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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揚鞭會 第十四章 末日降臨 文 / 天堂太黑

    地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皮鑲邊木門,呼延喚也不多話,舉起黑鞭狠狠砸下,登時砸爛門鎖,隨後一腳蹬去,將門踢開,眾人緩緩走進一間龐大的石室裡。

    眼前一片明亮,呼延喚渾身一震,肩頭的黨鳳鳴「撲通」一聲跌落在地,痛得連連呻吟,可惜此時已無人理會她,呼延喚歡呼一聲跳了起來,大笑道:「哈哈哈!寶貝啊!都是寶貝啊!這下老子發達啦!哈哈哈哈哈……」

    只見這石室裡堆放著二三十個大箱子,打開箱子,裡面有金燦燦的金錠子,銀閃閃的銀錠子,五光十色的首飾珠寶,青氣森森的珍貴玉器,還有小心存放的名家字畫、傳世琴棋,琳琅滿目,不勝枚舉。箱子後方有兩個高架,一個架子裡擺放著十餘柄長劍,有的�袑騑陷部B有的仙氣繚繞,也不知是什麼年代傳下的名劍;另一個架子上則是許許多多的藥盒玉瓶,想必裡面正是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

    呼延喚將黨鳳鳴和十二個女孩丟在一邊,細細檢查起來,他對金銀財寶的折算瞭如指掌,又學過趙家傳家之寶《鑒寶悉珍錄》,可以在最短時間內估算出傳世珍品的大概價值,如此檢查一番,很快將這石室內除名劍藥物之外的財寶總價算了出來——約在五十萬貫上下。

    五十萬貫對於別人而言已是不可相像的天文數字,但對呼延喚來說卻只是一般,尤其先前抱著八十萬貫財富的期待,更不禁大失所望。當下一把抓起黨鳳鳴,喝道:「他媽的!龍定邦不是有八十萬貫家產的嗎?怎麼這裡只有五十萬貫?其餘三十萬貫去哪啦?快說!否則老子活活劈死你!」

    黨鳳鳴嚇得直發顫,連連搖頭道:「沒有了……沒有了……都在這裡……都在這裡……」

    「我操!」呼延喚大罵道,「你少騙人!這個石室比你臥室小得多,旁邊一定還有其它石室,三十萬貫錢就藏在那裡,是不是?你他媽的再不打開旁邊秘道,老子就讓這裡變成你的墓室!」

    黨鳳鳴眼淚唰唰直流,哭道:「真的沒有了……這是我和官人二十多年來積攢的所有財富……絕對沒有多餘的了……你相信我……」

    呼延喚生出一念,問道:「我且信你一回。你老實告訴我,龍定邦除你以外還有什麼特別寵愛的女子?會不會將三十萬貫錢藏在別人那裡?」

    黨鳳鳴聽他口氣緩和,也恢復幾絲清明,思索一陣,道:「你從何得知官人有八十萬貫家產?為何連我也不知道?」

    呼延喚道:「我自有我的渠道,總之這八十萬貫的數目絕不會錯。你仔細想一想,龍定邦是否還有其它特別寵愛的妾室或者女奴,或者什麼秘密情人?」

    黨鳳鳴陷入沉思,喃喃道:「不可能的……官人所有的財產都歸我保管,不可能給別人,而且還有三十萬貫之多……難道……難道是那八個賤貨聯手糊弄我、私藏了三十萬貫不成?可是她們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會不會是那二十四個丫頭干的?如果是她們做的話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官人有意轉移財產,不想讓我知曉……那些丫頭只聽官人命令,她們自己是決計做不出來的……」

    呼延喚道:「不要只想這些人,騰龍門有那麼多女人,龍定邦指不定還有十幾二十個情人,比如他的女徒弟女徒孫什麼的。你要放開思路,好好想想,男人藏私房錢,絕不可能藏在老婆身邊的女人那裡。」

    黨鳳鳴不由自主點了點頭,喃喃道:「有道理……有道理……他對女人一向來者不拒大小通吃,指不定門內還有幾個相好,我以前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有些複雜了,只怕不好查……我該如何是好?」

