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外出遊歷
「關於你們的暑假作業，娜塔莎做得很好，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只需要按照她的安排繼續進行討論和比較就行。」林遠道。「現在我比較關心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學生們好奇地問道。
現在他們已經身處在香奈兒酒樓的一個大包廂中。
林遠洗完澡出來後，學生們立即簇擁著他和莎蘿一起來到了香奈兒酒樓。
雖然林遠已經餓得前胸貼肚皮，很想藉著文斯請客的機會大吃一頓，好好慰藉一下自己的肚子，可是卻被莎蘿以餓得太久的人不宜多吃給阻止了。
於是他只好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稀飯，一邊無奈地接受學生們「林老師你是妻管嚴」一般的目光掃射。
無奈加無聊，更因為看著學生們一旁吃得不亦樂乎覺得不爽，林遠乾脆在飯桌上開始了自己這個學期給學生們上的第一堂課。
誰知道學生們不僅沒有半點兒反感，反而因為好長時間沒有聽到林遠給他們上課而個個顯得興奮不已。
一個個在暑假和這幾天學習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丟過來，差點兒讓林遠連喝稀飯的時間都沒了。
好不容易應付完學生們的問題，林遠卻又想到了自己這些天總結出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魔法是什麼？」
「林老師，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問題你在第一堂課的時候就問過我們吧？」莉莉塔皺眉道。
「不對，是第二堂課，第一堂課林老師只是讓我們自我介紹了一下而已。」文斯糾正道。
「好吧，是第二堂課。可是林老師，為什麼你現在還要問我們這個問題呢？」莉莉塔不解地道。
看著其他學生們也是一臉不解，林遠微微一笑：「一年前我剛剛擔任你們老師的時候，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想瞭解一下你們對魔法的認識，以及你們學習魔法的目的。現在我這麼問，其實和一年前一樣，就是想看看，經過一年的學習後，你們又對魔法的認識到了哪種地步，你們學習魔法的目的又有沒有改變。」
「這樣啊……」莉莉塔歪頭想了想，答道：「林老師，我想我學習魔法的目的沒變，就是要變強！小時候我爸媽老是被別人欺負，我那時候就想，要是我能成為魔法師，變得更強的話，就可以保護我的爸爸和媽媽了，可以讓他們不被欺負。」
其他學生們齊齊愕然望向莉莉塔，這還是莉莉塔第一次說她小時候的事情，想不到她竟然是因為這個來學習魔法的。
林遠也微感愕然，但他當然不會像學生們表現得那麼明顯。
「好，這個目的很明確。不過莉莉塔，現在你的父母還會受那些人欺負麼？」
莉莉塔一愣，搖搖頭。
「當然不會了，自從我考上菲諾爾學院後，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負他們了。」
「那你現在這麼拚命地學習魔法，又是為了什麼呢？」林遠追問道。
「這……」莉莉塔的眼神有些茫然。「或許……或許是不像更多像我爸媽那樣的人被欺負吧。」
「很好，學習魔法後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弱小的人，莉莉塔，你的目的值得表揚。」林遠向莉莉塔投去肯定的目光，讓她臉上微微一紅。「可是莉莉塔，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麼具體做到這一點呢？」
莉莉塔臉上的微紅漸漸轉為通紅，她搖了搖頭，用很低的聲音回答：「沒有。」
林遠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開，在其他學生們的臉上轉了一圈。
「莉莉塔沒有仔細想過，那你們呢？你們有誰認真地考慮過這一點麼？你們知道自己學習魔法到底為了什麼麼？就算你們知道自己為了什麼，那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去達成自己的目的麼？」
學生們要麼茫然，要麼羞愧，一時間，偌大的包廂裡竟然沒有了半點兒聲息。
莎蘿奇怪地瞅了林遠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剛一回來就丟給學生們一個如此沉重的問題，這可不太像是他的性格。
