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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經略西南 第八章 投機西安 第二節 再編川軍(四) 文 / 有時糊塗

    「怎麼平息的?」莊繼華皺眉問道,當時他的批復是「對破壞減租減息者,嚴懲不貸」,但隨後馮詭調任,這個事情就再沒報給他了,他根本不知道處理結果。

    「地方法院和警察局解決的,黨部沒有參與。」盧山鳴心中委屈感越來越強烈,他感到自己完全是被當做下屬對待了。

    「地方黨部沒有報告?有沒有這方面的分析報告?」莊繼華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他心中的不滿也越來也強烈,陳立夫怎麼派這樣一個人來,這人好像只會當官。

    「莊隊長,打死了人就已經觸犯了法律,自然應該交給法院來處理,我們黨部不能干預法律。」盧山鳴據誒第六個不能這樣下去,他開始有限度的展開反擊。

    「嗯,從常理來講是這樣,無論是誰都不應該干預法律,但黨部還是可以做些工作的,比如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將來應該這樣做才能避免這種的事情的發生,如何保證減租減息的推行,為什麼當地地主會反對減租減息,當地農民的生活狀況如何凡此種種,基層組織在這次事件中發揮了那些作用,將來應該如何改進。」莊繼華板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數給盧山鳴聽,後者的臉上卻逐漸顯露出不耐煩。

    「莊隊長,其實這些都很好解釋,巴中被共匪佔據了相當長時間,當地百姓深受共匪影響,赤化嚴重,對地主收回田土不滿,所以釀成事端。」盧山鳴不軟不硬的頂了莊繼華一句,黨部主任有監督駐軍和地方官員的權力。你莊繼華還在我的監督下。憑什麼這樣教訓我。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我可不是曾擴情或者馮詭。

    莊繼華冷冷的掃他一眼,盧山鳴感到這一眼直接掃進他的心底深處,把他內心世界看地清清楚楚,他不由打個寒戰。

    「既然如此,盧主任請回吧。」莊繼華冷冷地說,這一已經足夠促使他就下決心把這個人趕走。

    等盧山鳴走後,莊繼華對宮繡畫說:「悄悄去把書記長方勁和組織處處長羅林韜找來。看來這個盧山鳴是個來做官,不是來做事地,陳立夫怎麼找這樣一個人來。」

    書記長方勁是重慶幹部培訓學校出來的,在曾擴情時代是負責宣傳的,馮詭時代被提拔為書記長。羅林韜也是重慶方面支援的幹部,是馮詭帶到成都去的。

    宮繡畫出去後很快回來,向莊繼華報告,書記長方勁去了巴中已經一個月了,現在還沒回來組織處長羅林韜去了瀘州。也沒回來。

    莊繼華明白了,估計這兩人也看不慣盧山鳴無所作為的樣子,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自己干自己的去了。

    「劣幣驅逐良幣,劣幣驅逐良幣」莊繼華喃喃道。宮繡畫看他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便有些奇怪地問:「什麼意思呀?」

    「這是西方經濟學中的一個著名定律,意思就是好的貨幣會被假冒的貨幣驅趕出市場」梅雲天搖頭說:「文革的意思是。官場也是這樣,好官會被壞官趕走。」

    宮繡畫這才恍然大悟。隨後她也皺眉道:「這個盧山鳴是不怎樣,來了幾個月,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重慶出身的官員有個特點就是幹事賣力,在重慶,幾個月下來還不瞭解情況,那裡就別幹了,早就趕你走了。

    「這個問題越早解決越好。」梅雲天有意無意的瞟了莊繼華一眼。

    「嗯,記錄,立夫兄,就算手上沒人了,也不能派這樣一個人來掌控四川黨務,如果真沒人了,我手上有幾個人選推薦給你。」莊繼華思索著說道,陳立夫這人自尊心強,如果用語太強硬,恐怕會適得其反;可他這人有吃硬不吃軟,沒有點威脅恐怕他又不會有反應。

