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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紫歸春深歸帝后 第一三四章 雲散否,可有晴天 文 / 弈瀾

    第一三四章雲散否,可有晴天

    顧奚山和杜三在等,等一個適合去漓煙涯上的時機,終於在十幾天的等待後,漓山迎來了難得的一個久晴後的陰天,沒有霧且光線足。

    顧奚山和杜三一早就坐船到了漓煙涯下,竟然真的在涯壁之上,看到三四顆形似青徽玉露草的植物,但是只要還沒採下來,他們都不敢確定這就是青徽玉露草。

    「岳父,還是我去吧,青微劍派的輕身功夫,還是不錯的。」

    顧奚山點頭應了聲好,抬頭繼續看著那幾株小小的草,卻沒有多少歡欣,總覺得東西來得太容易,反而太奇怪了,一顆已經少見,何況是三、五顆。

    杜三縱身翻上前,稍幹些的苔蘚倒是能落得住腳,杜三卻仍舊感到有些吃力,眼看青徽玉露草近在咫尺,卻終究因為內勁接應不上,而無奈地落回船上,朝著顧奚山搖搖頭:「看來這幾年還是荒廢了。」

    顧奚山笑著拍杜三的肩道:「我去吧,總要試試看。」

    杜三苦笑,顧奚山的輕身功夫,天下無雙,飛花飄葉皆可借力,顧奚山的試試無非是在安慰他罷了。

    顧奚山果然縱身上去,不久後便折了青徽玉露草下來,銀枝玉葉如結露,傳說中最美麗的一味草藥,就算是干制的也是玉片一般碧翠幽透。

    顧奚山沒有著急遞新聞杜三,而是先放在鼻間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淡而清的茶香氣息,和書上記載的青徽玉露草一模一樣:「你看看吧,應該是青徽玉露草。」

    「只有青徽玉露草才有銀枝玉葉吧,那就沒錯了,花帶茶香,葉如玉片,看來這裡還真有。」杜三先是鬆了口氣,接著又有些疑惑,為什麼失傳於江湖這麼久的一株草藥,卻輕易地被他位一行人找到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

    顧奚山看著杜三,知道他心裡有疑惑:「你也奇怪吧,這藥如果一直在漓煙涯上有,為什麼卻在江湖裡失傳多年,卻又在這樣巧的時間裡被我們找到?」

    「是,郭九娘那兒我去查了,卻沒發現什麼不妥,岳父你看……」杜三也覺得來得太容易的東西,反而不美,如果不是什麼陰謀陷阱就是太幸運,這兩者都不見得是什麼好兆頭。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先抬藥用上,而且看起來這藥和唐開說過的一樣。總之不管是有人刻意領我們來這裡,還是上天真就這麼巧的安排了,我們都要一試。雨弦服第一株青徽玉露草已經兩個多月了,我們已經不及多想了。而且我來之前專程去了趟唐門,已經看過畫譜,不會有錯的。」顧奚山用過青徽玉露草入藥,才這麼確定,而且青徽玉露草也確實不容易錯認。

    杜三也一直憂心忡忡,雖然有備用的丹藥可以養著,但終究比不上真正的解藥:「好,我去讓他們準備一下,好讓雨弦順利用藥。」

    青徽玉露草用藥,不是直接煎湯藥,而是用九種配藥,一齊研磨成粉末後,煉製成藥丸,然後用黃酒送服,再運功讓藥勁遊走全身後,發汗之後泡藥浴才算是一劑藥完成。

    這話說起來易,卻每一個程序都不容易,先是九種配藥,每一種的份量都容不得半點出入,然後是運功,支邊功的時間和勁力都要把所致得宜。藥浴則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一百餘種草藥,經過各種複雜的工序之後,才整合到一起,泡的時候要保持在恆定的溫度。

    雖然複雜,但看到魏然喝過湯、浴過藥湯之後,臉色紅潤,身上也溫暖而柔和。杜三的心也終於安定多了,無論如何現在看來那藥是一點也不錯的。

    「青夜,讓雨弦先去休息吧,現在她應該累了,沉睡也能讓藥效更好發揮作用。」

    杜三點頭扶著魏然就進去了,魏然卻把頭扭回來,嬌笑著說:「我想看星星。」

    「星星……這時候,還是先睡吧,等睡醒了再起來看星星也不急。」

    「可我就想現在看,而且今天的星空很漂亮,剛才我看了一眼,帶我去看吧,不要讓爹知道就是了。」

    杜三搖著頭,還是不忍心拂了魏然的意思,帶著魏然上了屋頂,用厚厚的大袍子把魏然包在裡頭,魏然只探出頭來看著天空。

    兩個人緊緊地地相擁,心裡分外寧靜,魏然悶聲地說道:「青夜,在我夢裡,我的家在天的另一邊,那是一個五光十色,光怪陸離的世界。人與人之間可以說沒有距離,但就算是坐著面對面,卻一樣隔得很遠。」

