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中國功夫轟動全美
戲劇般的收下了新弟子巴克特後,王若道又應這些米國記者的熱烈要求,再次表演了二指禪倒立、凌空連環三踢、短距拳洞穿兩公分厚木板,一腳凌空踢碎五公分厚木板等令在場的米國人都從未見識過的驚人絕活,獲得了一次又一次熱烈的掌聲和驚叫。
不少的記者當場就動筆寫下了長長的草稿,連名字都起好了:
《傳說出現,中國武術家驚現米國》
《神乎其神的中國功夫,神奇無比的中國武術家》
《副總統女兒的中國功夫老師,驚人之能》
《一腳踢飛三百磅的巨漢,超人還是神人》
不過真正令這些記者們震驚的還在後頭。當有一位來自紐約州的記者要求王若道演示一下中國功夫的實戰能力後,王若道即為這些人表演了更驚人的絕活:
蒙眼獨戰五人!
五個人不是王若道這邊的人,三個是從圍觀的圍觀們中挑選的,全是身材壯碩的白人,就住在舊金山,在場不少人都認識,不可能是托。而另兩個則是記者,更無作假的可能。就連王若道用來蒙眼的黑布條也讓幾個記者檢查過,並由他們親手給王若道綁上的。
看了王若道之前一系列驚人的表演後還敢出來向王若道挑戰的,不是膽子大就是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信心。不過還得需要王若道再三向配合他的五個挑戰者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到他們,最多只是將他們放倒,點到為止。這五人才敢向王若道發動攻擊。
再次令所有人都吃驚的事情發生了。無論這五人如何的攻擊,被蒙著雙眼的王若道都能及時的避開,連衣角都沒有讓這五個人沾上,滑溜得如游魚。論到王若道反擊時,無論這五人如何避讓或反擊,都會被王若道一招就制住,然後乾淨利落的被放倒在地上。因為王若道用的是巧勁,故這五人雖然被放倒在地,但都沒有受傷。
從地上爬起來後,這五人都對王若道心悅口服,對中國功夫的厲害讚歎不已。
圍觀的眾人正要再次熱烈鼓掌,驀然卻聽到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蒙眼打贏了五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算什麼本事?你要是真的有本事,蒙著眼把我也打敗試一試!」
見識了王若道的能耐,還有人敢向他挑戰?在場的眾人先是愕然,繼又鼓掌叫好。對他們來說,只要有熱鬧可看,不管是什麼都受到歡迎,何況這個挑戰者還是個腦後留著辮子的中國人。
王若道沒有解開蒙眼的黑布,沉聲問道:「閣下是何人,請報上名來!」
「好說,在下周自和,致公堂四天王的虎天王。聽說王少俠以一敵二,擊敗了我的兄弟鷹天王和鶴天王,故才來向你請教!」
郭雲深和黃月蕾等人聞言不由愕然,而徐大長老則是臉色一沉,看了看身邊的司徒美堂,沒有說話。
司徒美堂心中苦笑,急忙低聲解釋道:「大長老,不關我的事。我已經告誡過兄弟們,不許他們來鬧事。只不過虎天王和龍天王都是堂主的心腹,他們並不聽我的!」
司徒美堂雖然離王若道較遠,說話的聲音也很低,不過因為蒙住了雙眼,王若道的聽力得到超常的發揮,故還是聽到了司徒美堂的話。
想不到這致公堂原來並非鐵板一塊,堂主黃三德和副堂主司徒美堂有芥蒂啊,怪不得司徒美堂會成立了一個「安良堂」,敢情是在跟堂主黃三德爭奪權力。這個司徒美堂顯然是得到了徐大長老的支持,否則安良堂也不會招收到那麼多的成員。至於虎天王和龍天王,則是黃三德的人。「炎黃國術館」開張,徐大長老和司徒美堂都趕來支持自己,黃三德卻讓虎天王來搞亂,顯然是將自己當成司徒美堂的人了。
想到這些,王若道即不動聲色的向虎天王周自和拱手道:「原來是周前輩,既然如此,周前輩就請指教吧!」
「得罪了!」
周自和一聲大喝,搶先向王若道發動了攻擊,這一擊用的是虎爪,看似來勢兇猛,卻偏偏無聲無息,半點風聲都沒有帶起。
大概是見識了王若道之前的一系列表演,再加上王若道曾經以一敵二,輕鬆的擊敗了鷹天王和鶴天王。這令周自和明白王若道的確是有真功夫的高手,他的實力雖然也在鷹天王和鶴天王之上,但絕對不是王若道的對手,不過卻迫於堂主黃三德的命令不得不向王若道提出挑戰。為了能佔得上風,周自和才會厚著臉皮的要求王若道蒙著雙眼跟他戰。