    呼延喚急道:「不要你查!我幫你查就是了!你說出龍定邦和哪幾個女人特別親近,我這就去她們床底下搜查一遍!快說快說!別浪費時間!」

    黨鳳鳴怔了怔,問道:「騰龍門那麼大,你想查也未必查得到。你究竟是誰?為何要來與我們作對?這次究竟帶了多少人前來?」

    呼延喚急於找到三十萬貫錢,當下不假思索地道:「我是錢塘陳喚,帶了兩千人。好了,快說!」

    黨鳳鳴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尖叫:「啊——!!」

    呼延喚急不可耐,一巴掌搧了過去,狠狠打中她臉面,喝道:「少他媽大驚小怪,快說!」

    黨鳳鳴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情況有多嚴重,今晚絕不僅僅是失去財富這麼簡單,甚至有可能是騰龍門的末日,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原本緊緊掩護身體的雙手也伸展開來,整個人軟癱在地,口中不斷喃喃自語:「錢塘陳喚……兩千人……錢塘陳喚……兩千人……完了……完了……」

    呼延喚見她瞬間崩潰,心知已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什麼消息,只好留待控制大局後逐個搜查,但願能從其它女人那裡將三十萬貫搜出來。這時只聽地道上面傳來大貓的叫喊聲:「少爺,你在哪裡?」

    呼延喚低罵一句:「他媽的,找點錢也這麼麻煩!」當下運起內力,將黨鳳鳴全身經脈盡皆封閉,黨鳳鳴登時昏了過去,隨後對十二個女孩道:「你們留在這裡,哪兒也別去,等我回來。」女孩們點點頭,各自盤膝而坐,將昏迷的黨鳳鳴包圍起來。

    呼延喚走出地道,大貓正在門口,見他出現,急道:「少爺,我們抓了後面兩個宅子裡的八個女人,但是前面兩宅的二十四個女人極難對付,大夥兒跟她們車輪戰,想磨盡她們體力,哪知她們耐力比我們還好,反而越打越精神。外間長老院那裡發生大戰,幾名長老驚醒過來,傷了許多武士,牛哥已趕去幫手,走前讓我來喊你出去,好拿下這二十四個女人。」

    呼延喚當下往外走去,邊走邊道:「這二十四個女人真有那麼厲害?」

    大貓道:「確實厲害,咱們八十人裡至少有四十人圍攻她們,到現在也沒分出勝負,好在咱們刀槍不入,若是換成野馬武士,只怕要死一大片。」

    「操他娘!」呼延喚罵道,「老子去會會她們!」

    衝出中央大宅,來到後宮中區空地上,只見四周已燃起燈火,一片光亮,外間更隱隱傳來廝殺叫罵聲,呼延喚心知騰龍門上下已然驚覺,正和眾武士展開搏鬥,是以武士們也不再隱藏,紛紛點起燈火大戰。只見空地左側趴著一群女子,皆衣衫不整春光大洩,想必就是那八名妾室和手下丫鬟,被龍井武士從睡夢中活捉出來,未能反抗便封了穴道委頓在地。當中則是一大群人,四五十名龍井武士將那二十四名女子分作兩堆進行圍攻,左邊十二名女子年紀三十上下,右邊十二名則在二十上下,均只穿著貼身小衣,露出大片胸脯和大腿,但毫不示弱,奮力展開還擊,有的手中持了刀劍,有的甚至舉著長凳,個個神情凶狠,一副拚命狀,武功著實高強,四五十名龍井武士輪番強攻,居然占不得半點上風。

    呼延喚也不急於參戰,在旁仔細觀察,只見這兩隊女子十分奇特,均以十二人為一組,長相身材皆為上佳,彷彿一邊是那十二個女孩的二十歲版本,一邊則是三十歲版本,三組女人擁有某些共同點。呼延喚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二十四個女奴也是先天仙靈之體?這下老子可發大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再度仔細觀察,結果卻令他失望,這二十四女明顯不是仙靈之體,比那十二個女孩相差甚遠。而相較之下,那組二十出頭的女子身體資質要比三十左右的女子高許多,卻又不如十二個女孩,三組女子就像三個等級,年紀最大的武功最強、但資質最差,年紀最小的乃是仙靈之體、但武功一般,年紀居中的資質武功也都居中。而那三十出頭的十二名女子明顯比另一組女子更凶狠,一副視死如歸狀,像是為了主人可以犧牲一切,出手時完全不顧自身安危。那組二十出頭的女子也有拚命的氣勢,但仍有些珍惜自己的生命,至少遇險時會防禦保護自己。