    「你這個電報,…,真是個商人。」梅雲天搖頭歎息,回國幾年了,他對國內官場生態也清楚許多,只要拿莊繼華開涮,卿以解嘲。

    一夜無事,卻讓莊繼華感到有些不自在,以往每次到成都他的住所都很熱鬧,可這次除了盧山鳴外,就沒人來,這讓莊繼華有些納悶。他隱隱約約感到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果然,上午在省政府召開地會上梅雲天一筆一筆的算賬,最後得出今年的總產值突破一億五千萬,純利潤達到八千萬,這個巨額數字居然沒有引起與會的川軍將領們的歡呼,他們只是禮貌地鼓掌表示讚賞。^^^^到下午開會時,劉湘開始把話題拉到他們關注地主要事情來了。

    「文革,減租減息在全省範圍內推廣,引起很多租佃衝突,你說該怎麼辦?」會議一開始,劉湘幾就單刀直入的問道。

    「都是那些問題引起地呢?」莊繼華反問道。

    「各種方式都有,以川北為例吧,川北的土地比較薄畝產不高,如果按照四六減租地話,恐怕田主的損失太大,而且共匪在川北鬧了這麼多年,田主的損失本來就很大,所以他們的意思還是四六交租,不過他們拿六。」劉湘隨口舉了個例子,莊繼華卻大致明白了巴中出事的緣由。

    「我反對這樣做,」莊繼華想想後看著劉湘說:「如果省政府在巴中一退,其他地方就會蜂擁而上,減租減息很快就會回到原來的——綠@色#小¥說&網。川北疊經戰火,民眾生活本來就極端痛苦,我聽說川北有些人還要百姓補交公憤佔領期沒交的租金,這簡直是亂彈琴,那些都被共匪拿去了,老百姓那裡有,這個股風必須剎住,必要時可以動用武力。」

    莊繼華的語氣毫不遲疑,而且透出一股殺氣;劉湘沉默下來,眼角輕輕瞟了眼田頌堯,田頌堯立刻起身問道:「文革。你說的都對。可你想過沒有。地主才是我們的支持者,那些農民已經被共c黨收買了。」

    「那我們再收買回來。」莊繼華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如果不能吃飽,不管怎麼治理,農民都要造反,川北還有共匪游擊隊在活動,消滅他們地首要方法就是先把農民爭取過來,只要農民站過來,這些游擊隊就成了無根浮萍。剿滅他們輕而易舉。」

    「總得讓那些田主喘口氣吧。」田頌堯有點著急了。

    「這口氣不能讓他們喘,他們這口氣要喘過來,農民可就沒命了。」莊繼華毫不退縮,一步不讓。

    田頌堯氣得一屁股坐下去,扭頭一言不發。

    「出問題地恐怕不但川北有,恐怕川西也有,」莊繼華轉向鄧錫侯,後再也略微點點頭:「我再次重申減租減息非常重要,也是你們都同意過地。省政府也是同意的,所以我們必須堅持,否則省政府的威望將蕩然無存。」莊繼華鄭重其事的。

    「雲南也要搞減租減息嗎?」劉湘輕聲問道。

    莊繼華點頭道:「雲南也要搞,但雲南與四川不同,他們是分步驟搞。現在漢族聚居區搞。然後再向少數民族聚居區推廣。」

    「文革,杜光亭在雲南擴軍。盧漢也在擴軍,你在重慶也在擴軍。是不是中央要打廣西?」楊森插話道。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莊繼華的身上,莊繼華這才明白,原來這群人擔心的是這個,什麼打廣西,蔣介石剛與桂系和談,這時候怎麼可能打廣西,倒不如說是打四川。

    莊繼華看著他們忽然露出笑容,他地眼光在屋裡橫掃一圈,然後才慢吞吞的說:「怎麼可能,委員長剛與李宗仁達成協議,這才幾天,怎麼可能推翻。」

    眾人心中頓時緊張起來,莊繼華口氣一轉:「不過,也不會打四川。」

    屋裡的空氣頓時明顯緩和,莊繼華這時呵呵笑道:「諸位這下可以把心放到肚子去了吧。」

    「我的心從來都放在肚子裡的,只是不明白,你要這麼多軍隊做什麼,六十軍、新101軍,三十八軍,總兵力加起來,快二十萬了吧,而且裝備精良,全是重慶兵工廠的產品。」楊森大聲說道。劉湘鄧錫侯等人的目光再度凝聚在莊繼華身上,這也是他們內心的疑惑,這麼強大的一支軍隊部署在這裡做什麼?

