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兵棋
老工匠製作出來的沙盤，和他描述的幾乎不差，山川河流栩栩如生。青色的是山，是大草原；黃色的是大漠，藍色的是河流……
「阿翁不愧是行家裡手啊。」蕭睿讚歎道。
「呵呵，郎君滿意就好！」老工匠呵呵一笑道。
「不過，阿翁，這可不能對外面的人說起啊。」蕭睿忍不住囑咐到。
「郎君放心，小老兒知道。」老工匠點點頭道。
兩儀殿中，一群人圍著這沙盤轉來轉去，對著上面逼真的山川河流指指點點。
「小子，這真是你想出來的？」盧國公程知節看了一會兒，扭頭瞪著蕭睿，上下打量了一番，大聲問到。合著原來他不相信啊。
「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人想出來不成？」蕭睿反問一句，不過心裡面卻在暗道，您老還真猜對了，這確實不是我想出來的，不過既然我把這玩意兒提前了不知道多少年，那就是我想出來的了，嘿嘿……
「這……」聽到蕭睿的話，程知節啞然了，這還真的沒別的人想到把地圖弄成這個沙盤的模樣，想了一會兒，他撓著頭道。「老夫和真沒聽說有誰能想出這玩意兒來。」
「陛下，蕭舍人弄出了這沙盤，對我大唐的將士們而言，就是一大利器啊，臣請陛下賞賜蕭舍人！」蘇定方忍不住心頭的激動，大聲對李治道。
「不錯！敏德想出這沙盤，確實當得一個功勞。」李治笑道。「這樣吧，就給敏德記功三轉，另外此帛錦三百匹，錢財若干。」
「慢著陛下！」這時，蕭睿突然間出聲阻攔。
「怎麼了敏德？」李治看著蕭睿問到，大殿中其餘的人也都看向蕭睿。
「陛下，這沙盤，非獨臣一人之功，將作監和工匠亦有大功勞，臣只不過是靈光一現，但是製作出來還是將作監的功勞。」蕭睿稟報到。「所以，這賞賜，臣不敢獨貪，請陛下將功勞和錢帛賜予將作監和製作沙盤的工匠。」
周圍的所有人聞言，對於蕭睿的不獨自貪功十分欣賞，這時司空、英國公李績站了出來，向李治稟到：「陛下，蕭舍人所言甚是。這功勞，不也不單單他一人所有，將作監的工匠們，也都有功勞，也應當賞賜。」
「嗯，就給製作出來的工匠記功一轉，賞賜帛錦一百匹，錢財若干！」李治斟酌著說到。「至於敏德的，就不必推辭了。說來說去，你的功勞還是最大！」
「小子，說吧，你腦袋裡還有什麼東西，都拿出來，別藏著掖著，要是被老夫發現你藏私，可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啊。」這時，程知節圍著蕭睿轉了一圈，大聲笑道。「老夫敢肯定，你腦袋裡肯定還有比的東西。」
「盧國公，您太抬舉小子了。」蕭睿哭笑不得的說到。「這沙盤，還是我自己靈光一現，突然間方才想起來的。至於別的，小子還真的沒有想起來。」
「真的？」程知節眼睛骨碌一轉，猶自不相信地看著蕭睿問到。
「真的，要是小子想起來什麼，只要是對我大唐有利的，只要時機合適，小子一定會毫無保留的奉獻出來。」蕭睿拍著胸脯保證到。
「好，老夫就相信你一回。」程知節聽到這話，便滿意的說到。不過，一旁的李績聽到這話，卻是目光閃閃。
「唉，還真比說，我還真就想起來一種東西來。」這時，蕭睿靈光一閃，拍著腦袋說到。
「快說，是什麼？」離他最近的程知節一聽這話，便急忙問到。周圍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期待地開著蕭睿，要看一看蕭睿又想起了身好東西。
「我想到的這種啊，叫做兵棋。」蕭睿開口說到。「自古以來，凡是興兵討伐，必先集合於廟堂之上，討論征伐之利弊得失，善戰之將，亦謀算戰局之變化。小子想出來的這兵棋，即是集以上為一體，進行推演籌謀……」
兵棋是通過對歷史的更深理解，嘗試推斷未來。一款兵棋通常包括一張地圖、推演棋子和一套規則，通過回合制進行一場真實或虛擬戰爭的模擬。兵棋推演的歷史可以溯源到四千五百年前，中國人開始使用石塊和木條等在地面上對弈的方法演示陣法、研究戰爭。現代類型的戰棋是由普魯士的宮廷戰爭顧問馮萊斯維茨於西元一八一一年發明的，它由一幅地圖，一套代表軍隊的硬方塊，一本詳細規則，一張概率表和一個骰子組成。用這套戰棋，可以逼真地預測當時戰場的實際作戰活動。