    呼延喚突然明白過來,這些女子都是龍定邦的試驗品,不但用來進行仙家法術的探索,也用來試驗他那些控制心智的藥物。那組三十出頭的女子早已破身,神智蒙蔽至少超過十年,對龍定邦的忠誠已深入骨髓,因此拚命反抗,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性命。那組二十出頭的少女看身材姿態顯然破身不久,還帶著一些處女的痕跡,神智也尚未徹底迷失,想來藥物仍未將她們完全侵蝕,至少懂得防守保命,但她們比另一組女子資質更高,若是被龍定邦真正控制心神,只怕威脅更大。

    呼延喚不禁大感慶幸,好在自己及早發現了那十二個女孩,為她們破除藥物禁制,做了他暗能量的奴隸。否則憑借她們的仙靈之體,一旦被龍定邦徹底控制心靈,並開發出所有潛能,將是世間最可怕的一支女子部隊,凡人中的任何高手都不堪一擊。

    二十四名女奴委實厲害,尤其是那組年紀較大的,此時已打得龍井武士毫無還手之力。呼延喚見狀大喝道:「你們退開,讓老子來玩玩!」

    眾武士大喜,當即退開,轉而圍攻十二名少女。呼延喚急於盡早結束戰鬥,也不用內力對敵,直接聚起暗能量,向十二名女子狂攻過去。

    大戰爆發——

    「轟隆隆!」

    ——大戰結束!

    就是這麼快,快得彷彿只在眨眼間。呼延喚的黑氣瞬間凝成十二道黑光,猛然襲向十二女。十二女齊齊運功抵抗,二十四股力量發出整齊的轟鳴聲。十二女與數十名龍井武士激戰多時,內力早已接近衰竭,而呼延喚的暗能量卻排山倒海、沛莫能御。兩種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暗能量乃是宇內最神奇的力量,尋常真氣與暗能量相比就像小溪流面對汪洋大海,瞬間即被吞噬,消於無形。隨後暗能量夾帶餘勢猛攻過去,十二女萬萬不料會有這等局面,一時驚詫莫名,促不及防,登時被暗能量擊中正面身體,齊齊吐出一大口鮮血,往後飛了出去。

    眾武士不料戰鬥如此之快,均看呆了眼。呼延喚卻毫不停頓,飛身撲去,運起一股暗能量,在十二女小腹部位各擊出一掌,封閉了丹田,十二女頓時失去所有力氣,軟軟癱倒,再也無法動彈。

    這完全是一次奇襲,呼延喚以最快的速度擊出最強的力量,正好趁十二女最虛弱無力之時,方才一舉成功。十二女武功高強,每人均勝過龍井武士許多,比大貓和山豹兩名統領也略勝一籌,如果以正常內力交手,呼延喚只怕會落得比上回遭六大高手圍攻時更慘的局面,但暗能量不愧為他最強大的本源力量,如此奇襲之下,頓時收到奇效。眾武士不明所以,只當他武功高得不可思議,轟然叫起好來。

    呼延喚對這十二女極感興趣,也不像其它人一樣直接擊破丹田毀去功力,而是用暗能量封閉全身經脈,這是唯他僅有的禁制手法,當世除趙月奴之外絕無第二人能解,十二女就此力量全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更毋論咬舌自盡,已徹底由他擺佈。

    呼延喚撲向另十二名少女,這次仍是偷襲,身形飛快閃入戰團,直接用暗能量封閉丹田。那些少女和龍井武士仍在苦鬥,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即紛紛倒地,如先前十二女般氣力全失。

    眾武士此時對呼延喚的崇拜已達到頂點,齊聲大叫道:「好!好啊!少爺天下無敵!」

    呼延喚站定身形,對大貓道:「大貓,你們一組四十人留守後宮,把這裡所有的女人都集合起來,不論身份地位,一律扒光衣服擊破丹田。這二十四個女人我要留著做研究,不用毀去武功,把她們分開扣押。派二十人進去搜查值錢物品,每個房間角落都不能放過,尤其是這些女人的床底下,更要仔細搜查,將搜來的錢財堆進中央大廳裡。大宅臥室內地道口安排五人看守,我回來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地道。一切完畢後在此守候,不要讓人進入後宮。明白了麼?」