「林老師，我學習魔法純粹是對魔法本身有興趣，目的就是研究魔法，這個想達成應該不難吧。」文斯猶疑了一下開口道。
「這個目的也很正常。」林遠點點頭。「可是文斯，你覺得現在的魔法研究能夠幫助你全面的瞭解魔法麼？」
「這個……」文斯皺眉想了想，不太肯定地點點頭。「應該可以吧。我現在有很多不明白，那是我水平不夠。要是我能夠成為大魔導師，那這些就不成問題了。」
同學們都在思考著林遠提出的問題，這次竟然沒有人丟給文斯噓聲。
「就算你真的成為大魔導師，也不代表著你會對所有魔法都瞭解。」林遠搖頭道。「院長大人和薩格拉斯大魔導師兩人經常對我說，他們兩人也有很多魔法都沒有掌握，而且新魔法層出不窮，也不可能每一個都掌握。」
「那……」文斯撓了撓腦袋，納悶地望向林遠：「林老師，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遠的目光在周圍學生們的臉上轉了一圈，並沒有回答文斯的問題，笑道：「剛才我說的這些問題，你們先放在心裡，我並不要求你們現在就給我答案。」頓了頓，續道：「明天開始，我會帶你們出去走走，等回來後你們或許就會有答案了。」
學生們一愣，出去走走？
「林老師，是去當傭兵麼？好啊好啊。」拉奇興奮地搓了搓手。
學生們也眼前一亮，去年林遠第一次帶他們出去當傭兵的那一個月，可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能夠體驗到他們平時絕對接觸不到的傭兵生活，還在這個過程中教了他們很多關於魔法的新知識，改變了他們以往對魔法的認識。
可以說他們現在能夠有這麼快的提高，都是因為那一個月的傭兵生活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可惜，讓你們失望了。」林遠聳聳肩，壞笑道：「這次可不是去當傭兵，而是真正的出去走走罷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保證你們不會後悔。」
學生們互相望望，都是一臉茫然，不知道林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第二天，當林遠帶著學生們來到漢克農場的時候，學生們就更加詫異了。
「林老師，不會又是來讓我們收割吧？」拉奇指了指因為已經入秋而滿地金黃的田野問道。「以我們現在的水平，根本是輕而易舉嘛。」
學生們齊齊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們現在可和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水平提高了不少。
「不，這次我不需要你們來做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們看看而已。」林遠笑道。「好好看著農場這些人做的事情，然後想想，如果用魔法的方式可以怎麼幫助他們。」
儘管學生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但他們卻很清楚，林遠絕對不會帶著他們做什麼沒意義的事情，所以還是依照著林遠的吩咐認真觀察。
接下來的幾天，學生們就在漢克農場裡住了下來，親眼目睹了農場內眾人收割、采種、翻田、再次種植等一系列繁瑣但卻有條理的過程。
經常有學生們會忍不住上去幫忙，林遠也不阻止，只是這次卻並不許他們使用魔法。
「為什麼？用魔法不是更快麼？」莉莉塔第一個對此提出了疑問。
「就算這一次快了又有什麼意義，難道每次收割的時候你們都會來幫忙麼？就算你們真的每次都來幫忙，那法裡諾斯大陸上還有無數個漢克農場，你們又能每一個都幫忙麼？」林遠的回答讓學生們無從反駁。
莉莉塔卻眼前一亮：「林老師，那要是做出一個他們普通人也能用的魔法道具，效果卻和我們使用魔法的時候一樣，豈不是就能做到這一點？」
林遠看了莉莉塔一眼，忽然大笑起來：「好，好，莉莉塔你反應很快。這就是我這次帶你們來這裡的目的。」看著學生們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又續道：「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罷了，真正的目的再過一段時間你們自然就知道了。現在你們先考慮一下莉莉塔說的這個問題好了。」
林遠不說，學生們也就不再多問，按照他的吩咐，不使用魔法去感受了一下農場收割的工序。
很快，便有不少學生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構思，比如說法斯諾提出製作一個簡易的魔法陣，儲藏幾個風刃，只要有人操控一下，就可以簡單快速地完成收割。又比如莉莉塔提出製作出一個工具，在裡面儲藏一個旋風術，再把收割的作物放進去，就可以利用強風完成作物分離的工序。還比如……