在周自和看來,王若道雖然能蒙著雙眼以一敵五,但這五人不過是不通技擊的普通人。一個精通技擊的好手,只要能練成「耳聽八方、聽聲辯位」的聽力,蒙眼應付五個普通人應該是沒問題,就算自己也能夠辦得到。不過要應付懂技擊的高手,特別是像他這樣能將攻擊做到無聲無息的技擊高手,周自和就不相信王若道仍然能應付得了。
可惜的是,周自和做夢也沒有想到。王若道蒙著雙眼時根本就沒有用聽力來應敵,而是用孫祿堂所教的對氣息的「感應力」。練成了這種「感應力」,蒙著眼睛反而會更厲害。
故周自和的虎爪還沒有抓到王若道的咽喉,王若道左手一伸手就抓住了他這隻虎爪的大拇指,然後朝反關節的方向扳了下去。
周自和大驚失色,反應極快的順著王若道用力的方向一個側翻,腳朝上的踢向王若道的腦袋。
只是周自和的身體剛剛才騰空,王若道就突然鬆開了他的大拇指,右手一拳打去。正好打中周自和的腹部。
身體已經離地的周自和自然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捲起肚子差點要嘔吐。
只是一拳,就擊敗了虎天王周自和。
這一下,不止是在場的洋人觀眾們和司徒美堂等致公堂的弟子,就是徐大長老也不由吃驚了。
不知道王若道「感應力」的奧妙,徐大長老自忖就算是他也沒法做到蒙著雙眼一招就擊敗虎天王周自和,因此才對王若道的能耐感到驚異,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這個小子了。
鼓掌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只是一個人的鼓掌聲。只聽此人以中文說道:「好功夫,好了不起,難怪鐵志和濟均兩個人都打不過你一個。以你這樣的實力,的確有資格開武館了!」
王若道仍然沒有摘下蒙著雙眼的黑布,微笑的以中文回應道:「閣下大概就是致公堂四天王之首的龍天王了吧!」
「對,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聽說致公堂的龍虎二天王以及另一對的鷹鶴二天王都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好哥們。鷹天王、鶴天王和虎天王都在我的手上落敗了,你這個龍天王要是不出頭,又怎能對得起你的兄弟們?」
「好,王若道果然不凡,難怪徐大長老和副堂主會給你面子來參加『炎黃國術館』的開業典禮,張錦湖兄弟和秋瑾女士也對你推崇有加。就連我也開始佩服你了。在下余應龍,想與你公平一戰,請你摘下眼罩吧!」
王若道卻沒有動,說道:「不必,我正在向米國人演示我們中國功夫的實戰威力呢,摘下眼罩又怎能讓他們明白我們中國功夫的厲害之處?余前輩,就這樣請吧!」
一直沒出聲的徐大長老聞言,不由眉頭微皺,對身邊的郭雲深歎息道:「若道怎能這麼托大,這個余應龍雖說是四天王之首,但是他的實力可不是只比另三個天王強一點點,而是比另三天王加起來都還要強。在致公堂,他的實力也僅僅次於老夫而已,若道就算不蒙眼也只能跟他勢均力敵而已。」
郭雲深卻微微一笑,並不擔心。他可是聽王若道講過孫祿堂教他練的「感應力」,也明白王若道蒙著雙眼實際上會更厲害。不過郭雲深沒有說破,只是說道:「放心吧,我相信若道,有這麼多眼睛瞧著,沒有把握他不會亂來!」
徐大長老聞言不由詫異,不明白郭雲深為什麼對王若道有這麼大的信心,將信將疑的看著場中的兩人。
余應龍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他身為致公堂四天王之首,又是僅次於徐大長老的第一高手,本身自然是很高傲的人,故才不願意占王若道的便宜,提出向他公平挑戰。沒想到王若道卻不賣他面子,仍然要蒙著雙眼接受他的挑戰。惱怒的余應龍決定要給王若道一個教訓,於是即說道:「既然如此,王兄弟請小心了!」
言罷,余應龍即向王若道撲了過來。
「嘶」的一道如撕裂空氣的破空聲響起。王若道心中一驚之下,頭猛的向側一扭,以毫釐之差避開了余應龍的鎖喉爪。
這個余應龍,好驚人的速度。
王若道自從穿越後所遇到的敵人之中,除了「鬼八卦」焦蘿夫外,大概要算此人的攻擊速度最快了。義和拳的首腦之一洛天羽大真人和羅德旗下的黑市拳手都無人能跟他相比。
要不是自己蒙著雙眼,全靠「感應力」,突然遭此襲擊,只怕還真不容易避開呢。難怪這個余應龍會提出與自己公平一戰,他的確有這個資格。
