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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章 (二) 文 / 看劍問情錄

    萬俟文淵回過身來,滿面紅潤,道:「鐵兄功力深厚,在下佩服,現在已經足夠救治那姑娘了,多謝成全。」

    鐵成鋒本來想告訴他自己只用了一成功力的事,想了想,還是算了,道:「那麼,祝萬俟兄早點救醒那姑娘了。」

    兩人也不多說,進了小三艙房,萬俟文淵立刻開始施救。

    他右手放在小三眉心,雙目微閉,身子微微顫抖著,漸漸地,他臉上紅潤之色褪去,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

    額頭上,大滴的汗水流了下來。

    終於,萬俟文淵收手站起身來,神色甚為疲憊,面色卻十分歡愉。

    幾人都知道他必定是成功了,忙上前恭喜。

    萬俟文淵道:「多謝鐵兄成全,以後若有差遣,萬俟文淵莫敢不從。」

    鐵成鋒忙道:「舉手之勞而已,萬俟兄不必多禮。」

    萬俟文淵臉上卻露出堅定之色,彷彿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回到艙房,萬俟文淵便即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鐵成鋒夜裡運氣練功,居然將功力恢復到了原來的九成半左右,他知道那是自己奇經八脈已通了一半的緣故。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吃了早飯,萬俟文淵面色好了不少,練星雨隨口問道:「萬俟兄,你怎麼會和那軒轅世家敵對上呢」

    幾人一齊靜了下來,望著萬俟文淵,顯然大家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

    萬俟文淵沉吟了一下,忽然說道:「不知道鐵兄和幾位姑娘有沒有興趣聽一個故事?」

    鐵成鋒點了點頭,道:「願聞其詳。」

    小星和小雨忙搬了幾張椅子,幾個人坐在床邊。

    萬俟文淵道:「這是在下最近的經歷,現在想起來頗有感觸,或許不是一個好故事,但卻很刺激。」

    小雨急道:「無妨,你快講吧。」她最喜歡聽人講故事了。

    萬俟文淵點點頭,將他自萬俟世家受人冤枉以後直到方纔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事無鉅細,就連他和軒轅小姐的事情也毫不隱瞞。

    講完之時,已經到了中午十分,竟然整整講了一個上午。

    鐵成鋒還好點,練星雨和小星小雨早就張大了嘴巴,聽得一愣一愣的。

    講完了,良久,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萬俟文淵這樣將自己的經歷講出來,自然有完全信任鐵成鋒等人的意思在內。

    鐵成鋒咳了一聲,歎道:「萬俟兄,在下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或許,只能認為是上天要故意鍛煉你吧。」

    小雨小星和練星雨卻早流下淚來,練星雨擦擦眼淚,恨恨地道:「那個軒轅老頭子這麼可惡,哼,要是他落在我手中,肯定要狠狠收拾他。」

    小星小雨連忙點頭。

    萬俟文淵講到完時,雙目中已經蘊滿了淚水,道:「只為了我的一廂情願,小三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是對不起她啊。」

    鐵成鋒歎口氣,道:「萬俟兄,無論如何,現在葉雨姑娘總算沒事,馬上就要醒過來了,以後,天下之大,能照顧她的,就只有萬俟兄一人了,希望萬俟兄不要辜負了她才是。至於那軒轅小姐,在下以為,唉,不說了,還是萬俟兄自己拿主意吧。」

    萬俟文淵點頭道:「我也如是想,只是,萬俟世家和軒轅世家都被我得罪了,江湖之大,我去哪呢?現在想起母仇未報,父仇未雪,我,唉!」

    鐵成鋒卻不以為然,道:「以萬俟兄功力,天下大可去得,實在不必如此悲觀,往事就該放開它,眼前,萬俟兄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葉雨姑娘,報父母之仇。軒轅世家和萬俟世家勢力雖大,但是想要集中起來對付萬俟兄,必然也不會是一件容易事。」

    萬俟文淵沉聲道:「萬俟高這老狐狸,我知道一切肯定是他安排的,可惜我孤身一人,卻無能為力。」

    鐵成鋒忽然心中一動,道:「不如,萬俟兄加入我滇池幫,以後也總有個照應了。」

    萬俟文淵濃眉一軒,道:「鐵兄是滇池幫的?」

    練星雨道:「他可是我們幫主呢。」

    萬俟文淵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道:「原來是鐵幫主,在下居然沒看出來,見諒見諒。」

