的腕上。野叟微驚之後,只剩下一絲無奈的笑。

    「丫頭,你這是何必呢?」他苦笑,很快將手收回,但歐陽敏卻已經探到了他的脈博。

    「腐骨蝕心散?」歐陽敏驚愕地看著他,「師父,這,這是誰給你下的毒?」

    說完,她突然眸光一緊,滿眼驚懼,「是他!」

    「丫頭,你……」

    「師父,是他對不對?」歐陽敏打斷他的話,面色蒼白如紙,「你知道他和林海闊之時的糾葛,所以,他要殺人滅口?對不對?」

    「丫頭,你別亂猜!」野叟無奈歎息。

    「我不是亂猜!」歐陽敏陡然站起來,「憑師父您的功力,沒有人能下毒害死,除非是最親近的人。清溪谷如此隱蔽,無人知曉,只有他上個月來過。普通的毒物傷不了師父分毫,他就用這天下最毒的腐骨蝕心散,因為他肯定知道,憑師父的武功,若服下腐骨蝕心散,雖不比常人立即喪命,但最多一月之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野叟陡然提高聲音:「為師只是不想天下大亂你知道嗎?」

    「他們夏氏一族爭奪皇位,與師父何干,憑什麼你要為他們賠上性命!」歐陽敏的眼淚無聲地滾落,她憤怒不甘,而又心疼地看著自己師父,心裡的愛恨糾纏,如亂絲一般,無法理開。

    「因為是為師活得太久,知道的太多。」野叟面色平靜,看著歐陽敏,「孩子,皇權之爭,永遠比你想像的要殘酷。身居帝位上的人,無法仁慈。林海闊是天景聖祖皇帝的嫡長孫,他比任何人都有權繼承皇位,所以他要借戎狄之力,推翻夏展墨的統治。而展墨的父親,卻只是聖祖皇帝的義子。他無權繼承皇位,他的兒子更無權繼承皇位。可是他們偏偏又做了皇帝,而且是民心所向的皇帝。所以,林海闊不會放棄爭奪皇位的機會,夏展墨不會放棄已有的皇位,所以他們都來找我。」

    「為什麼?」歐陽敏不明白,他們爭皇位,與野叟這樣一個隱居山中百年的老者,有何聯繫!

    「因為我是蒼穹的皇帝。他們以為,只要我出山,就一定能威加四海,那時他們就可借我的名,順理成章的座穩皇位,甚至一統天下。因為當今天下,無論是天景、碧璽都是繼承了蒼穹的,就是戎狄也曾臣服!」

    「所以,他們逼你,你不同意,他們就痛下手殺?」歐陽敏哭泣問道。

    「不,毒藥是我自己服的。我答應過瑤仙,牡丹花敗之日,就去陪她。今年牡丹花敗了,我該走了。正好,趁現在走了,也免去他們的紛爭。」

    「師父……」歐陽敏一下子跪在野叟面前,撲到他的懷裡失聲痛哭。

    皇權之爭,為什麼連一個避世之人也不放過!

    隨後的日子裡,歐陽敏在這清溪谷沒日沒夜的研製著能解腐骨蝕心散的解藥,但終究一無所獲。野叟勸她不要再費心思,她卻怎麼也不肯聽。這個一百三十九歲的老者,也拿她沒了辦法。但是,皇天,有時也會負了苦心人。歐陽敏的日以繼夜,並未給野叟帶來生機,在她到這清溪谷的第七天清晨,野叟終於走到了人生的最後時刻。

    那天早上,他開始不斷的吐血,歐陽敏急得直哭,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藥都給他服下,但野叟卻拒絕服藥。他叮囑歐陽敏道:「孩子,師父早就活夠了,試問世間有幾人能如師父這般,不但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還能長壽一百三十九載?為師幾乎是兩世為人了,你真的不過難過。為師只擔心,你與夏展墨的那份情緣。你記住,要斷,就斷得一乾二淨,要和,就一切都按夏展墨的意思辦。做皇后也好,做皇妃也好,總之順著他。」

