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江湖之情蠱6
「不行，你若真的要強迫我，我，我……」我忙鑽進被子裡再不敢以身犯險。
「你怎樣？你不會又要閹了我吧，我等著……」他已迫不及待真的隔著被子壓住了我，我不由得大驚，難道今晚真的要與風哥齊頭並進不成？
我放棄掙扎，幽幽地朝窗口望去，咬了咬唇，「風哥，沒想到今晚我們竟然要打個平手！」
就在我一副待宰羔羊模樣時，段子航突然失去了興趣翻身下床，「我不會讓你得逞！哼，跟我上床的人很多，原因更多，有為情、為錢、為欲、為了飛上枝頭，卻從未有人是為了與另一個人賭氣，你把我當什麼？」
真沒想到他竟會為了我的一句話而打退堂鼓，什麼叫男人？
「這可是你自找的，我另約佳人你可別吃醋！」撂下這句便要走人。
「也不怕得艾滋！」我把頭埋在被子裡小聲地嘀咕。
「你說什麼，是讓我注意別得愛子？你放心好了，我不想讓她懷孕她是沒機會的，如果你想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我們的孩子一定是我最想要的！」
「神經病！走時關門！」我大吼。
原本以為我會一夜無眠，沒想到被段子航這麼一鬧，我竟迷迷糊糊睡了一睌，連個夢都沒來打攪我。
「公子，送衣服！」門外有小丫頭叫早。不待我答應逕自推門而入，我想昨晚的門應該是被段子航從外面鎖上的。
我的頭從被子中露出，眼睛溜溜地掃射一翻，還好只有她一人，而且見我瞧她，她也只是禮貌一笑便告退了。
我慢騰騰地坐起來穿著衣衫，還是一套男人的服飾，我原還以為會送一套……
我剛穿戴整齊，剛才那位女子又送來洗漱之水等，我邊用邊不好意思地對她說，「謝謝！」
「你不用對她說謝謝，昨晚你把我送給了她，她應該謝謝你才對！」門外傳來段子航的調笑，那女子大窘一驚之下忙退開。
「登徒子！」我白了他一眼，而那丫頭早已跑了，「你不會真的把人家……」
「你是擔心我紅杏出牆呢還是……」他順勢坐在我旁邊。
「我才不擔心，最好別來煩我，隨你出什麼牆。」我沒好氣地說。
「放心，有你在我哪敢隨便出牆，昨晚我只是教了她們幾招制服色狼的招式！」他一臉認真地說。
我笑，「你可不就是色狼嗎，一早便來惹我，我正鬱悶著呢。」凝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我有些不認識了，那是我嗎，小小的瘦瘦的，再沒什麼神采了。一身衣服倒還合體，卻襯不出我原有的姿色。我忍不住回頭看段子航……
「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問我為什麼不給你換一身女紅妝，現在的你迫切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是最美的，最可愛的，所以我特意叫剛才那丫頭昨晚為你趕製了這件男袍，因為我不想除我以外的人見到你的美！」段子航微微一笑，不可否認他真的很瞭解我，或者是他很瞭解女人吧。
「你真的很懂女人的心！」我呆怔在當場。想想剛才他的那些話曾是多麼熟悉多麼令我心動，風哥啊，曾幾何時你也很幸福地對我說過，你是多麼幸運，梅子的美只有你一人瞧得見……
「是讚揚我接受，若是貶損我一概拒收！其實我更懂女人的身體……」他又來了，我真受不了！
一閃身我奔出門外，卻見秦漢風竟已走出聖女的房間，披著一件長衫正向我這邊來，我一時不知如何應付這樣的尷尬場面，彷彿再見面已是數百年。望著風哥眼神中的痛苦與負罪再難以復加，我的心一陣抽搐，我又哪有什麼資格來指責他，要不是我的任性逞能，我們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結局……
我擠出個非常難看的笑容走上前去，他很憔悴，不知是中毒使然還是昨夜與聖女……呸……我心中如芒刺穿過，撥之不快悶痛無比！努力地甩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在二十一世紀我自認為阿q的精神勝利法被我利用得恰到好處，但在此刻卻越是這樣越是揮之不去，更是深深扎根！
「風哥……好些了嗎？」我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衝動，啞啞地問，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誰叫我去多管老炸的閒事。