王若道心中吃驚,余應龍卻是更吃驚,他這一招可是他最拿手的「龍爪鎖喉手」,出道以來可是從未失過手的,沒想到這個王若道蒙著雙眼都能避得開。這一下,余應龍對王若道的實力不由高估了幾分。
「嘶嘶」的破空聲連綿不絕,余應龍以驚人的速度不斷的向王若道攻擊,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快得都讓在場的米國記者們和普通觀眾只看到不停轉動的身影,根本就看不清余應龍攻擊的方式。
當下,這些米國記者們和普通觀眾均不由駭然,對中國功夫的好奇心又多增加了幾分。
不止是這些記者和普通觀眾們,就連有武術底子的黃月蕾、卓婷婷和艾麗絲等人也都看不清余應龍的攻擊了,心中不由為王若道感到擔心。不過看了一會兒後,又都放下心來。因為他們發現,不管余應龍如何快速的攻擊,王若道都能及時的避開或格擋,偶爾還能反擊。
王若道此時心中卻在叫苦。他已經感應出來了,這個余應龍所習的拳術應該是在八閩之地流傳的龍尊拳。難怪他會被稱為「龍天王」,顯然並不是因為他的名字中有個「龍」字。
龍尊拳屬於中國南方拳種,又稱龍拳和龍樁拳。其拳剛健有力、剛中有柔、樸實無華、利於實戰,招招非打即防,沒有花架子,是一種實戰性較強的拳法。
據清末龍尊拳宗師余祈賢所遺拳譜記載:清康熙年間,河南開封府少林寺飛鈸禪師、鐵臂、鐵杖、鐵柄、楊本信、鐵珠、鐵鞋以及黃衣真人、吳申仙等為學習各種股肱拳法,研究練真。清雍正年間,此拳種由福建少林寺和尚鐵珠傳於該寺僧人仙遊人朱世德,後隱匿於古田縣南洋村、利洋村、杉洋鄉等地。朱將龍尊拳法秘授村民,在南洋村傳彭德成、藍金山等;在杉洋村傳瑤先生、余貴�煄B余祈賢、崔達年、熊為鈺等。杉洋人余祈賢在全面繼承龍尊拳法基礎上加以文字總結並且廣泛傳播,後由各宗師發揚光大,將龍尊傳播到八閩大地。
這個余應龍姓余,又得到龍尊拳的真傳,估計跟龍尊拳宗師余祈賢有點關係。雖然王若道在前世時也通過網絡視頻見識過龍尊拳。可是網絡視頻上的龍尊拳練習者跟余應龍相比可差得太遠。余應龍的攻擊速度太快太密集了,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接受孫祿堂的「感應力」訓練時,孫祿堂也讓幾個速度快的師兄弟們以最快的速度全力攻擊他,讓他從應接不暇到最後從容自如的話,只怕早就被余應龍擊敗了。
不過就算如此,王若道也只能盡力的閃避和格擋,極少才能反擊。不是他不想反擊,而是余應龍的攻擊太快太密集,讓他來不及反擊。王若道此時只能盡力的防守,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待反擊的時機。他可不相信余應龍能一直以如此高密度的快攻向他攻擊。這樣的高密度快攻是最消耗體力的,只要自己能再堅持兩分鐘,余應龍的攻擊勢必緩下來,自己就能找到反擊的機會了。
果然,兩分鐘後,余應龍的氣息開始變重,攻擊也慢了下來。王若道清晰的感應到余應龍擊向自己胸口的一掌,不再閃避,直接的一拳擊去。後發先至,在余應龍這一掌攻擊還沒有到位時就重重的打中他的掌心。同時,王若道底下踢出一腳,封住了余應龍的點膝足。
攻擊突然半途就被截住,余應龍不由自主的「咚咚」後退了兩步。沒等到他站穩,眼前一花,一道勁風撲面。卻是王若道的拳頭迎面擊來。
這一拳,余應龍無論如何也避不開去。當下他不由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打算硬接這一拳。然而,意料中的打擊沒有到來,當余應龍睜開眼睛時,卻見王若道的拳頭停在他的面前,離他的鼻尖只有一公分距離。
王若道收回了拳頭,後退兩步,並摘下了蒙眼黑布,微笑的對余應龍拱手道:「余前輩的功夫果然厲害,晚輩差點就應付不來。要不是你的體力下降,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贏你,承讓了!」
余應龍的表情慘淡,哪能不知道這是王若道手下留情,自己是徹底的輸了。幸好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並沒有因此死纏爛打,而是爽快的回禮道:「王兄弟果然好功夫,我余應龍對你心服口服。承蒙你手下留情,我不會忘記。日後你只要有用得上我余應龍的地方,只需要派人來致公堂通知一聲就行。告辭了!」
