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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洪荒行 第三十六章 煉妖壺 文 / 塞北一葉

    「完了!」冉一夜索性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敢想這兩個丫頭湊在一塊究竟會幹出些怎樣瘋狂的事來。但沒有想到,女媧卻聞聲一把將他扔在了一邊,兩步跨到了太一與金瑤面前,一把拉住太一的手說:「哦,你怎麼也來了,是你哥哥讓你來的嗎?對了,你是從哪兒撿得這麼可愛的一個妹妹,尤其是她那條尾巴,你看多漂亮啊,我都忍不住要上去摸上一把。」

    聽到這話,金瑤的臉不禁紅了,原來西王母族的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就在那條尾巴上,「摸尾巴」在她們的辭典裡與「**」幾乎是同一個意思,金瑤雖並沒有這種經歷,但聽到有人想要摸自己的尾巴還是本能地有了反應,即使說出這話的是另一個少女也不例外。

    「別鬧了,她是金瑤,西王母族的族長,是我路上遇到的,你可不能欺負她喲。」太一一邊說,一邊掙脫了女媧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了伏羲面前,拱了拱手道:「妖帝遣我前來巡視戰場,並給祭酒帶來一個口信,他希望你收了一眾死難兄弟的英靈後,能夠暫代他看守一下天庭之門,待他擊敗入侵之敵後,便親率大軍來援。」

    「妖帝之言,伏羲自當領命,望太一兄弟回轉妖帝,就說自家兄弟,日後切莫如此客套,否則就見外了。」伏羲也向太一拱了拱手道。

    「那麼太一這就先行走了,這裡的事就煩祭酒打理了。」太一言畢便向伏羲道別離去了,也許是由於忙的緣故,他就這樣匆匆地走了,沒有和女媧再說一句話。

    這令小女媧的自尊心大受打擊。

    「不就是剛晉陞到准聖嗎?有什麼了不得,哼!」她可真的點生氣了,於是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迎頭趕上,到時候一定讓太一那小子對自己刮目相看。

    太一走了,女媧又想起冉一夜來,她的研究工作還正在進行中,半途而廢可不是她的風格。

    但此時,伏羲開口說話了,他說:「女媧,別再鬧了,辦正事要緊,那小妖的事暫且放一下。」他一眼就看出冉一夜與金瑤之間有些瓜葛,不想讓女媧捲進去,所以也不管女媧的意願,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那就待會見唄!」小女媧雖有點不太樂意,但仍未逆伏羲之意,一邊可愛地向冉一夜拋下這樣一句話,一邊祭出了手中的小壺。只見那只不起眼的小壺一經女媧注入法力,立即烏光大放,顯出了它的真面目來。

    這是一把極其精緻的壺,龍嘴獅身,蓋呈八角,週身縷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海,奇花怪木,異峰精石,真可謂動靜相趣,宛如實物,彷彿壺中本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正虛席以待眾生歸位。

    沒有人會相信它就是曾被女媧貶得一文不值的垃圾,就連那個可憐的老山羊鬍子在場也不會相信。

    說話間,那隻小壺烏光更盛,壺蓋驟然開啟,一種有類於黑洞的力量從壺中噴薄而出,直接將地面上的一眾妖屍吸入壺內,於是一時間,陰風大盛,數萬道妖魂一起呼嘯,幾多不甘,幾多無奈,幾多眷戀,幾多遺憾……令聞者無不心旌異動,神魂欲飛。這時間,一陣詳和的音樂從壺嘴中傳出,如萬千母親在召喚遊子歸鄉,聲聲慈詳,聲聲溫曖,聲聲感人,聲聲牽腸……一眾妖魂霎時安靜了下來,如倦鳥入林,一溜煙經壺嘴鑽入壺中。於是,片刻前還屍橫遍野的巫妖戰場瞬間被清理的一乾二淨,彷彿之前的血腥與殺戳僅只是一個惡夢。

    壺蓋緩緩落定,烏光隨之內斂,之後一切復歸尋常,那小壺在女媧頭頂上旋轉了幾圈,然後又變成了那副黑不溜秋的樣子,落入女媧的掌心。

    「煉妖壺,這一定是傳說中的煉妖壺!」

    這件在傳說中被描述為「妖仙的煉獄,妖魂的天堂」的先天靈寶,就以這樣的方式正式登上了洪荒舞台,冉一夜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同時,他對女媧這丫頭的畏懼更是平添了幾分,他真擔心自己一不走運被她塞進那個小壺裡,進行認真的分析研究,如是他則還不如就地抹脖子來得幸福了。於是乎,他乘著在場的幾人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女媧身上時,悄悄地向外跨出了幾步……是啊,此時不走,還等著上菜嗎?

