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圖窮
十年後。
神靈擁有比巨龍更悠長的生命。這讓他們做起事來也慢了許多。身為凡人的時候鉑爾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但是現在卻顯得拖拖拉拉。
十年的時間足夠鉑爾的神國建立並且完善。獸人是鉑爾神國的主要居民，大約佔了總數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包括黑鐵矮人、卓爾精靈、人類、暗夜精靈、樹精靈、大腳野人、豪豬人、蠻錘矮人、銅須矮人、海族以及少數來自其他世界的居民。
應龍大陸地廣人稀。相當於半個晶嵐大陸的神國只有大約七千萬子民。
鉑爾原本可以把這個數字擴大五倍。但是他子孫的帝國需要留下足夠的威懾力量，於是一半的獸人留了下來。
另外他還要考慮到晶嵐諸神的面子。所以除了並不信奉晶嵐諸神的獸人、矮人和卓爾精靈，鉑爾放棄了絕大多數的人類信徒。
正如同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特色職業，應龍大陸也有。劍士、騎士、射手、暗殺者、鬥士、盾衛、術士、法師、牧師、德魯伊、撒滿、魔武士、魔弓手，鉑爾的十三位屬神各自代表著一系職業。
應龍神系也是唯一一個戰職者就職需要神靈親自考核的神系。這種情況自然是應龍戰職者成了赫茵海姆世界最強大的戰職者。他們往往能獨自對付三到五個其他世界的同階戰職者。這也是其他世界戰職者願意改信鉑爾的原因。強大的實力，往往是很多人奮鬥的動力。
另外，應龍戰職者的修煉速度也比其他世界的戰職者快很多。晶嵐戰職者在十三個低等級世界中晉階傳奇的速度算是最快的，但也要至少二十年。
應龍戰職者呢？僅僅十年！
究其原因是應龍大陸的元素含量要遠遠高於其他世界，甚至高於天界的平均水準，與羅德島相比也分毫不差。
元素含量濃郁，應龍大陸的危險也自然成倍增加。但是面對神靈親自挑選的戰職者，那些比其他世界強大數倍的魔獸還是不夠看。
於是，原本打算暗中控制鉑爾神國實力的某神祇能暗自歎息了。
強大的神靈、虔誠的信徒、實力高強的戰職者，應龍神系即使受限於信徒的數量，它的綜合實力也已經不弱於除天使神系外的任何一個神系！
當擁有其他神系無法比肩的實力後，鉑爾把目光投向了墮天使要塞。
天使歷13327年1月21日，鉑爾與七位屬神抵達墮天使要塞外的天界大營。
在隆重的歡迎儀式後，大營的主要將領聚集到議事大殿，等待鉑爾的命令。
眼中映著一張張表情恭敬的面孔，鉑爾不由的生出一絲感慨。
他並不是擔心這些高高在上的神靈對自己的命令陽奉陰違。有泰瑞爾的保證和自己的實力擺在那兒，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違抗命令。
鉑爾不知道，如果自己的計劃實現，眼前這些神靈最終能活下來幾個？或許，一個都沒有吧？
「胡夫閣下，請介紹一下方面軍目前的情況。」
鉑爾略略搖搖頭，似乎要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袋，「還有墮天使要塞的守衛力量。」
方面軍是天界特有的編制。它一般由數十個軍團組成，負責某一個戰場。
「是，大人。」
站在眾位神靈最上首的一名金髮天使應了一聲，道，「方面軍目前總兵力有一千萬，主力是天使族，有五十個軍團。其他的軍隊來自各個世界，以法魯思恩世界和瑪法世界的軍隊為主。方面軍擁有神靈二十三位。」
胡夫道，「墮天使要塞的守軍約有三百萬，全部是高階惡魔。神靈數目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
「虛空戰艦的數量呢？」
鉑爾再次問道。
「運載一千名戰士的s型虛空戰艦一百艘，運載五百名戰士的h型虛空戰艦六百艘，運載一百名戰士的e型虛空戰艦一千兩百艘。」
胡夫道。
「也就是說，方面軍每一波只能投入五十二萬軍隊進攻墮天使要塞？」
鉑爾濃烈的劍眉挑了挑，道。
「是的，大人。」
胡夫道。
「如果我每天損失十艘e型、三艘h型或者一艘s型，方面軍擁有的虛空戰艦能不能維持目前的數量？」
鉑爾問出一個相當古怪的問題。