說走就走,如此爽快的人物,王若道倒是感到欽佩不已。而徐大長老則對王若道感到欣慰,撫著鬍子對郭雲深笑道:「老夫本來還擔心若道年年輕輕,行事會不知輕重,不知進退,沒想到他比老夫還會做人。真是孺子可教也!」
郭雲深「呵呵」一笑,看著王若道的眼神也儘是欣慰。
雷鳴般的鼓掌聲再次響了起來。卻是觀看了王若道與余應龍之間令人瞠目結舌的戰鬥後,在場的觀眾們一直等到余應龍離開後才回神過來,補上了熱烈的掌聲。
在這些觀眾的外圍,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帽子,喬裝打扮的羅德神色矛盾的瞧著被記者們熱情包圍的王若道,低聲對身邊的胡勁傑歎道:「真沒想到,舊金山的華人之中還有像余應龍這樣身手驚人的武術高手。我以前還一直以為羅德集團已經網羅了這世界上所有的武術高手,現在才發現這個想法太可笑了!」
胡勁傑淡然的道:「中國的武術家們大都喜歡隱藏實力,不輕易出手,因此到處都有藏龍臥虎之輩,你的獵捕隊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羅網所有的中國武術高手,更別說是全世界的了。」
羅德問道:「要是換你跟那個余應龍打,你能贏他嗎?」
胡勁傑仍然表情淡然的道:「余應龍的速度雖然驚人,但是他的體力卻不夠強大,只要我能耗個兩三分鐘,就能趁他的體力下降而結果他!」
「那王若道呢,你現在仍有信心擊敗他嗎?」
胡勁傑的表情終於有點凝重了:「這個王若道能蒙著雙眼與余應龍的驚人速度對抗,靠的不可能是『聽聲辯位』的能力。除非,他練成了『心鏡』……」
羅德一愣:「什麼是『心鏡』?」
胡勁傑表情仍然凝重的道:「那是中國拳法傳說中的高級境界,傳到達到這種境界的武術家,能以自己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一個絕對禁區。就算閉著眼睛封住耳朵,心卻如明鏡一般,能本能的感應到進入禁區的攻擊,並本能的作出反擊。理論上來說,達到這種境界的武術家,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羅德聞言不由色變道:「那王若道豈不是無法被擊敗了?」
「不,我總覺得王若道不像是達到了這種境界的人,否則他早就將余應龍擊敗了,怎麼可能讓余應龍足足攻擊了他三分鐘才能反擊,這有點奇怪……」
胡勁傑緊皺著眉頭,喃喃的自語了半晌之後,突然又眼神一亮,叫道:「沒錯,王若道絕對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他一定是修煉了一種特別的感應法,能夠感應到空氣的震盪,因此他蒙著眼睛作戰的時候反而比平時更厲害。對,絕對是這樣,我仍然可以擊敗他!」
羅德被他突來的吼叫聲嚇了一跳,幸好他們站在觀眾們的外圍,那些記者們正在熱情的向王若道提問,才蓋過了胡勁傑的聲音。
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羅德對胡勁傑說道:「你有信心擊敗王若道就好,不過你現在還不能向他挑戰,這樣我可拿不到好處。你得再等等,等到我安排好了後,你再向王若道挑戰。到時候我會讓王若道不得不接受你的挑戰!」
正說著,四周突然靜了下來。羅德不由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被王若道等人發現了行蹤,然而卻聽到一個口音粗重的英語大聲的說道:「中國小子,你們的中國功夫雖然很不錯,但是你能敵得過槍嗎?要知道現在可是槍的世界,米國是靠槍立的國,你們中國的功夫再厲害,敵不過槍又有什麼用?」
原來是又有人向王若道挑戰了。
羅德好奇的抬頭向內看去,只見發出這番言論的是一個牛仔。
這個牛仔應該是舊金山本地人,長得很壯碩,留了一臉鬍子,打扮跟王若道前世時看過的米國西部片中的牛仔很相似,頭戴寬沿高頂氈帽,身穿牛仔褲和黑色皮上衣,腳上穿著一雙鈽有刺馬釘的高筒子皮套靴,頸圍著一聲色彩鮮奪目的大方巾。而在他的腰上,則挎著銀色的柯爾特左輪連發手槍。
看在場不少舊金山洋人觀眾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牛仔在舊金山很有名,大多數人都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