歷史上許多著名的戰役，就是通過兵器推演而獲取勝利。最為著名的例子有「珍珠港事件」和「中途島戰役」。在發動「珍珠港事件」之前，東京日本海軍軍事學院和陸軍軍事學院聯合舉行了一次兵棋模擬演習，專門分析偷襲珍珠港計劃的效率。兵棋演練表明偷襲對珍珠港區域內美海軍和空軍造成具體損失的程度，但令人驚奇的是最初演算結果並不像原先日本軍部所預測的那樣能夠完全消滅美軍的海上力量。後經過精密分析，日軍高層確定為提高打擊效率，必須增強飛機投擲魚雷的穩定性。日本海軍不惜重大損失，立刻全部改換了原本已裝備部隊的所有魚雷。再次演練後獲得成功。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偷襲計劃獲得巨大實戰成果，若不是美軍的航空母艦當時不在港內，恐怕也難逃厄運！而「中途島戰役」則是一個相反的例子，因為推演指揮官為了凸顯日本打贏中途島戰役的決心，蠻橫的將推演的慘敗結果改變，結果日軍在「中途島戰役」中慘敗！
而蕭睿如今要做的，就是將他知道的現代的並且是適合大唐這個時代的兵器推演拿出來，讓這些大唐的軍事精英們進行推演，以保證能夠讓大唐蒙受最小的損失。
「陛下，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好了！」如今大唐軍事第一人，英國公李績忍不住連聲讚歎。「這所謂的推演，自古以來不是沒有，但是如此詳細的推演，絕對是自古以來第一次，蕭舍人的功勞，比這所謂的沙盤還要大。只要推演得當，這兵棋雖然不能完全代替實戰，但是我大唐絕對能夠將各種損失降到最低……」
果然「薑是老的辣「，李績一語中地，這兵棋不會完全替代戰爭，但是將自身的損耗降到最低處並獲得最大戰果還是可以的。蕭睿心中佩服不已。
「明年就要征伐賀魯，不如今日就在這立政殿中，在沙盤之上，盧國公你們就進行一次兵器推演，推測一下我大唐到最後的勝利會有多大？」這時，李治興致勃勃地說到。「就有英國公充任賀魯一方，而盧國公等人充任我大唐一方，敏德，你來做裁判。」
「是！」程知節等人彎腰應聲到。
隨後，雙方準備好之後，兩方便開始了兵器推演。而兵棋最後推演的結果讓李治大為高興，大唐不僅勝利，而且是大勝，賀魯父子甚至有可能被大唐擒獲。而蕭睿則是暗中鬆了一口氣，有了這次的兵器推演結果，想必這征伐賀魯之戰，應該不會再拖拖拉拉打上兩年多，應該用不了一年就可以結束了。
兵棋推演結束之後，李治極為高興的還要為蕭睿記功，不過被蕭睿推辭了下來，李治只好又賞賜給蕭睿大量的錢帛。
「不過，陛下，諸位將軍，這沙盤和兵棋推演之事，還要保密才行啊。」最後，臨眾人將要散去時，蕭睿還是忍不住提醒到。「雖然這不能保密多久，但是能保密一時就保密一時，這樣我大唐也可以減少許多損失。」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都是行軍打仗，久在行伍之人，又豈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程知節笑道。
「呵呵……」蕭睿也忍不住笑到。
隨即，立即、程知節和蘇定方等人自然而然是退出了兩儀殿，唯有蕭睿被李治留了下來，對著沙盤獨自發呆。
「敏德，在想什麼呢？」過了好一會兒，看到蕭睿依舊對著沙盤發呆，李治忍不住喊到。
「陛下，臣實在想，這沙盤能不能將它變小。」蕭睿說到。
「變小？什麼意思？」李治眉頭一皺，問到。
「陛下請看，這沙盤放在這屋中，是如此之大。」蕭睿指著沙盤說到。「放在屋中倒也沒什麼，但是這畢竟是行軍打仗之物，如此之大定然是攜帶極為不方便，而且顛簸之後肯定會一些地方面目全非。臣實在想，怎麼才能讓這沙盤可以極為方便的攜帶，而起在路途之中不會損耗過為嚴重，哪怕是有所損耗，也只是簡單修理一下就可以恢復的微末損耗。畢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適合帶著工匠的……」
「不錯！這確實是個問題。」李治想了想說到。「不過，敏德，這些你可以交給工匠們嘛，讓他們自己來解決，豈不是比你在這裡胡思亂想強得多？」
「對啊！」蕭睿眼睛一亮，這些交給專業人士不就可以了。「陛下聖明，臣不及也！」
「少拍朕的馬屁！」李治笑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