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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6章 文 / 小魚大心

    第106章

    然而,孔子曰不甘心,真得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為什麼人人都要剝她的虎皮,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想要置她於死地?囚奴到底為了得到張員外的什麼寶貝,竟然對自己痛下殺手?!

    孔子曰咬著牙,做出虛張聲勢的攻擊。在囚奴轉身躲避的時候,她卻縱身一躍,打算破窗而出。然而,囚奴卻洞悉了孔子曰的計謀,將大刀攔在一個窗口處。孔子曰見退路被封,便掉頭跑向走廊。囚奴緊追其後,將其堵在了一個死角里。孔子曰沒有辦法,只能一頭撞破胡狸的房門,逃入他的房間。

    孔子曰想,她就賭一把,真得就賭一把!她就賭那麼一丁點兒的時間,讓她可以用爪子沾著自己的鮮血寫下幾個字。她想要告訴囚奴,她就是孔子曰,不要殺她,不要殺她!

    囚奴步步緊逼,為了爭取那麼一丁點兒的時間,她要含住胡狸的脖子,將其當人質,為自己爭取時間!對,就這樣,一定可行!

    當胡狸看見孔子曰闖入自己的屋子,他嚇得跳到了椅子上,歇斯底里地對著囚奴喊道:「殺了它!快點兒,殺了它!」

    孔子曰的虎軀一震,直撲到胡狸的身前,本想含住他的脖子做做樣子,又怕自己那鋒利的牙齒會劃傷胡狸的血管,所以她將頭一偏,只含住了胡狸的一條手臂,作為威脅。

    她希望囚奴可以停止靠近,她希望胡狸嚇得忘記掙扎,她希望他可以有時間再地上寫下一句話,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囚奴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胡狸也並沒有被嚇得忘記掙扎,而是用另一隻手取下髮簪,狠狠地刺入她的脖子!

    髮簪拔出時,黑色的血液亦噴薄而出。

    孔子曰低吼一聲,放開了胡狸的那條手臂。她後退著,後退著,眼含傷痛地望著狐狸。原來,雪上填霜和雪中送炭的區別,竟然有這麼大。

    孔子曰淒慘一笑,在毒藥和內外傷的三重折磨下,終是四肢一軟,倒地不起。

    囚奴舉刀逼來,對準孔子曰的腦袋砍下!

    孔子曰真想認命地閉上眼睛,卻……不甘啊!

    她拼著最後一口氣,站起身,發出撕心裂肺,震耳欲聾的虎嘯,震得囚奴和胡狸呼吸一窒,兩耳瞬間失聰!

    藉著這個機會,孔子曰向著窗戶縱身一躍!在窗戶的碎裂聲中,她跳出了胡狸的屋子。

    二樓的高度對於一隻老虎而言,並不算十分高。但是,這個高度卻跌痛了孔子曰的身體,跌碎了她的心!

    黑漆漆的夜裡,賭館二樓的破碎窗口處,傳來胡狸的咒罵聲,「那只白虎已經中毒,你竟然還砍不死它,真他媽沒用!」

    原來,她的毒,是胡狸下的。

    孔子曰仰頭望向二樓,與囚奴的視線相對。

    只此一眼,痛徹心扉!

    以為孔子曰的那聲虎嘯,所以引來了不少人。他們和囚奴一樣,都想要剝下孔子曰的虎皮,拿去換取張員外的銀兩和寶貝。

    一時間,原本黑漆漆的街道變得燈火通明,財迷心竅的人們紛紛舉著火把搜索著孔子曰的逃匿方向。

    孔子曰身受重傷,無法逃脫追捕,終是被一夥人堵截在了死胡同裡。她想逃脫,卻奈何寡不敵眾,最終只能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被人們用棍棒打昏。

    這些人要得不過一張虎皮,至於白虎的死活壓根兒就不在他們的考量之內。眼下,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剝虎皮,也只不過是怕耽擱了時間,讓其他人找到這裡,將白虎奪了去。

    這夥人用一根粗繩子困住孔子曰,然後將繩子繫在馬鞍上,大喝一聲「駕」,拖拉著孔子曰,一路南行,直奔張員外的府邸。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孔子曰的虎皮,致使她的血液再次流出,猶如一條暗紅色的長龍,在地面上蜿蜒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眼看著張員外的府邸在望,另一隊人馬突然由黑暗的拐彎處殺出,紛紛操起瓦亮的大刀,想要奪走不知死活的白虎。

