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踐行
自古以來，國之大事，這其中之一，就是兵事。這只要是和兵字沾邊的，都要慎之又慎。這好戰，不是好事；當然，這忘戰更是危險的事情，所謂「好戰必亡，忘戰必危」。忙忙碌碌，已經是來年正月，出征西突厥的準備已經完成。上元節一過，就是大軍出發之時。
這幾日，蕭睿府中，雖然瀰漫著新年的歡樂，但是更多的還是離愁別緒。眼看就是上元節了，可是家中的氣氛卻是越發的凝重。最後，蕭睿終於忍不住，趁著上元節晚上一家人在一塊兒吃飯的時候終於開口了：「你們這幾日是怎麼了？這好好的節日，你們臉上卻是一點兒笑容也沒見。」他自然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還是因為他要出征的原因。
他這一開口，一家人都是沒人吭聲，飯桌上的氣氛更加的凝重了。
「唉，我不就是出去一趟嘛，你們至於如此嗎？」蕭睿歎了一口氣，說到。隨即，他扭頭看向自己的長子和長女，笑道。「阿善，玉娘，你們兩個平時這個時候不是最活躍嗎？怎麼這會兒不吭聲了？笑一笑，玉娘你拉著臉可是一點兒也不好看了啊，要變醜的。」
「變醜就變醜。」玉娘嘟囔道，瞟了一眼自己的耶耶，隨即又垂下了眼簾。
「這和出遠門一樣嗎？」心直口快的青籐忍不住說到。「你這是去出征，是去打仗，萬一……要真是出遠門就好了。」話說著青籐忍不住眼角泛起了淚花。
「娘親，你怎麼哭了？」偎依在青籐身旁小蕭梅抬頭看到自己娘親眼角流下愛的淚，奶聲奶氣地問到。
蕭梅這話一出口，整個餐桌上的氣氛更是憂傷起來。小環眼中也是淚光閃閃，新城公主也是低著頭，眼圈紅紅的。至於蕭安、蕭蘭幾個人，更是低著頭，沉默無語。
「唉……」蕭睿本來想開口說上兩句，緩和一下氣氛，但是話到了嘴邊，成了一聲歎息，過了片刻，見自己的妻妾依舊不吭聲，蕭睿低聲對新城公主說到。「新城。」
「好了，大伙都吃飯吧，眼看就上元節了，夫君也要離家一段時間，大家都笑一笑啊，不然夫君走了心中也牽掛家裡。我們身為他的身後之人，小環，青籐，別讓他牽掛我們，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新城公主抬起頭笑著勸起了其餘的人。「阿善、玉娘，都笑一笑，不然明天你們耶耶又要擔心你們了，還有二郎、三郎，都笑一笑，笑一笑……」
「公主說得對，不讓夫君走了還牽掛著家裡面，對他來說是最好不過了，也是我們給夫君的最大支持。」這時，小環也附和了起來，笑了起來，不過也是強顏歡笑罷了。
雖然這餐桌上的氣氛漸漸舒緩了起來，但是這離愁別緒還是揮之不去的。所以，這一頓飯也是草草結束，完全沒了往日的節日氣氛。至於晚上看燈，更是不可能，新城的身子早就笨重了起來，不可能去看，至於其他人，更是沒有心思去看什麼花燈。幾個小傢伙也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吵鬧，吃過飯之後，就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再吵著要蕭睿講故事什麼的。當然，蕭睿心裡面也很不是滋味。
新城公主的房間裡，燃著紅燭，新城公主則是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怔怔出神。扭頭望望外面黑漆漆的天，她的心中滿是憂愁。
自己如今生產在即，而自己的明日就要出征了。自成婚以來，他們夫妻二人，還從來沒有分開過。當然，她知道，在以後，自己夫妻二人還會有分離的時候，甚至會一次比一次還要長。難道自己要出言阻攔不成？這肯定是不行的，那個男兒不希望可以建功立業，尤其是自己丈夫這般有才的人，建功立業的心思更重。只是……
一想到出征，她的心中就是百轉千回。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平安歸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但是，既然是上了戰場，哪有不受到一點傷的？一想到受傷，她心中的愁緒更重了。
外面傳來一陣響聲，一下子將新城公主從愁緒中拉回了現實：「巧雲，是誰進來了？」巧雲，便是她的貼身侍女。
「怎麼還不早早休息？如今你身子這麼重。」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夫君。」新城公主怔了一下，隨即道。「你怎麼來了，今晚不是宿在青籐的房間嗎？」
「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你。」蕭睿坐在新城公主的身邊，握著她的玉手笑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新城公主也勉強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懷上孩子。」
