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窮追猛打和死不認賬
離添燼剛上前,便被門童給攔住了。
「公子,請問你找誰?」
「水落月。」
離添燼顯得有些焦急,甚至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剛回答完之後,便不顧門童的阻攔提腳進去。
「公子,落月姑娘這時候正在休息,先讓小的進去通報之後,你再進去吧。」
「該死的,別攔我!」
離添燼不耐煩地揪著門童的衣領,將他往旁邊重重一推。
前腳跨進門檻的同時,門童欲要上前再度攔阻,卻被突然出現的景灝用眼神給阻止了。
離添燼看到景灝的出現,他腳下的動作也稍稍停頓了一下。
臉上不經意間浮出了一絲敵意。
他記得景灝,昨天在街上跟水落月看上去尤為親密的那個人。
此時的景灝,依舊是那樣得溫和跟友善。
離添燼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可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落月昨晚的突然離開,估計也是因為他吧。
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很緊張落月。
景灝的眼神在離添燼的身上打量了許久之後,才笑問道:
「你來找落月?」
「是,她人呢?」
離添燼的表情顯得有些生冷,還有從心底散發出的自然而然的敵意。
這樣的敵意,景灝並不是沒有注意到,自然也知道這樣的敵意到底來源於什麼樣的原因。
心中暗暗好笑了一番之後,他才抬眼對離添燼開口道:
「她人不舒服,還在休息,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我現在就要見她。」
不容景灝有半絲反對的餘地,也不管他現在處在別人的府中,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水落月。
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帶落月回去。
景灝看著他這副霸道又不容置否的模樣,微微一笑。
「我說了,她人不舒服在休息,而且……我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想見你。」
景灝的眉毛微微一挑,抬眼看著離添燼,眼中泛著幾許故意的挑釁!
離添燼臉色稍稍一變,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見不見我,不是你說了算!」
「呵呵!」
只見景灝有些慢條斯理地朝他微微一笑,接著道:
「見不見你,確實不是我說了算,只不過,這裡是我家,讓不讓你見落月,卻是我可以說了算的。」
說著,他看著離添燼那微變的臉色,饒有得意地雙手環胸看著他,繼續道:
「有本事,你讓落月出來見你,我一定不會阻攔!」
「你……」
離添燼被景灝的話駁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景灝卻越發得意了起來。
「灝,我們家來客人了嗎?」
景灝的身後,響起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聲音。
她不是別人,正是挺著大肚子,對水落月的事情特別八卦的俞紫絮。
聽到俞紫絮叫他,景灝立即轉過身來。
提起腳過去將她扶了過來,他用眼神朝離添燼掃了過去,開口道:
「他是來找落月的。」
「找落月?」
俞紫絮帶著幾分迷惑又好奇的表情將視線投向面色陰冷的離添燼。
忽的眼中出現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你就是那個讓落月一直傷心的王八蛋!」
她一把甩開了景灝,怒氣沖沖地站到離添燼面前,指責道:
「就是你,要不是你,落月她才不會……」
「紫絮!」
俞紫絮的話才說到一半,水落月的聲音便從她身後傳了過來,將她呼之欲出的話給打斷了。
聽到水落月的聲音,離添燼的眼裡出現了一抹光亮!
一把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俞紫絮,也不管人家會不會跌倒,他便朝水落月衝了過去。
眼裡充滿了欣喜,跟水落月的淡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你怎麼可以推我呢,過分!真過分……」
俞紫絮顯然有些生氣了,尤其是想到讓水落月傷心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臭男人,她心裡就不肚子的火。
「娘子,別生氣,我們站在這裡看他們要說什麼!」
景灝壞壞一笑,朝與俞紫絮的耳邊輕聲開口。
向來知道他的愛妻八卦的性格,他知道自己這句話一出來,俞紫絮一定會閉上嘴的!
果然,俞紫絮聽他這麼一說,果真當即就閉上了嘴巴!