    然而事與願違,正當他準備溜之大吉時,他的耳朵再次被扭住了,而且同樣是一隻溫柔的小手,同樣是那麼粗暴。

    他側頭一看,那個叫作金瑤的女子正一個勁地衝著他笑,直笑得冉一夜心裡有點發磣。

    他真有點搞不明白這個世界了,在他的記憶中,這個金瑤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西王母,而據《穆天子傳》所載,她應當是一個知情達理,通禮樂,善作賦的奇女子,怎地真讓他遇著了,卻成了一個典型的無知且崇尚暴力的丫頭呢?

    「看來書這玩意真不是好東東,讀多了連蝙蝠都能鬱悶死。」他不禁對中國的那一系列古籍有點腹誹了。但此時,如何脫身才是他最頭痛的問題。

    但他這點修為在大羅金仙面前想要逃走,根本是沒有任何機會的,所以他索性發了個橫,很光棍地衝著金瑤瞪了一眼,然後扯起嗓門吼了一聲:「笑什麼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很難看的啊?」

    這一招可大出了金瑤的意料,她先是一楞,然後蛾眉一蹙,眼中射出了兩道殺氣,高聲問道:「你說什麼?你說我很難看?我真的很難看嗎?」

    「是啊,不笑還好,一笑起來足可以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群仙齊遁,百獸爭走……」到了這個份上了,冉一夜也放足了膽子,一口氣說出了幾十個類似的詞來。於是乎,只見金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末了突然一把放開了冉一夜,兩隻手遮住臉哇哇大哭了起來。

    看到這個情景,正在搜腸刮肚地找詞的冉一夜也呆住了,於是幾個如同「面似煞神,顏如膜母」之類更令小女孩難以接受的詞生生嚥下了肚子,嘴巴大張,足以塞進去一顆芒果。

    半晌,他才訕訕地問:「怎麼了?我又沒把你啥了,你哭的是為了哪門子事呢?」

    他沒有想到,他的這一番話直接導致日後威震天庭的金母再也沒有笑過。據太白金星考證,金母一族天生就不會笑的。

    伏羲與女媧兩兄妹也沒料著場上會發生這樣的一幕,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都沒有說話。

    良久,女媧再也忍耐不住了,她過去扶住金瑤的肩膀道:「你傻了呀,那傢伙根本是信口胡說,事實上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

    聽到這話,金瑤並沒有停下哭聲,她依舊雙手遮臉,一邊哭,一邊說:「姐姐也就別安慰金瑤了,事實上我也知道自己不好看,但沒想到竟然難看到了那個地步,怪不得那隻猴子一見到我就跑,彷彿我要吃了他似的,嗚嗚……其實我要抓住他,也只是想問一下,他為什麼一見我就跑呢?現在我知道了……嗚嗚……我真不想活了……嗚嗚……」

    聽到這裡,伏羲也呆不住了,他一把將冉一夜凌空抓起,冷冷地看了幾眼,然後一字一頓地說:「你太過分了!」

    這五個字傳入冉一夜的耳中,立刻如遭雷擊,識海深處轟地一聲,如同數噸**同時爆炸,直炸得他差點兒元神失守,魂飛魄散。好在他的修為雖弱,但神識之強即使在聖人面前也不會落入下風,所以見到形勢不妙,神識本能地化成一面面巨盾,將元神保護了起來,方將伏羲的音攻一一化去。

    但他知道如果伏羲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定會心中生疑,於是索性緊閉五識,彷彿一下子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哥哥!」女媧見狀叫出了聲來,「你怎麼就把他弄死了呢?我還沒有弄清他是從怎樣的一塊石頭裡蹦出來的,你就把他給弄死了,你賠我!」

    伏羲聽到女媧這麼一說,方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金瑤也聞聲停止了哭泣,看著伏羲手中的死猴子,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直到女媧鬧騰的有點累了,伏羲才長吁了一口氣說,「雖然這傢伙說他是剛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但我怎麼也覺得他好像活了無數年的老妖怪,所以剛才一則有點氣憤,二則想試探一下,沒想到,他就這樣死了。」

    「那隻猴子說的是真的。」金瑤接過伏羲的話說,「他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時候我恰好經過,當時是一個很奇怪的樣子,但度過雷劫後就變成現在的模樣了。」

    「是嗎?」女媧聞高興了起來,「那地方在哪兒呢,快帶我去看。」之後也不管人家是否願意,一拉金瑤的手就要離去。

    「等一等!」看見女媧就要離去,伏羲連忙叫住了她,然後指了指冉一夜道:「不管怎麼說這個小妖也是因我而死,我們就權且將他當作戰死的妖仙對待,一併收入煉妖壺裡吧,也好讓他的靈魂有個歸宿。「

    女媧應了一聲,祭出煉妖壺將冉一夜收了進去,奇怪的是這一次並沒有妖魂的出現。

    「難道說他已經魂飛魄散了?」伏羲的眼中掠過了一絲複雜的神情,有點不解,有點內疚,又有點遺憾……但隨之彷彿風驅雲散,眼神復歸平靜。

    這就是洪荒,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一個小妖的死不會泛起任何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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