對於學生們的這些想法，林遠卻沒有提出任何建議和看法，只是讓他們大膽地去想，最好還能在不影響農場收割的前提下做些試驗來驗證。
於是林遠和學生們在漢克農場的這幾天，農場中人便會經常看到他們因為實驗失敗而弄得自己滿身碎末，髒兮兮的。偏偏他們卻一個個都興高采烈，這讓農場中人納悶不已。
四天後，就在學生們對這些研究越來越有興趣的時候，林遠去帶著他們離開了漢克農場。然後一行人從溫德諾出發，向西北而行，兩天後到達了庫斯帝國西北行省某處。
「林老師，這次你該不會是讓我們來修路吧？」文斯看著眼前的情形問道。
出現在學生們面前的，卻是一個正在修建公路的工程工地。
法斯諾看了工地一眼，有些詫異地道：「這應該是溫德諾和西北行省首府裡曼斯城之間的四號公路，我記得兩年前就開始修建了，怎麼現在才到這裡？」
「聽我父親說過，好像是因為這條路要經過的山區太多，所以進度很慢。」文斯回答道。
法斯諾點點頭，轉向林遠：「林老師，你帶我們來，是想讓我們研究下怎麼通過魔法提高修路的速度麼？」
林遠真想翻翻白眼，這個法斯諾，未免太聰明了點兒吧。
「呃……差不多可以這麼說。你們可以先觀察……」
「轟——」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林遠的話。
巨響傳來的方向分明就是施工工地，眾人愕然望去，卻見前方煙塵四起，原本擋在公路前方的一座小山竟然塌了半截下去。
「至少是八級魔法！」穆魯忽然肯定地道。
眾人點點頭，很顯然這個是魔法造成的效果，而從這個魔法的聲勢和離了這麼遠依然感受到的魔法元素波動來看，穆魯的推測應該沒問題。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這麼高級的魔法師？」文斯納悶地問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遠也有些意外，招招手，帶著學生們向發出聲響的地方跑去。
在文斯出示了庫洛爾家族的徽記後，一行人很順利地見到了這處工程的主管以及他們猜測的那名魔法師。
出乎眾人意料，這名魔法師竟然是庫斯帝國皇家魔法學院派出來的，而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居然就是來協助工程進展。
「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稱坎貝爾的魔法師知道林遠和學生們的身份後，便沒有多加隱瞞。「皇家魔法學院的魔法師很多時候都會被派出來做一些事情，協助帝國內的各個基礎工程建設。」
學生們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原本在他們的心目中，皇家魔法學院的那些魔法師們，應該都是被庫斯帝國贍養著什麼都不做才對，怎麼會需要他們也出來幹活？難道庫斯帝國已經連這麼一些魔法師都養不起了麼？
學生們臉上的疑問太過明顯，坎貝爾魔法師立即看了出來，笑道：「大陸上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戰爭了，我們這些魔法師如果不找些事情做的話，又怎麼能體現出價值呢？」
學生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們認為魔法師就該是被所有人尊敬，並且不愁生存的。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林遠微微一笑，這次碰到坎貝爾魔法師雖然是個意外，但卻讓他因此省了不少功夫。
有些東西，由其他人來告訴學生們卻比他來說的效果好得多了。
「林老師，你們為什麼不在學院上課，卻跑到這種地方來呢？」坎貝爾又向林遠問道。
「我這次是帶學生們出來見識一下，順便做一些實踐。」
「實踐？」坎貝爾的目光在林遠和學生們身上轉了轉，搖搖頭：「林老師，，雖然我知道你的班級上有很多天才，但是他們畢竟只是二年級的學生，水平應該……」
「他們當然不可能用出八級魔法，甚至我這個做老師的也不行。」林遠笑道。「不過這樣不代表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不是麼？」
坎貝爾又瞅了瞅學生們，看到他們一個個期盼和躍躍欲試的表情，緩緩點頭：「好吧，那你們這幾天跟著我，看看有什麼可以做的。」