眼神直直地盯在水落月跟離添燼的身上來回遊走著。
那模樣,比起水落月她自己還要緊張上幾分。
此時的水落月,還是昨天白天時候離添燼見到的那副冷漠的模樣。
她抬眸看著離添燼,聲音清冷道:
「左護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白天的時候,我的話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鄙夷之色:「你不會犯賤到這樣死纏爛打吧?」
說到這,他看到離添燼的臉色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表情有些一怔,她狠下心來繼續道:
「離添燼,我現在只想安心地在這裡過日子,請你不要打擾我。還有,這裡是我朋友家,不是你的鎏玉山莊,由不得你這樣直來直往,也請你不要干擾到我朋友的生活!」
說著,便走到那一對看戲的夫妻倆面前,沒好氣道:
「你們兩個不是要出去拜菩薩嗎?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不急不急,我們給菩薩的貢品還沒有準備好呢!」
俞紫絮立即對水落月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借口回答道。
水落月當然知道這對八卦的夫妻心裡想的是什麼,當即便開口道:
「那你們在這裡慢慢等吧,我先出去了!」
說完,便不管離添燼,自己出門去了。
見水落月離開,離添燼自然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在水落月前腳剛跨出景府大門,他後腳便追了上去。
「落月,跟我回去好嗎?」
他的眼裡,帶著幾分請求,得到的卻是水落月把不屑又嘲諷的眼神。
「回去?回哪去?」
她挑眉看著離添燼,反問道:
「回鎏玉山莊嗎?你不怕我一個魔教的女魔頭壞了你鎏玉山莊的名聲?還是……你要陪我回落月宮?呵呵……」
她面帶諷刺地再次冷笑了一聲之後,繼續笑道:
「讓左護法去我落月宮,我擔心玷污了左護法的名聲!」
說完,她的眼眸有些犀利又不乏冰冷地盯在離添燼那滿懷歉意的眼神上,逼著自己殘忍道:
「所以,左護法還是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會非常感激左護法的!」
說完,她有些決絕地轉身離去。
「落月,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原諒我?」
離添燼的的手,再一次緊緊地將水落月的手臂拉住了!
將她拉至自己的懷中,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低聲下氣跟請求。
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握著水落月把略帶冰涼的小手,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透著的柔情讓水落月的揪疼得厲害!
燼,我沒有怪你。
真的沒有怪你!
她在心裡無聲地開口,看著離添燼的眼神,佈滿了痛苦的神色。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緊握著拳頭,努力地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纖細的指尖陷進了掌心之中,讓她疼得叫不出聲來。
現在,她只能對他殘忍,也對自己殘忍。
此生,能讓她在這時候再看他一眼,已經足夠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緩緩抬眼看著離添燼那雙請求的眼神,她帶著幾分惆悵地開口道:
「離添燼,你知道麼,我已經累了。」
她的口氣裡,帶著幾分讓離添燼感到不安的釋然氣息。
她的眼眸投向別處,語氣聽上去淡淡的。
「三年來,我用盡任何手段只想要待在你身邊,哪怕多次跟鎏玉山莊作對,我都願意,可是……」
說到這,她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一扯,心裡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可是,我發現不管我怎麼努力,你都恨不得我離你遠遠的,我曾經氣過,失落過,但是現在,我已經累了,真的很累了……」
淚光在眼眶中閃爍,她咬著下唇,看著離添燼那佈滿歉意的雙眸,苦笑著自語道:
「現在,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會恨你,所以,你不需要用什麼方式來求得我的原諒,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淡笑著看著離添燼那雙漸漸變得緊張甚至竭力想要解釋的眼眸,笑得更加痛苦了。
「離添燼,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去愛你,也沒有任何的力氣去恨你,一個女人,一生能有多少顆心去供你隨意揮霍,隨意傷害的?」
她的眼眸淡淡地停留在離添燼的臉上,嘴角微動:
「我累了,請你……放過我好嗎?」
「落月,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再愛我了,我不信!」
離添燼看著水落月那釋然又完全一副要放棄的樣子,心中爬滿了將要失去的恐慌。
長臂一伸,將水落月緊緊地擁入懷中。
「落月,我知道你在怪我,你一定是在跟我賭氣才說這些話的,我不要放過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他的眼眶猛然泛紅,抱著水落月身子的力道也在下意識地加重。
「落月,不要讓我放開你,不要……」
水落月在他懷中,嘴角帶笑,臉上卻爬滿了痛苦!
一輩子都不放過她?
呵呵,她也好想一輩子被他綁在身邊,可是,真的來不及了!
胸口又不期然地一陣劇痛,嚇得她猛然從離添燼的懷中退了出來。
用盡力氣,她將離添燼從自己的身邊推開。
眼裡一道嘲諷的寒意一閃而過。
「離添燼,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你才會不要這樣纏著我?非要我說明白嗎?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你懂了嗎???」
她激動地當著他的面大聲吼了出來。
激動之下,胸口那一陣劇痛便更是要隨時要了她命一般地抽痛得厲害!
離添燼的心,被她這句話狠狠地擊了一下,一種瞬間窒息的感覺籠罩在他的胸口。
目光深邃地盯在水落月那看似無情卻又透著太多無奈複雜的眼眸,愣了好久好久……
「我不信。」
他看著水落月淡淡地搖了搖頭,輕聲道:
「水落月,我不信。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感情,為什麼昨晚要把自己交給我?」
他的問題就這樣問了出來,嚇得水落月連退了好幾步。
好不容易站定,她才強迫著自己笑了出來,挑眉看著離添燼,眼裡還是那一陣的嘲諷之氣。
「離添燼,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我昨晚把自己交給你?你是在做夢嗎?我昨天一直呆在景府裡,我到哪裡去把自己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