「大人，虛空戰艦的製造難度並不大。制約虛空戰艦數量的是戰艦在虛空中航行的能量護罩。這種護罩是法魯思恩人的發明，名為『流光』。」
胡夫道，「流光有三種型號，s、h、e，分別對應s型、h型和e型虛空戰艦。流光的工作原理是把一種名為流光石的礦物中的能量激發出來，形成防護罩。虛空戰艦不能普及的原因就是流光石極其稀少。」
「惡魔的虛空戰艦也是如此嗎？」
鉑爾問道。
「大致相同。其中的差別就是提供能量的石頭不同。」
胡夫道。
「諸位，這裡有一份代號『輕風』的計劃，你們拿回去看一下。」
眾神的面前憑空浮現一本薄薄的文件，「你們不需要問為什麼。七天後，輕風計劃正式開始！」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鉑爾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惡魔的警惕。與群魔堡壘差不多的地形讓墮天使要塞不可能被圍攻。僅憑虛空戰艦的運載能力加上那數十條只容兩人並肩的階梯，攻下墮天使要塞顯然是癡人說夢。
所以，墮天使要塞的惡魔該幹嘛還是幹嘛。
但是很快它們就發現，鉑爾與以前的聖靈方面軍的指揮官有著太多不同。
1月28日10時，天界出動三百艘e型虛空戰艦突襲墮天使要塞南城，在毀掉半個街區後撤退。
1月28日16時，相同數目的e型虛空戰艦出現在墮天使要塞北城，同樣毀掉半個街區後撤走。
1月29日，來襲的虛空戰艦換成了h型。
1月30日，又是三輪虛空戰艦突襲。
2月1日，繼續。
……
2月6日，仍然如此。
……
2月10日，這一次天界有了點魄力。出動了s型一百艘，h型三百艘和e型六百艘。但是當墮天使要塞的惡魔嚴陣以待準備狠狠教訓天界戰士的時候，鉑爾的戰艦群繞著墮天使要塞飛了一圈後……撤走。
2月11日，天界的攻擊又變成先前那樣不疼不癢。
……
2月16日，墮天使要塞的惡魔已經懶得搭理天界的騷擾。
……
三周下來，鉑爾等於送死的計劃讓整個聖靈方面軍怨聲載道。二十一天裡，聖靈方面軍已經損失了兩百艘e型、五十二艘h型、二十三艘s型虛空戰艦以及整整十萬天界戰士！
「士兵們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大殿裡，鉑爾對站在自己身前的胡夫說道。
「是的，大人。如果您不展開雷霆計劃的話，很可能會引起嘩變。」
胡夫道，「大人，在下認為現在正是執行雷霆計劃的最好時機。」
鉑爾知道，他的計劃要順利進行，就不能對眼前這位聖靈方面軍的二把手有所隱瞞。因此，他就成了赫茵海姆世界另一個瞭解整個計劃的人。
「的確如此。」
鉑爾笑了笑，道，「胡夫，你去安排吧。」
當胡夫代表鉑爾把計劃透露給其他神靈之後，他們都被鉑爾的魄力和大氣折服。
這三周時間裡鉑爾看似損兵折將一事無成，但是他需要的兩個目的都達到的……一是惡魔的佈防，二是讓惡魔形成了一種慣性，一種讓敵人儘管去折騰的慣性。
通過連續三周的試探，鉑爾知道墮天使要塞哪個街區的兵力薄弱，也知道哪個街區的惡魔指揮官最會偷懶打滑。
鉑爾知道從相鄰的街區支援需要多少時間，也知道用多少時間能佔領一個街區。這些都是以秒為計時單位。
鉑爾知道哪一個街區適合防守，也知道哪一個街區適合大部隊展開。
最終，鉑爾把主攻目標選在墮天使要塞北城的某個街區。這個街區，代號「勝利」。
2月24日10時整，五百萬天界聯軍整裝待發，就等著突擊隊完成他們的任務後衝入號稱不落的墮天使要塞。
在晶嵐世界，二三階的傭兵級戰士已是主力。但是在群魔堡壘和墮天使要塞這兩個主戰場，炮灰都得有四階傭兵級的水準！
在這裡，高階傭兵級只能算是普通部隊，高階隊長級是主力，傳奇才有資格自稱精銳！
雷霆計劃中，五萬傳奇級別的精銳是整個計劃的關鍵。
此時，這五萬傳奇級別的精銳已經進入虛空戰艦，朝著墮天使要塞駛去。
他們將在勝利街區降落，然後執行雷霆計劃。
龐大的戰艦群迅速墮天使要塞。如前幾天一樣，惡魔在看了一眼戰艦群的數量後就不再理會它們……砸掉一些建築後它們自然會滾蛋，何必冒險打生打死呢？
很快，戰艦群就飛臨勝利街區上空。
「彭！」
上千扇金屬門倏然打開，無數天使戰士扇動羽翼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