    「我知道了。」歐陽敏含淚答應了,心裡卻拿定了離開夏展墨的主意。

    「好孩子,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打算,為師在天下,都會保佑你的。」野叟虛弱地笑著,使出全身力氣,指了指自己枕邊的一個一尺見方的精緻的紫檀木小箱。

    歐陽敏立即會意,將小箱子取出,捧在野叟面前打開。耀眼的一道光芒忽而閃現,幾乎映花了歐陽敏的眼,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小箱裡,竟是滿滿一箱首飾。

    「這是瑤仙生前用過的。這樣的東西若是隨之入土,必會引來盜墓者的覬覦。為師將它送給你了。」野叟說完,伸手在箱裡摸索了半天,最後,從一堆首飾裡,掏出一塊通體翠綠的……

    玉璽?

    歐陽敏簡直驚呆了!

    「這,這是傳世玉璽?」

    「對,這是傳世玉璽。這個玉璽,傳了九朝,經了多少帝王的手。它是每個帝王,夢寐以求的東西。為師把它,也給了你,希望有朝一日,它能,替你換取一線生機。」

    野叟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後,便與世長辭。

    歐陽敏按照他生前的吩咐,取出冰魄保護他的屍身,並將他的屍身放入了那間冰屋,與他的妻子永世不分。隨後,她離開了清溪谷。

    這裡,將是她此生隱居的地方,但眼下,她書未編完,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他日一旦完成《百草集》的編攥,她想,自己一定要回來這裡,和野叟一樣,避世一生。

    然而,世事的變化總是無常的。等她出了清靈山,就從京城外來的人口中知道了一個令她難以置信的消息。

    皇上將宰相歐陽宗、天下總捕頭蘇景輝下獄,擇日問斬。

    她的父親要被問斬,她豈能置之不理。

    於是,她夜潛大牢去看望她的父親。這才知道,夏展墨這次是鐵了心要殺人滅口了。歐陽宗說,如果他沒料錯的話,皇上一定會先殺蘇景輝,而且一定會派人毒殺他。因為他不會讓他的女兒錦鳳公主知道,她的心上人是死在自己父皇的手裡。

    「我要救他。」歐陽敏語氣堅定地說道。

    「救他?」歐陽宗覺得很不可思議,「皇上要殺他,你如何救得了?」

    「移花接木。」歐陽敏只說了這四個字,定定地看著歐陽宗,「父親,但願你的猜測沒有錯,讓女兒救蘇景輝一命,因為女兒不願意看著皇上,如此濫殺無辜。」

    歐陽宗知道,勸不住自己的女兒,只能無奈的歎息。

    歐陽敏別了父親,做了一番準備之後,孤身一人去了皇宮,在丹鳳門外,求見夏展墨。然而夏展墨不肯見她,甚至命宮中衛侍,要連她一起抓捕。

    在這關鍵時刻,她看到了一個人。夏展墨的兒子,燕王夏承胤。熟悉醫理藥材的歐陽敏,從夏承胤的身上,敏銳地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那味道淡極了,普通人根本辯不出來,但她卻分出,那是腐骨蝕心散的氣味!

    她正在疑惑的時候,夏承胤卻告訴她,讓她不要輕舉妄動。因為皇上要殺的是蘇景輝,而不是歐陽宗。而他,會用腐骨蝕心散,去殺了蘇景輝。

    殺了蘇景輝,就因為他是林海闊的兒子?

    歐陽敏剎那間覺得一陣冷意,直逼五臟六腑。就在夏承胤要離開的那一剎那間,她扯住了他的袖子,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已經用極其敏捷的速度,用早已準備好的假死藥,換掉了那個黑色瓷瓶。

    夏承胤好似沒有起一絲疑心,就這樣離去了。而歐陽敏則聽了他的話,不再抵抗,任由宮中衛士,將她押往大理寺。

    在大理寺的大牢裡,她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她此刻最不想見的人——夏展墨。

    「你來做什麼?」她冷冷地問道。

    「朕來看看你。」夏展墨的語氣略帶傷感,「敏兒,這次,是朕委屈了你,但是你父親與叛臣私下勾結,朕只能依律辦事。你放心,事情查清之後,朕一定會放了你,因為朕知道,你是無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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