    鐵成鋒道:「萬俟兄不必客氣,前兩任幫主不幸為奸人所害,在下忝為幫主,胡亂做做而已。不知萬俟兄意下如何?」

    萬俟文淵想了想,道:「在下可以答應幫主,但是必須為小三著想,所以,我會和幫主一起對付三大世家,事若成,請幫主允許我離去。」

    鐵成鋒聞言喜道:「萬俟兄如果加入本幫,當是在下一大助力啊。」

    萬俟文淵正色道:「幫主大恩,在下永不敢忘,在下對天立誓,助幫主消滅三大世家,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鐵成鋒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懷疑與他,因此立誓,忙道:「萬俟兄不必如此,在下相信萬俟兄說過了肯定會做到的。」

    萬俟文淵道:「彼此還不是很熟悉,在下自當如此。」

    鐵成鋒想了想,回身道:「練姑娘,以後,萬俟兄就是本幫總護法了,監察幫主以下所有幫眾行為,幫助青龍堂執行幫規。」

    練星雨道:「一回中原,我立刻傳令。嘻嘻,幫主以前是總護法來著,後來做了幫主,總護法一職就虛著了,這下萬俟公子剛好適合這個職位。」

    萬俟文淵道:「多謝幫主信任。」

    他知道鐵成鋒誠心付他重職,也不推辭了。

    吃過中午飯時,小三也醒了過來,一醒來就急著問萬俟文淵怎麼樣了。

    坐在她旁邊的小雨偷笑著衝進萬俟文淵的房間,將正在練氣的他拖了過來。

    小三一看到萬俟文淵,立刻淚流滿面,道:「公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我還擔心永遠見不到你了呢。」

    萬俟文淵心中感動,坐在床邊將她攬在懷裡,低聲安慰她。

    小雨見狀,識趣地躲了出去。

    如此又過了一日,到了中原,鐵成鋒給幾個船夫交代一番,這才離去。

    練星雨道:「幫主,我們現在去哪啊?」

    鐵成鋒道:「去金陵吧,前些天柳堂主傳來消息,司馬千風和萬俟高不死心,數度夜探煙月樓,於是便將朱雀堂遷到了金陵。」

    練星雨忽然想起一事,低聲問道:「那個,萬俟文娟和江珊珊怎麼樣了?」

    鐵成鋒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向隊伍後面走去。

    萬俟文淵和小雨正坐在一輛馬車上,言笑甚歡。

    鐵成鋒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萬俟兄,有點事情商量。」

    萬俟文淵微笑著摸摸小三臉蛋兒,跟著鐵成鋒走到前面鐵成鋒坐的車旁邊,問道:「幫主有事請說。」

    鐵成鋒問道:「有個姑娘叫萬俟文娟,是萬俟兄親妹子嗎?」

    萬俟文淵一愣,搖搖頭,道:「她和萬俟文天是一母所生,不過這個妹子雖然刁蠻點,對我可真的不錯。」

    鐵成鋒想了想,道:「不瞞萬俟兄,她以前曾經和我起過一點衝突,被我所擒,現在被軟禁著,既然和萬俟兄感情不錯,回去後就放了她吧。」

    萬俟文淵雙目中閃過一縷奇光,道:「多謝幫主,只是,放她之前,我想見見她,和她說幾句話。」

    鐵成鋒道:「一切隨萬俟兄。」

    萬俟文淵低聲道:「幫主大恩,一聲謝字豈足言道,日後萬俟文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鐵成鋒笑笑,道:「我只是將萬俟兄當作朋友而已。」

    兩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萬俟文淵和葉雨的身子恢復的都很快,將近金陵之時,兩人的武功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些天行來,幾人意外地現,江湖上居然驚人的平靜,彷彿最近什麼事情都沒有生似的。

    就連江湖朋友們的小打小鬧,尋仇鬥毆,都少了許多。

    鐵成鋒心中,卻隱隱有一種不良的預感,就是有什麼大事要生,但卻又什麼都抓不住,只得下令加快行程。

    大概還有一天就到金陵了,這是一個大中午,幾人駕車經過一個小樹林。

    那小樹林從外面看上去方圓不過數十里,官道穿林而過,可當大家進入林中才現,這小樹林林木不僅茂密,而且非常高大,官道就在正午的陽光下都顯得十分陰暗,整個小樹林散著一種奇詭的味道。

    還好幾人都是身懷絕技,因此也不是很在意。

    就在三輛馬車剛到樹林正中央之時,忽然幾匹拉車的馬不知道為什麼所驚,一起人立起來,然後長嘶聲中,幾匹健馬一起倒了下去,口吐白沫而亡。

    幾乎是同時,鐵成鋒諸人跳下馬車來。

    萬俟文淵走上前一步,看了看那幾匹馬,道:「幾匹馬都是中了絕毒的暗器,毒而亡的。」

    好厲害的暗器,好厲害的毒藥!