    大貓道:「是,屬下遵命!」

    呼延喚對山豹道:「山豹這組四十人跟我走,我們出去殺個痛快!」

    山豹等四十人大喜,當即集合起來,跟隨他走出後宮。一行人來到外間,只聽四周哭聲連天,喊殺叱罵聲此起彼伏,早已喧鬧無比。廣場上聚滿了武士,中央地面上跪趴著兩三百名女子孩童,個個衣衫凌亂,滿身血污,正驚慌之極地叫喊哭泣。旁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皆是些青壯男子,地面已被鮮血染成紅色。野馬武士和繽紛武士不斷從三代弟子住宿區中押解出一個個女人小孩,還有一些被制服的男弟子和奴僕下人。放眼看去,情形極為悲慘。

    呼延喚皺皺眉頭,見前方出現落雁的身影,便將她喊過來,道:「你傳令下去,將這些女人孩子的嘴都堵上,不讓他們叫喊,然後往外轉移,盡快裝上大車運走。」落雁領命去了。

    呼延喚見另一邊的長老院裡喊殺聲最為激烈,便率眾走去,進入長老院,遠遠看見鐵牛正與一名女子展開殊死搏鬥,那女子武功極高,居然打得鐵牛節節敗退,旁邊還有二十餘名中年男女正與眾武士交戰,這些男女個個身手高強,雖然不如那女子,也大都是一流高手,眾武士展開人海戰術,兀自難以取勝。

    「媽了個逼!」呼延喚罵道,「四十二個長老居然還剩二十多個,老子都已經收伏後宮了,這裡還打不下來,還真給老子長臉啊!」當下飛身撲了過去,揮起手中黑鞭,向鐵牛面前那女子背心一鞭砸去。

    那女子武功之強實不遜於玉嫂鳳嬸中任何一人,為超一流高手,鐵牛若不是仗著一身銅皮鐵骨護體,只怕早已被她殺死,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到背後風聲響起,當即揮掌猛攻,將鐵牛擊退,隨後轉身面對呼延喚。

    呼延喚來不及運起暗能量,這一鞭夾帶的乃是畢生內力修為,當空狠狠砸去,口中大吼道:「我操你十八代祖宗的姥姥!」

    那女子奮起所有力氣揮掌相迎,只聽「彭」的一聲巨響,她居然紋絲不動,反而呼延喚半空中的身體被她震開五尺。

    呼延喚吃了一驚,暗道:竟有這等高手!毫不遲疑再度衝上,一鞭橫掃過去。

    哪知這女子方才完全是因為憋足一口真氣抵死硬撐,那一鞭已將她體內經脈全部震斷,腿腳骨骼也已盡碎,只是她心智堅毅之極,強行站立不動。此時呼延喚第二鞭橫掃過來,她再也無力抵擋,被黑鞭狠狠擊中腰部,腰椎「喀喇喇」斷成幾截,內臟也被雄渾的真氣擊成粉碎,口中苦憋良久的鮮血頓時狂噴出來,一頭栽倒,就此死於非命。

    呼延喚怔了怔,失笑道:「他娘的,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老子還當她有多厲害。」當下走到那女子屍體旁,伸足將她身體翻轉,只見這女子年紀四十五六,竟然是個頗為美麗的婦人,此時只穿貼身小衣,將她豐滿的身材盡數展示出來,實是美不勝收。呼延喚呆了呆,隨即懊悔之極,大叫道:「他媽的!早知她這麼漂亮,老子何必下此重手!白白浪費了一個好營妓!」

    鐵牛喘著氣走過來,道:「幸虧少爺出手相救,這娘們實在厲害,少爺要是再遲來一陣,俺鐵牛就變成死牛了!」

    呼延喚猶帶惋惜地看看那女子的屍體,輕歎一聲,道:「老子至今沒有殺過一個美女,當年顧盼盼雖因我而死,卻也不是我親自動手,不料今日卻破了例,唉……可惜可惜,美女是拿來享受的,不該就這麼死了,真令老子悔恨莫及……」痛惜一陣,問道,「鐵牛,這女人武功如此高強,想必是那四大長老之一吧?其餘三人現在哪裡?」

