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好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我使力扒開了窗,把頭向窗外伸出稍許。窗上微微凸出的不�袗�窗罩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我的視覺,但這並不妨礙我尋找脫難的機會。
窗戶正下方周光著一隻腳,單腳獨立站在五光十色中,一手提著騰出來的那只高跟鞋弓身往一塊被用來裝飾草坪的大石頭上「啪,啪,啪」地摔著。
姓白的見周站著不動,急了起來,頻頻拉著周的衣襟,催她走。
周向她抱怨道:「我這鞋底進沙礫了。留著這沙礫在裡面作亂,走起路來真沒勁。還得讓我把沙礫搗出來,才能走得回去。蕭太太要是急的話,你先進去吧。等會我自己進去。」
姓白的當然不敢撇下周,讓她一個人到處亂闖亂撞。她假笑道:「沒事,沒事。我只是怕喬太太你在外呆太久著了涼。喬太太,你接著搗吧。我等你。」這個女人始終帶著都市商人的面具在說話,嘴裡說的是一套話,心裡打的又是另個主意。讓聽話人永遠搞不清楚她心裡真正的想法。
周朝她咧著嘴。那兩片薄薄上翹的嘴唇勾畫出了她的笑意,同時也淡淡地帶著點嘲諷。
摔鞋的聲音越來越重了。
「啪,啪,啪……」
到後來竟變成「砰,砰,砰……」了。
不像是在摔鞋了,根本是在砸鞋。
可隔著幾米遠望過去,她的鞋底,乾乾淨淨的,根本看不到什麼沙礫子。
周這人永遠是神經兮兮的。
我站在窗邊出了一會兒神。
姓白的冷不防地抬頭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我忙縮到牆壁後。
幸好躲得及時,沒被她發現。
周的摔鞋聲源源不絕地從外面傳進裡面來。
她是不是別有用意?也許她是在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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