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地,四個精靈就立刻在馬匹的屍體外擺出四門斗底陣,渾身黑暗元素不住的流轉,箭尖上也泛起冷咧黑芒,隨時準備給來犯的東西爆起一擊。
忽的,那灰黑色的霧氣好像是活過來一樣,遊蕩著在我們四周不斷聚集。影貂的叫聲更加急迫,渾身黑芒瞬間隱去,轉而飛快地躍起在空中不住翻轉著身子,小傢伙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凡是它跳過的地方,所有的灰黑色迷霧全部一掃而空。
霧氣湧動的更加猛烈,還沒有等我有所反應,四周就被霧氣遮掩的嚴嚴實實,那霧氣猶如有生命一般,翻滾著不斷地組合,分散,時不時的還有幾絲霧氣向我們飄來。
隨著俄索比斯身上的金光閃現,影貂也迅速跳了回來,看見俄索比斯身上的金光,影貂猛的一頓,轉而躍向安格斯他們,藉著安格斯他們四個精靈的身體,影貂在空中飛快的畫著圈子,將那些試探著向我們靠近的霧氣瞬間吞噬。
光明魔法不敢用,怕連帶著把安格斯他們也傷到,黑暗魔法肯定沒有用,其他的幾系魔法倒是能用,卻根本找不到施放對象。我心底泛起一陣的無力感,碰見這樣的情況,我們五個人竟然沒有一隻魔獸有辦法。
天眼,我怎麼把天眼給忘了,心裡苦笑兩聲,將意識沉入識海睜開天眼,我的呼吸霎時一窒,甚至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手心中瀰漫的一股涼意——這四周哪裡是什麼灰黑色霧氣,全部是一些不知道夾雜些什麼物質的幽魂,一個個幽魂都是把空洞的嘴巴和眼睛張的老大,滿臉痛苦如在煉獄中一般的表情,四散的想逃脫,卻是被某些東西限制,只能按照既定的方向遊走。
影貂吞噬的就是這些幽魂,看的出小傢伙很興奮,這應該是它最好的補品。但是我和黑暗精靈可不會這樣的吞噬魔法,不過還好,既然知道了這些個幽魂也不是不可對付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只是一時還不知道他們還會有些什麼手段,不敢貿然行動。
看看緊張卻是臉上時不時的泛起痛苦神色的安格斯他們,我這才突然發現影貂的吞噬居然也對他們起作用,急忙的叫道:「小傢伙,回來!」
影貂應聲收住沖式,沒有敢靠近俄索比斯,直接跳上了我的肩頭,「吱吱呀呀」的揮舞著小爪子叫的不亦樂乎,頗有些表功的意思。
我現在哪裡有心情搭理它,忙掐起指訣「以我之名?星光護體」四道藍光打出附在安格斯四個人身上,稍稍緩解了一下安格斯他們的痛苦。恨恨的看著這團灰霧,不管你是什麼人搞出來的,我一定會要你復出代價。
藍色的光波在安格斯他們的身上不住流轉,灰黑色霧氣微一沾上藍光就被消融的了無痕跡。見星光護體能有作用,我也就放下心來冷冷的看著這詭異的霧氣還能有什麼作為。
霧氣好像頗有些智慧,見奈何不了我們,慢慢在我們的面前開始翻騰著收攏,安格斯他們立刻四隻箭一起射出,哪知道箭枝一碰到霧氣就變的遲滯,猶如射進一團黏稠的液體,不但是箭尖上附加的暗黑�袘k沒有爆發開來,連箭桿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被腐蝕。
我制止了安格斯他們繼續攻擊的動作:「黑暗系的魔法對它不起作用,你們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用天眼看這東西實在是太噁心,知道是什麼東西,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恐懼,拿出四顆培元丹扔給安格斯他們:「吃了吧,對你們的傷有好處。」
說話間霧氣已經凝聚成一個不斷扭曲的高大的人類頭顱,錯位的五官在這種氣氛下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就是我,心跳也微微的加快了一些。
終於,那團霧氣凝聚的人頭穩定下來,是個惟妙惟肖的成熟男人的面孔,詭異的是它的臉上還掛著一個頗有風度的微笑。
「你很不錯,小朋友,你是這麼多年來唯一能夠不受我絲毫影響的人類。」莫名的一個帶著笑意的磁性嗓音在我的腦中「響」起,就像我和小黑交流時一樣。
我心中駭然,它這麼可能直接就把想法傳入我的腦中,而我的神嬰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忙把意識沉入識海,嘴裡毫不相讓的說道:「你也很不錯,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怪物。」