    「你以為我想呀,」莊繼華毫不在意地說:「還不是諸位的原因,」這話讓在座的人臉色又是一變,莊繼華卻像沒看見:「上次說整軍,整軍,諸位也同意了,那就好吧,你們自己整編,結果呢?你們騙我這老實人,武器拉走了,整編的軍隊呢?在那?換湯不換藥嘛,有些就更乾脆,轉變一下編製就完了,如果這樣就可以到戰場上去和日本人較量,那你們是在找死。」

    「沒有辦法,我不能強迫你們整編,只好自己編一支部隊了。我這裡五萬,雲南十萬,加起來十五萬,到時候我們去打仗,去和日本人拚命,你們帶著三十萬將士在家裡安安心心的看門就行了。」

    莊繼華尖辣地譏諷讓在坐地川中豪傑啞口無言,劉湘是唯一真正花了功夫整編部隊的,模範師郭勳祺部被他花了大力氣整編,從重慶回來地受訓軍官大部分被分到這支部隊,但他的想法與劉文輝不一樣,劉文輝是不想讓這些「污染」了他地部隊,劉湘是想先通過這支部隊檢驗和取得整編經驗;劉湘心裡很清楚,整編部隊雖然減少了部隊的數量,但如果真要按照莊繼華說的,部隊戰鬥力肯定會大幅提高,而他的實力超群,就算莊繼華食言,他也經得起,所以他放心大膽的讓心腹愛將郭勳祺整編部隊。

    「話不能這麼說,」劉湘出面為川中群豪挽回面子:「文革,我們都花了力氣整編部隊,只是各人條件不同,而且這段時間戰事不斷,部隊始終在作戰,時間不足。」

    「對,甫公說得沒錯,」楊森插話道:「我這一年,從川西北到貴州來回跑,就沒歇過,好不容易休整兩個月,把部隊整編了一半,現在共匪走了,有時間整編部隊了,文革,你放心,到時候打小日本,我楊子惠衝前面。」

    「文革,你別急我們,到時候誰拉稀擺帶,咱們走著瞧。」李家鈺也不服氣的說。

    眾人七嘴八舌時,鄧錫侯卻冷靜的在觀察場面,他感到場面又被莊繼華控制了,於是他輕咳兩聲,待眾人安靜後才緩緩說:「文革,要說打日本人在坐的沒一個含糊,不過站在我們立場上考慮一下,你現在掌控一省一市,手握重兵,我們不能不有所擔心。況且我們也只是想找你證實一下,你的下一步打算,並沒有其他意思。」

    雲南之戰給川軍各部帶來的震撼太大了,無論劉湘還是鄧錫侯、楊森,他們都與滇軍交過手,清楚滇軍的戰鬥力,可莊繼華說滅就把雲南滅了,當這個消息傳到成都,所有人都驚呆了,以前聽說過莊繼華擅長領兵打仗,這四年多他們還沒覺得,莊繼華在四川搞了很多東西,可都是些工廠礦山道路交通,沒有一次直接上陣,但這次牛刀小試,寶劍初寒,卻讓他們感到恐懼。

    莊繼華沉默了會站起來:「我入川已經四年了,在這四年裡,我騙過大家嗎?沒有,我以為四年的時間足以讓你們瞭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錯,官做到我們這個地步,背後都代表著政治勢力,可無論什麼勢力,有些基本的東西沒變。這個東西就是相互信任,四年來信任的積累?四年裡,我在重慶拚命建設,所以我們今天有了幾十家工廠,每年幾萬支步槍,幾千挺機槍,幾千們大炮。我承認,搞到重慶這塊地盤是花了些手段,但除了這些,我騙過你們嗎?不錯,我是在拚命擴軍,幹部不足,我就在全國各地挖幹部,我做得問心無愧。五萬人不夠,我的目標是明年上半年擴軍至十萬。我不會針對你們當中任何一人,就算龍雲我當初也沒想過要對付他,要不是他拒絕交回被擄走的開發隊員,我也不會打到昆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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