雖然答應了讓學生們幫忙，但坎貝爾只不過是看在林遠和菲諾爾學院的面子上罷了，他並沒有指望這些在他看來還十分弱小的學生們能夠幫上什麼忙。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裡，這些學生們的表現卻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沒錯，這些學生們不可能像他這名中級魔導師一樣隨手就發出一個強大的八級或者九級魔法，做不到一口氣轟掉半個山頭。但是他們對於魔法的精準控制和隨心所欲的變化卻讓他們能夠做到很多坎貝爾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更讓坎貝爾吃驚的則是學生們的創意。
比如在施工前方遇到一個小小的石頭山，如果讓坎貝爾來處理的話，當然是一個強力魔法直接轟碎了事。
學生們自然做不到這一點，但是他們卻只派出了幾名學生，用了幾個低級魔法就做到了達成了同樣甚至更好的效果。
首先是一名火系的學生用一團超大的火焰把整個石頭山表面都籠罩了起來，足足烤了十分鐘後，然後一名水系的學生一個激流術扔過去，石頭上上面便冒出白煙，而隨著白煙消散，石頭山表面便無數碎石自動落下，就像是脫掉了一層厚皮。
如此數次過後，整個石頭山便被學生們夷為平地，乾乾淨淨的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相比起坎貝爾一個高級魔法轟過去後，往往還會留下一些殘缺地方需要工人們自己處理，學生們這樣做的效果無疑要好得多。
又比如公路施工必然要對路面進行平整，工人們固然可以通過填、鏟等措施來做到這一點，但這幾名學生卻輕鬆完成了這一點。
先是一名土系學生用了幾個地裂術，把原本堅實的地面鬆動開，然後一名水系學生用急雨術沖刷了一會兒，使得泥土全部鬆軟下來，接著一名風系學生便利用風刃把地面削的平平整整，最後一名火系學生把其中的水份烤乾，一塊平平整整、光滑如鏡的地面便出現了。
而這塊地面的結實程度甚至比得上那些工人們費了半天勁才壓實的地面。
雖然坎貝爾很清楚這應該是那名風系學生的功勞，但他身為一名中級魔導師，卻完全看不出這名學生到底是用了什麼魔法做到這一點的。
這讓坎貝爾心中無比吃驚，他雖然不是風系魔法師，但多少也對風系魔法有些瞭解，可他根本不知道風系魔法中有哪個魔法能夠做到這一點。
難道這些學生都已經能夠自創魔法了？可是又有哪個魔法師會為了壓實地面專門來自創一個魔法的？
當坎貝爾把欽佩的目光轉向這幾天一直束手旁觀的林遠身上時，他更加吃驚了。
因為，林遠居然在搖頭！
他居然還一臉的不滿意！
坎貝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麼優秀的學生，就算隨便分幾個給他當學徒他也會開心地接受下來，而這個林老師竟然還這麼不滿意，他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吧？
「我的要求並不高，只不過你們都忘了罷了。」林遠把學生們召集起來，臉上的表情的確有些不滿意。「你們這幾天的表現我已經看在眼裡了，應該說你們對於魔法的掌握和應用已經到達了一個非常高的水準，證明了我當老師的這一年很有成果，也證明了你們的確都很聰明，也都很認真學習。可是你們卻忘了，我這一次帶你們出來並不主要是為了提高你們的魔法水平，而是為了加深你們對魔法的認識，讓你們發現魔法的真正用處。」
「我們用得有問題麼？」林遠的批評讓修妮嘟起了嘴，指了指身後因為他們的幫助而加快了很多進度的公路。「林老師你看，這段公路修得多好，那些工人們也說沒有問題的。」
「還記得在漢克農場我說的那句話麼？」林遠道。「你們不可能一直待在漢克農場幫助他們收割，同樣你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幫助他們修建公路。」
「林老師，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和在漢克農場一樣，想一些能夠讓普通人也使用的方法，來方便他們的工作麼？」
「沒錯。」林遠微笑點頭。「這就是我一直想告訴你們的一點，那就是魔法的實用性。」
「魔法的實用性？」學生們愕然。「那是什麼。」
林遠向遠處正和工程主管聊些什麼的坎貝爾指了指，道：「記得前幾天他說的話麼？」
「是那句什麼沒有戰爭，體現價值什麼的那句話麼？」文斯搶著道。
「記不清就老實點兒一邊呆著去。」拉奇推了文斯一把，得意洋洋地道：「我記得，他當時是說，現在法裡諾斯上沒有戰爭了，所以魔法師們要找點兒別的事情做來體現自己的價值。其實說白了就是我們魔法師也不能光吃飯不幹活。我說得對吧，林老師？」
「對，很正確。」林遠笑道。「拉奇其實說得很透徹。魔法師們之所以以前一直在法裡諾斯大陸上被所有人尊重和受歡迎，待遇也好，主要是因為什麼你們知道麼？」
「因為夠強啊，這有什麼好說的。」穆魯撇撇嘴道。「魔法師比鬥士強，所以魔法師比鬥士受人尊敬，而大魔導師又是魔法師中最強的，所以大魔導師最受人尊敬，這一點林老師你應該比我們感受還深才對。」