    杜三聽著,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他認為魏然只是想找說說話:「這裡呢,如果要形容這裡,你會用什麼詞?」

    「什麼詞,呵呵……還沒想到過,那些詞也不是我對那個世界的形容詞。那裡的人對這裡也有形容詞,封建社會,夫權社會。」魏然知道杜三沒認真聽,於是也有句沒句地說著。

    「雨弦,我們不走了好不好,以後就住在這裡再也不走了。」經過這段時間,杜三又找到了曾經在江湖裡的夢想,歸於寧靜、生活安淡。

    「嗯,我才不想走呢,這裡多好呀,閒了去煙波江上釣釣魚。瑄呢,他非當皇帝不可嗎,可不可以不要?」

    「我們只有瑄一個孩子,他別無選擇,如果有選擇,我也想帶著他在身邊。」

    「王叔們、你的兄弟們,也不可以嗎?」

    顧奚山搖頭說道:「兄弟們,還是不要指望太多,牧雨代掌朝沒有關係,要真是管上一輩子,他會跑得比誰都快。至於幾位王叔,除卻八王可擔天下之任,另幾位王爺要麼掌兵,要麼嗜好閒散。」

    「好吧,看來還只能讓瑄小小年紀就掌這麼大個天下了,說著似乎好可憐。」雖然杜瑄已經十二,雖然是個成熟而穩重的孩子,但相對還是個孩子。而按例十五歲成年就可以登基掌朝,這年歲在魏然看來,是上初中的年齡,還是需要被照顧被保護的年齡。

    「有幾位王叔和兄弟們幫著,倒也不妨事,何況炎國我不會留給瑄來解決。說到這個,我似乎該去找他算算帳了。冰心在炎國過得並不好,前些日子牧雨的書信裡說冰心早就病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既然是我送冰心走的,我要親自去把冰心接回來。」

    魏然看著杜三笑著說:「你去吧,但我不等你,我和你一起去把冰心接回來,我就就再也不管任何事情了。」

    「好。」

    「爹、娘,你們在屋頂上幹什麼,很危險耶。」杜瑄在心裡嘀咕,這兩大人怎麼回事,平時見他爬高爬低就嚷,他們倆倒爬頂上去了。

    「瑄也上來吧,屋頂上看星星,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杜瑄順著牆爬上到屋頂上,這才發現原來屋頂上看星星的感覺真是不一樣:「娘,感覺離星星好近。」

    「屋頂是這個世界的盡頭,抬手就可以觸到天空,所以看星星一定要來屋頂上。」而且,這屋頂上還有很多甜蜜的時光,魏然笑著趴進杜三懷裡,眸子裡的光芒一如天上的星辰一般燦亮。

    「爹,我真的可以和外公一起走嗎?」杜瑄糾結這個問題很久了,撓著頭問杜三,眼睛卻看著魏然。

    杜三點頭:「當然可以,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沒人會左右你。」

    「你拿眼睛看著我做什麼,當然可以,你自己的人生由你自己決定,當然,娘希望你留在娘身邊。但鷹是屬於天空的,我們不會把他養在籠子裡。」

    這一夜,一家三口在屋頂上看星星。杜三還跟杜瑄說了一些君臣間、父子間才能說的話,杜瑄似懂非懂的聽著,卻總是不說話,最後一笑便又重新爬下去睡覺了,把屋頂留新聞了杜三和魏然……

    次日,顧奚山和杜三約定好一半年之後再給魏然服用一株青徽玉露草,而杜瑄則跟著顧奚山去見識一番真正的江湖。

    雖然分別的時候沒有落淚,但在轉身騎出不遠後,杜瑄還是忍不住哭了,原本他也以為沒有關係,卻沒想到竟然是這麼難受。

    顧奚山看著搖搖頭,心道果然是孩子,離開父母終歸要傷心難過:「瑄兒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以掉淚,但不能沉溺在傷心裡。好了,把淚擦乾吧,外公帶你去闖你一直心心唸唸的江湖。」

    「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嗎,我的心到現在還在亂跳。」魏然抱著杜三看著坐在江邊釣魚的杜三道。

    「當然擔心,可是杜瑄只有盡快成熟起來,之於瑄,我不僅是爹還是父君。做爹的只會好好疼惜兒子,可若是父君就必需要狠心一點,何況有你爹在,也能安心。」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去炎國?」

    「牧雨來信說,南軍已經到了邊境,再過幾天我們就出發了,不需要很久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回來了。」

    忽然魚桿動了,不久一隻潔白的雪魚被釣了上來,跳躍的白色如雲光一般。

    青寒在旁邊看了會兒,再看看自己釣上來那條瘦瘦的小魚,搖頭歎息地想,難道魚還認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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