    鐵牛頓時急了起來,道:「少爺,不好了!俺們剛才圍攻四大長老,後來驚動那些二代弟子,跑出來助陣,大夥兒分了心,俺又被這娘們纏上脫身不得,那其餘三名長老突圍出去啦!」

    「啊?」呼延喚驚道,「他們什麼樣子?往哪個方向走的?」

    鐵牛道:「兩男一女,四五十歲年紀,長相都很端正,往正門方向跑了。少爺,俺們快追!」

    呼延喚道:「你留下,盡快制服這些二代弟子……」想了想,又道,「等會兒拿下這些人後先不要押出去,女的毀去武功,男的全殺了,記住不要讓阿強阿玉他們看見,到時就說正當防衛,因為他們武功太高才被迫殺之。切記!」

    鐵牛早知他一定不會讓這些經驗豐富的二代弟子留下性命,便點頭道:「明白,少爺你去吧。」

    呼延喚對山豹道:「你們留著配合鐵牛,盡快完事,別忘了搜查他們的房間!」待山豹答應下來,便飛快向正門口跑去。

    穿過騰龍門中段,只見繽紛武士正押著那些女人孩子走向大門,野馬武士則搜出許多兵器,一捆捆往外搬去,一切井然有序,整個行動已接近尾聲。呼延喚心中暗自得意,隨即想到那三名長老仍不知所蹤,若被逃脫必定麻煩之極,便運起輕功,向正門飛躍前進。

    距離正門百步之遙,只聽隱隱傳來打鬥吶喊聲,呼延喚快速接近,看到前方亂成一團,許多女人孩子被押解在旁,大門內聚滿了人,分作三堆,左邊孟強、焦玉、張紅彩三人正與一名中年男子交戰,右邊莊蝶兒、江夜泊正與一名女子交戰,中間則是鄧追雲獨戰一名男子。另有一些零散的騰龍門弟子想突圍出去,被呂麝香和曹檀香率領儒天閣弟子堵住,展開激烈搏鬥。

    呼延喚頓時明白過來,想是那三名長老突圍時遭遇守候在外的眾人,便分作三堆大戰起來,不由大急,想到這些長老武功高強,孟強焦玉張紅彩三人萬萬不是對手,連忙快步跑去,接近戰團一看,只見孟強揮舞板斧、焦玉手持朴刀、張紅彩則揮著那柄熟銅鑭,三人走馬燈也似圍著那男子交戰,那男子赤手空拳迎戰,但武功著實高強,三人早已險象環生,只辦得遮攔擋架。

    忽然「啪」的一聲響,只見孟強被那男子狠狠劈了一巴掌,當堂跌倒在地。那男子哈哈大笑,飛身期近,一腳向孟強心口踢去,焦玉連忙揮刀斬向他的腿,張紅彩則奮力將孟強推開,迎了上去。

    呼延喚大怒,吼道:「我操你老娘!有種的跟老子練練!」當下飛身急撲過去。

    孟強三人見他到來,無不大喜,孟強大叫道:「大哥,宰了這老王八蛋!」

    呼延喚半空裡使出一招力劈華山,黑鞭直直砸落,那男子嚇了一跳,於千鈞一髮之際閃身避開,呼延喚一鞭砸進地裡,登時飛砂走石,砸出一道深溝,氣勢極其猛惡。

    那男子嚇出一身冷汗,急道:「你是何人?!」

    呼延喚不理他,向孟強大笑道:「你小子恁地沒志氣,這老王八蛋怎能讓我來殺?他打你一個巴掌,該當你來殺才對。」

    孟強有他在旁便膽氣大壯,笑道:「好!哥哥留他一命,讓我來送他上路!」

    呼延喚大笑道:「好!老子砸他三鞭,三鞭過後就是你的事啦!」隨即向那男子猛撲過去,當頭一鞭砸落,嘴裡大喝道:「第一鞭!」

    這一鞭距離那男子尚有丈餘時便已勁氣縱橫,排山倒海般當頭壓下,那男子絕不敢小覷,奮起畢生功力揮掌相迎,兩股勁氣一觸即分,「砰」的一聲響,那男子後退三步,身子連連搖晃,一張臉脹得血紅,苦憋一陣,終究還是憋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呼延喚跨上一步,仍不變招,還是一鞭當頭砸下,喝道:「第二鞭!」