林遠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都很明白，魔法師之所以有現在的地位，是因為魔法師在戰爭中的破壞力造成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假如法裡諾斯大陸上一直沒有戰爭，那魔法師又去幹什麼呢？」
「還可以去做傭兵！」漢克吼道。這小子早就打算好畢業去作傭兵了。
可是除了漢克外，別的學生們卻都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想起前些天林遠在香奈兒酒樓問的那句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林遠這次帶他們出來，其實就是想讓他們經過現實中的體驗後再重新考慮這個問題。
「我還是那句話，不用急著給我答案，我只希望你們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當你們的經歷足夠多後，我相信你們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講完這句話後，林遠就直接帶著學生們去和工程主管以及坎貝爾告辭。
接下來的接近兩個月內，林遠又帶著學生們在庫斯帝國內到處遊歷，走過了庫斯帝國內大大小小的無數個地方。
其中既有壯麗雄偉的庫斯帝國境內第一高峰勘培斯山，也有環境極為惡劣，幾乎寸步難行的黑水沼澤；既到過西北行省首府享受到行省提督的熱情奢華招待，也到過最偏僻最貧窮的小山村中和村民一起度過幾天艱苦的生活；既和某個小城城防軍一起追捕過山賊，也和一群平民們一起抗議過某個無良城主的暴政……
兩個月後，當林遠率領著學生們回到菲諾爾學院後，早就收到消息前來迎接的莎蘿驚訝地發現，這些學生們比起剛離開學院的時候，體型都要瘦了一些，但卻一個個都明顯結實了許多，也都精神了許多。而從他們的眼神中，莎蘿也清楚地發現，似乎有一些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東西出現在裡面。
「林，你這兩個月都帶著他們去做什麼了？」莎蘿好奇地問道。
「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帶著他們東跑西跑罷了。」林遠笑答道。
「東跑西跑？沒這麼簡單吧？」莎蘿狐疑道。
「嘿嘿，去年我就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其實這次就是帶著他們出去見識見識。」林遠道。
「哦？對他們的學習很有幫助麼？」
「魔法學習上面的幫助麼有不少，但是我最看重的卻不是這個。」林遠搖頭道。「至於我最看重的那個方面，他們到底提高了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這要靠他們自己領會。」
莎蘿看了林遠一眼，忽然輕輕歎息一聲，道：「林，我發現自從暑假後再見到你，你似乎變了不少。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看不明白了。」
林遠輕輕握住莎蘿的手，微笑道：「放心吧，我會讓你明白的。」
轉身向學生們揮揮手，又道：「好了，同學們，現在解散，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準時上課，我要給你們上這個學期的第一堂課。」
學生們眼前一亮，林遠說這是這個學期的第一堂課可真沒錯，他一回來就把他們直接拉出了菲諾爾學院，而在外面遊歷的時候他也很少像以前一樣把學生們聚集起來就地上課。
在這次遊歷中學生們可是積累了不少問題，偏偏林遠無論什麼時候都回答他們回到學院再說，所以他們對於這堂課早已經十分期待了。
「哈哈，林老師，那就不打擾你和莎蘿姐姐了，同學們，我們撤退。」文斯高喊一聲，一揮手，學生們便各自散去。
林遠失笑地搖搖頭，忽然向莎蘿問道：「莎蘿，《混合魔法理論和基礎》的簡裝本上市了麼？」
「上市了，你不知……哦，西爾叔叔一直不知道你和學生們到底在什麼地方，所以沒辦法通知你。」莎蘿答道。「聽西爾叔叔說，簡裝本的銷量非常好，在一個星期內就賣掉了兩萬多本，他還說這一個月內就有可能把預定的五萬本全部賣完，希望你回來後和你商量著加印呢。」
「擇日不如撞日，他有事情找我，我還有事情找他呢。莎蘿，跟我一起去見見西爾老闆吧，我找他商量的事情還和你有關。」
林遠說罷也不管莎蘿什麼反應，抓著她的手就向西爾書店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