    一時間,人類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冷兵器相擊的聲音,成為了今夜的主打曲目。

    鮮紅滾燙的血液,溫熱抽搐的斷肢,冰冷殘缺的人體,這些東西在孔子曰的周圍堆砌起了一圈極其噁心的亂葬崗。

    孔子曰被一隻斷臂砸醒,費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那只斷臂,忍住嘔吐的**,用爪子將其推開。真髒。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由人類身體裡噴薄而出的陣陣血霧,嗅著空氣中漂浮著的腥臭味道,竟然覺得有些恍惚,就彷彿身體在夢中一般不真實。

    她忽然間開始懷念起了上輩子。上輩子,她很醜,但老爸很疼她;上輩子,她愛偷著使壞,但她自己很疼自己;上輩子,老虎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誰他媽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想要剝虎皮啊?!

    孔子曰無力地笑著,將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枕在自己的爪子上,想著上輩子的種種,想著以往的開心,想著自己最得意的事情……

    她林林種種地想了很多,卻惟獨沒想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周圍打鬥的聲音越來越激烈,孔子曰卻充耳不聞,完全置身事外。此刻,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似乎想要小憩片刻。她知道,自己這一睡,可能再也起不來了。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囚奴震傷了她的內臟,胡狸毒壞了她的身體,她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實屬奇跡。

    她知道,囚奴是為了得到張員外的某樣寶貝,所以才想要剝她的虎皮。那麼,胡狸呢?他又是為了什麼?難道說,他也是為了得到張員外的某樣寶貝?看來,自己已進入「金燦燦賭館」。就已經被胡狸發現了。或者說,胡狸一直在等著它自投羅網。

    呵呵……可笑啊,真是可笑。

    想不到,最後傷自己最深的人,竟然都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孔子曰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結局。然而,事實卻是,她的思維竟然變得越發清晰起來,貌似……並沒有陷入混沌之中。

    孔子曰覺得無比納悶,為什麼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一直沒有死啊?難道說,她現在不但具有抗虐體質,也具有「跳崖不死、捅刀不死、喝毒不死、雷劈不死、氣也氣不死的主角體質」?!

    在孔子曰的胡思亂想中,又有一些零散的武林高手加入到了奪虎的行列中。一陣廝殺過後,囚奴站在了她的面前。看來,在這場角逐中,他才是最終勝利的那個人。

    四目相對,孔子曰從囚奴的眼中看到了意思於心不忍,但更多的,卻是無法動搖的堅決!她本想無所謂地笑一笑,卻發覺心痛突然襲來。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不禁開始懷疑,剛才她那麼精神,莫不是迴光返照了吧?

    這時,一直躲在遠處冷眼旁觀的張員外,見血拼已經結束,便帶領著家丁們走出府邸,來到了這處修羅地獄。

    家丁們手上的火把將整條黑暗的街道照的如同白晝,將一張張扭曲的臉孔照得形同鬼魅,將人類貪婪的慾望照得無法遁形。

    張員外身形瘦弱、高挑,乍一看,就如同一根木頭桿子。他身穿黑綢子的馬褂,腳蹬一雙厚底的黑布鞋,頭上還帶著一頂黑色的西瓜皮帽。他就如同一隻黑色的烏鴉,看起來有幾分陰冷,不會讓人產生想要親近的感覺。

    按理說,張員外家富可敵國,穿金戴銀那是理所應當。但是,他全身上下卻只佩戴了兩件飾品。其一,是他戴在大拇指的一枚玉扳指。那玉扳指成色不錯,但並未上品。在有錢人眼中,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其二,便是他西瓜帽上的裝飾珠。那珠子是一顆綠翡翠,看質地和色彩也只是較為不錯,壓根兒值不了幾個錢。

    由此可見,張員外這個人非常低調,而且已經低調到了摳門的程度!

    他面如枯槁,毫無活力,聲音更是不陰不陽,聽的人十分不舒服。他掃了眼周圍,嘖嘖嘴,裝出悲天憫人的樣子,端著架子說:「哎……本員外素來心善,還真聽不得這些到抹脖子的聲音。」眼神一凜,狠狠地瞪向孔子曰,拔高了聲音問,「這可就是那只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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