    那男子已知他內力遠勝於己,三鞭之後恐怕性命難保,但這一來也不由被激起了死志,當下大吼一聲,不退反進,舉起雙掌狠狠劈去。兩力相抵,又是「彭」的一聲,他仰天吐出一大口鮮血,但身子卻只是晃動,並不後退分毫。

    呼延喚心中暗歎,知道他越是這樣便越活不久,但心中惋惜,手裡卻毫不鬆緩,再次當頭一鞭砸下,大喝道:「第三鞭!」

    那男子突然往前一撲,雙掌向呼延喚胸口劈來,竟是存了同歸於盡的念頭,絲毫不理會頭上的鋼鞭。旁觀眾人見狀無不驚呼起來。

    但呼延喚的黑鞭長達五尺八寸,並非普通三尺多長的鋼鞭,這男子估算錯誤,便枉自送了性命。

    他的雙掌距離呼延喚胸前尚有兩尺以上,呼延喚的黑鞭已狠狠砸下,正中他的天靈蓋,他哼也不哼一聲,當即腦漿迸裂而死,黑鞭餘勢不減,直直砸落,將他的身體砸成一堆,蜷曲不成人形。

    眾人再度驚呼,其中還包括了旁邊那一男一女兩名長老的悲呼聲:「二師兄——!」

    呼延喚怔了怔,提起黑鞭走到孟強三人面前,苦笑道:「計算失誤,這老王八蛋的命讓老子取走了,阿強你就等下一個吧。」

    孟強看看那堆皮肉血骨,不由吐出舌頭,膽戰心驚地道:「這一鞭……嘖嘖嘖,真夠狠的。」

    呼延喚看看旁邊另兩個戰團,只見鄧追雲與那名男子戰鬥,顯得行有餘力,又趁那人心中悲痛之際連下快手,迅速佔了上風,江夜泊和莊蝶兒卻與那中年女子打得旗鼓相當,那女子武功極高,比先前那名慘死的女長老毫不遜色,饒是兩女以二敵一,仍占不得半分便宜。

    呼延喚留了個心眼,走到三女旁邊探頭看去,將那女長老打量一番,頓時大喜道:「好!是個美女!這下又多一個漂亮營妓!老子須不能浪費。」

    這女子年紀不小,至少也有四十五六,但因內功深厚,容顏保持不老,身材也相當誘人,實是絕佳的營妓人選。但她此時因為那男子之死而急怒攻心,臉色卻是鐵青一片,被江夜泊和莊蝶兒纏得久了,心下憤怒無比,恨不得將她們撕成碎片,迅速使出殺招,逼得兩女連連後退。

    呼延喚見情形不妙,立即撲了過去,這回卻學乖了,再不輕易揮出黑鞭,只是伸出一隻手,向她背心急抓過去,口中大叫道:「漂亮營妓,我來啦!」

    那女子吃了一驚,連忙回身抵禦,呼延喚的手掌快速無倫,先一步襲近,正好拂開她的雙掌,隨即向她丹田部位重重一掌拍去,準確無誤地擊破了她的真氣團。她口中吐出鮮血,踉蹌往後退去。

    呼延喚難得使出如此迅捷精妙的拳腳招式,心下極為得意,大笑道:「美人兒,你沒內力了,乖乖回去做營妓吧,讓兄弟們——」話未說完忽嘎然而止,一雙眼睛隨即瞪得滾圓:

    ——那女子心口緩緩突出一截劍尖來。

    旁人盡皆大嘩,不止呼延喚,那女子自己也覺不可思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又吃力地轉頭看去,尚未看清身後之人,口中已鮮血連噴,一頭栽倒在地,身子抽搐幾下,就此死了。

    江夜泊拔出長劍,向呼延喚小心翼翼看來,吐吐舌頭道:「我沒想到她會退過來,自動撞上我的劍,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呼延喚陷入呆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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