這面容不住翻滾的霧氣狀人頭好像能察覺我的想法,剛沉入識海,它的聲音又在我的識海中響起:「別擔心,小朋友,我傷害不到你,這僅僅是一種精神上的交流而已。之所以現身出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沒有理會這個傢伙的說法,兀自探查了識海和氣海,兩個神嬰都很穩定,沒有絲毫的不妥,非但如此,好像圍繞著氣海神嬰的星雲團中俄索比斯的身影更加清晰了些。但是我還是不敢放心,這裡的神神怪怪和師父說的半點都對不上號,誰知道還有沒有些莫名其妙的本事。
瞥一眼安格斯他們,好像都沒有什麼異狀,仍不放心的分出幾絲心神掛在他們身上這才對著那個傢伙冷冷嘲諷道:「原來你需要我們的幫助麼?真是很榮幸呢。剛才的算什麼?考驗麼?」
那霧氣一點都不客氣的承認了:「當然,不具備實力,你們就是去了鬼泣深淵也是死。還不如為我再稍微增加一些實力的好。」見我揚眉欲怒,這傢伙又趕快的接道:「只要你們通過了我的考驗,並且願意幫助我,我會對你們做些補償。」
我微微一怔,仔細的打量打量這團霧氣:「補償?你告訴我現在你還有什麼?你這麼補償我?」
那霧氣變幻出一個傲然的表情:「整個黑血森林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你想要什麼我不能給你?」
整個黑血森林?我冷冷的笑笑:「整個黑血森林麼?好大的語氣!那那些亡靈法師和黑暗巫師算什麼?你又拿什麼叫我相信你?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
那霧氣又轉而變幻出一個歉然的微笑:「請原諒我的失禮,按照裡面那些人類的說法,你可以叫我鬼霧。我的名字麼,過了太久,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亡靈法師?你這是指裡面的那些人類麼?他們不過都是我的僕人而已,等你看見那些人類,你自然會相信我!怎麼樣,願意幫助我麼?」
我心下一驚,這傢伙要不是傻子,那麼就肯定和某個神有些雜七雜八的關係。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心裡這麼想著,嘴上依然是冷冷的嘲諷口吻:「想不起來了麼?真是很可惜。那你倒是說說,你能補償我什麼?我又需要幫你做些什麼?」
鬼霧一點也沒有在乎我的語氣,仍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一頭成年魔龍的寶藏你會覺得滿意麼?」
好大的手筆,可惜的是你家小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玩味的笑笑:「你看我像是個缺錢的人麼?」
鬼霧理所當然的否定了:「當然不像!具備你這樣實力的人,這麼可能會缺少財富!但是如果這頭龍的寶藏中有眾神的武裝和法典呢?」
安格斯他們動了一下,估計是藥力吸收完了,拿著弓箭又準備將我保護在他們中間。我伸手將他們攔住:「都去我身後,不用擔心。」確定能第一時間就能護著他們,我這才看著鬼霧:「這些都是很老套的誘惑了,你就不能換個新鮮一些的東西麼?」
鬼霧變幻出一個開懷大笑的樣子:「果然不錯,那告訴我,年輕人,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搖搖頭:「還不知道我要付出什麼,這麼好現在就開出條件呢?我看你不如先把我要做些什麼告訴我,然後我再告訴你我為你做的這些想要獲得什麼,你不覺得這樣更加符合公平交易的法則麼。」
鬼霧哈哈大笑:「公平交易麼?好吧,我認可你具備和我公平交易的實力。在那條深淵魔龍的巢穴下面有一個封印,那個封印禁錮著我的祭壇,你只需要殺死那頭魔龍,使我的祭壇重見天日就可以。」
「你的祭壇要魔龍守護?你到底是什麼?」我心下凜然,這裡竟然有和神聖巨龍一個品階的深淵魔龍,需要它守護的封印,再怎麼樣我也不敢隨便地打開。萬一禍害到靠山屯,怎麼也不是那條魔龍的寶藏就可以補償的了的。而且既然是守護封印的魔龍,又這麼可能在這裡存放眾神的武裝和法典,吸引人來屠龍?未免也有些太蹊蹺了。
鬼霧又變幻出一個困惑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誰,我醒來就是這個樣子,只知道在那個封印下面的祭壇是屬於我,它對我很重要。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打開那個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