「小傢伙在你肚子裡沒有亂動彈吧？」蕭睿問到。
「還好，今天很安靜，沒有亂動彈。」新城公主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滿臉幸福，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沒有就好。」蕭睿鬆了一口氣，他拉過自己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中，歎了一口氣，滿含歉疚地說到。「新城，對不起啊！」
「別說了，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你平安回來就是對我們母子最好的安慰。」話說到這裡，新城的聲音低沉了下來，眼圈又不與自主紅了起來。
「好，我答應你！」蕭睿鄭重的點點頭。
「嗯！」新城公主點點頭，不過隨即又抬起手擦起了眼角的淚水，開始埋怨到。「都怨你，都怨你。本來我都想開了，不流淚了了，你一來就惹我流淚……」
「好，好，都怨我，都怨我，行了吧。」蕭睿輕輕摟住自己的妻子，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輕聲道。「你要是覺得打我幾下解氣的話，你就打我幾下。」
「哼，誰要打你這個臭男人……」新城公主哼到。
「不打啊，不打以後的一段時間內可是沒機會了。」蕭睿嘿嘿笑道，話音剛落，他就又開始慘叫起來。「哎呦——，你不是不打了嗎？怎麼又咬起來了？」
「是沒有打你啊。」新城公主咯咯笑道，頗有一番陰謀得逞的味道。
正月十六日，這一日雖然是天氣晴朗，但是依舊有些春寒料峭。
玄武門外，一隊隊出征的士兵，早已列好了隊伍，正帶著皇帝陛下的踐行。
到了送行的時刻，代表著皇帝的鑾駕出現在了玄武門的城門樓上。玄武門下，看到皇帝陛下的將士們一陣歡呼，向皇帝陛下行禮。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震雲霄，直衝天際。
「我大唐的將士們！平身！」李治大聲喊到。
「謝陛下！」
城門樓上，望著下面整整齊齊列陣的將士們，李治心中豪氣頓生，對扭頭對身邊的皇后說到：「這就是我大唐的將士，所到之處，兵鋒無敵！馬踏之處，即是我大唐天下！」
「恭喜陛下，有如此驍勇善戰之將士。此番征討賀魯，定然能早日凱旋！陛下文治武功，指日可待！萬里江山定然千秋永固！」武後笑道。
「說的好！」李治極為高興的說到。「**讓他們打開城門，朕要為朕的將士們，送行！」
「是！」**急匆匆走下階梯。
隨著玄武門緩緩開啟，李治帶著武後乘坐著玉攆出現在了西征將士們的面前。
「臣等參見陛下！」程知節等一干主將上前給李治行禮。「陛下，臣等甲冑在身，請恕不能給陛下以全禮！」
「無妨！」李治擺擺手，渾不在意的說道。「你們此次你能早日凱旋，將賀魯獻給朕，就是給朕的大禮！」
「請陛下放心！臣等定然擒得賀魯，獻於陛下面前！」程知節大聲說到，他的話，代表了大唐將士們的心聲，代表了大唐將士們的保證！
「好！朕就在這玄武門等著你們早日凱旋！」李治大聲道。
隨即，李治下了玉攆，走到自己的幾位主將面前，一一囑咐起來。
「盧國公，你是我大唐的開國元勳，指揮的勝仗無數，朕希望這次你能指揮打贏一場前所未有的勝仗！」
「請陛下放心！」程知節豪邁的說到。
……
到了蕭睿面前，李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敏德，妹夫。建功立業，金戈鐵馬，朕答應了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朕一件事情才行。」
「陛下請講，臣一定辦到！」蕭睿朝著李治抱拳道。
「建功立業，要！但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對於新城和阿善他們來說，你平安比建功立業更重要！」李治道。
「陛下對臣就這麼沒信心？」蕭睿笑道。
「好！由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李治拍著蕭睿的肩膀，笑道。
「**，呈酒上來！」
隨即，**便從一旁端來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送行酒。李治一一將酒杯酌滿，又一一端給程知節他們。
「謝陛下！」程知節等人感激的從李治手中接過酒。
最後，李治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大聲道：「來，滿飲此杯！朕等著你們凱旋！」話說完，李治將酒一飲而盡。
「謝陛下！」程知節等人一仰頭，也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出發吧！」李治中氣十足的命令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