「嗯，毒已經解了，再靜養幾日便可全愈。梅子，你……還好吧？」秦漢風咬了咬唇幾乎不敢對上我的眸。
「我？我很好！風哥，外面風大，你、你還是回屋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吸了吸鼻子，天啊，這算是哪門子的爛話，我的心好痛！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不是現在，而是在藍靈不顧他人阻攔當著風哥的面自損功力將靈舞傳於藍秀開始，風哥的心裡就不可能再只有我一個，無論是出於感激還是同情憐憫……更何況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昨晚……
我用盡力氣說完剛才的話便撥足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何處，只覺得一路景色似曾相識，仔細察之竟是上次風哥徒手為我擋住藍秀一鞭之地。往日情景再浮現，藕雖斷了絲還連，我的風哥啊，那時的你心中可不就只我一人嗎，你寧願廢去一臂也要保護我的安全，那時的我應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竟讓我的心緒安靜了不少。我尋聲而去，原來是秦三少佇立石上，形只影單地吹奏著，那悠遠的眼神、那飄逸的兩縷白髮、那寬寬的長袍……都讓他不像是個真實的人。我席地而坐，繼續用我這生銹的小腦袋瓜子想著硬塞進去的這些破事。
我可以接受那個妖女做大房，同意風哥同時娶我們兩個……我一定是瘋了，一向很女權的我竟閃出這麼瘋狂的念頭。不，不可能，這決不是我的心意！可是為什麼會如此清晰如此鮮明地映在我的腦海中，像是神的指意？這——我心亂如麻，此時我的腦中彷彿有兩個人在撥河……
正想著，結果這秦人渣不吹了，我的想法便停滯下來，「為什麼不吹了？」我忍不住問，好歹也得等我想出個頭緒再停呀！
「我又不是吹給你聽的！你沒有權利作什麼要求！」他冷漠地說，便要收起簫。
我定眼一看，這簫與上次藍秀的碧玉洞簫相比毫不遜色，通體黑色泛著深藍的亮，像極了秦三少的眸子，「秦三少，你能不能也請人幫我做一個這樣的簫，真的很漂亮！」
「做這個簫的人早已不在人世，恕我無能為力！」他忽然扣住我的腕，仔細按了兩下，未見異常傷病便又放開，「昨晚的事……」
我知道，也許他是想向我道歉，但我也知道等他開口，今天一天我都得泡在這裡，關鍵是還聽不到他的對不起三個字。
「你剛才是為藍秀在吹簫嗎？」我問，很不以為然。
「不是，而且不許再將她與我牽扯在一起！」秦三少眸子中一閃寒光，我不知道這個寒光是針對我還是藍秀。
「想想也不行嗎？」我故意頂回去。
「是！」沒有絲毫餘地。
一定有一個女人存在於他的心中，他不允許有人與她爭寵，也不允許她受到傷害，所以他已將一切可能的威脅全都解除了，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子可以征服他……
「你昨晚卻差點……」我竟有些吃醋，為什麼別人就可以得到這麼多，而我的風哥卻已不再屬於我！
「我已經說過不許再提！」秦三少提高音量，滿臉陰霾。如果我再不怕死地多嘴，那後果……
「你差點中了她的攝魂**！」我冷哼一聲，猜測昨晚他的失態到底為何？沒想到竟一語中地。
「你？」秦三少微有一驚，對我有些懷疑也有些……怎麼說呢，叫欣賞也不為過吧！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謝謝你！」他閉上星目，「如果不是你的血解去了咒……」
「你不說我倒忘了，你竟為了那個小蛇妖打傷了我！」我不滿地叫道。
「我剛才已經幫你把過脈，沒什麼大不了！」有沒有搞錯，竟沒有一絲愧疚之意。
「不行，你得賠我！」我氣得大叫。
「那你就開出條件。」秦三少不耐煩了。
「我要好多好多糖豆！」說罷便向他胸前摸去。他本以為我會趁機打劫，沒想到我竟提出這樣小兒科的要求，不禁錯愕。
「真的有糖豆！」我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