    鐵成鋒默默望著四周樹林,只見樹林幽暗,黑壓壓地彷彿蘊涵著無盡的神秘似的。

    萬俟文淵卻對這一類事情經驗十分豐富,讓大家刀劍出鞘,圍成一個圈子,凝神戒備。

    林中,忽然響起尖銳的嘶聲,那是大體積暗器破空的聲音。

    萬俟文淵頭猛地一抬,只見七枚三稜鏢呼嘯著飛了過來,勁道充沛之極,當下不敢托大,四柄金刀一起飛出,只聽得幾聲大響,三稜鏢紛紛落地,萬俟文淵卻覺得手臂劇震,幾乎握不住那天蠶絲,只覺十分驚異,這三稜鏢簡直是他出道以來見過的最為強勁的暗器了。

    那邊,也有六七枚三稜鏢吵著鐵成鋒射來,鐵成鋒長劍刷地出鞘,幾聲響過,將三稜鏢盡數掃落在地。

    同樣的,鐵成鋒也覺得手腕幾乎把持不住長劍了。

    就在此時,林中出簌簌之聲,幾十條幽靈般的人影忽然出現在林中,沒有預兆,沒有搭話,手持利刃向幾人撲來。

    鐵成鋒一聲大呼,眾人握緊兵刃,和這幾十人展開了一場廝殺。

    就在這裡,鐵成鋒遇到了他自出鄭州樹林以外的第一次也是最大一次危機,那些幽靈般的人彷彿一個個悍不畏死似的,一劍砍掉他一隻手,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而是仍然惡狠狠地撲上來,招式詭異惡毒,一瞬間,鐵成鋒身上就多了十來處傷口,因為他和萬俟文淵站在最外面,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保護著裡面的幾個姑娘。

    鐵成鋒知道,憑他們這種打法和氣勢,小星小雨和練星雨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的。

    小三被萬俟文淵保護在身後,長劍出鞘,但卻無法盡力攻擊敵人,空自著急而無法。

    萬俟文淵仗著金刀攻擊範圍長,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的斷喉,因此當他的金刀下,倒下了三人以後,幽靈們對他的攻擊更加犀利了,萬俟文淵身上,很快多了十幾道傷口,但是他彷彿沒有感覺似的,繼續廝殺著。

    小三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跳出圈子,長劍揮出,一道明亮無倫的劍光閃過,登時將兩人攔腰斬斷,隨後,那劍光彷彿地獄的死神似的,繼續收割著幽靈們的生命,又是三人被斷喉。

    萬俟文淵和鐵成鋒一起驚歎於小三的劍法,移動著腳步,護住了小三身後。

    林中忽然傳來一聲呼哨,三條手持奇形兵刃的人影跳了出來,從三個方向攻了上來,分別對上鐵成鋒,萬俟文淵,小三三人。

    那些幽靈般的人紛紛退了開去,讓開場子讓他們廝殺。

    這三個忽然冒出來的人實在難以對付,不僅打法凶悍無比,而且功力極高,萬俟文淵金刀每一次和對方兵刃相交,都感到手腕劇震,那壓力,甚至過了和軒轅秋雲對敵時的壓力。

    這些究竟是什麼人呢?

    萬俟文淵心念急轉,只是,他實在想不起來武林中有這麼一夥人存在。

    小三那邊卻要好的多,小三每一劍劃出,都讓那人眼前一花,幾乎看不見長劍揮動,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只是憑著高深的功力和豐富的打鬥經驗本能地躲閃。

    鐵成鋒和那人則差不多,兩人出招都是又快又狠,鐵成鋒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那人也不好過,被冷月劍劃了幾道長長的口子。

    奇怪的是,那人中了鐵成鋒幾劍以後,面上居然露出驚疑之色,手下也慢了起來。

    鐵成鋒卻無暇他顧,瞅準機會,一記玄陰九轉就打了出去。

    那人卻一下子呆住了,幾乎被硬生生打中,就在掌力即將即體之時,才反應過來,身形如電,躲過了絕大部分的掌力,身子踉蹌了一下,忽然一聲嘶吼,猛地向後跳去。

    那兩個和萬俟文淵以及小三打著的人聽到他的叫喊,也猛地後退,幾人對望幾眼,其中一人扔下一隻小瓶子,怪腔怪調地說道:「你們,都中了毒針,這是解藥。我們不知道是閣下,貿然出手,還望見諒。」

    忽然一個後跳,消失在樹林中。

    其餘諸人和他一樣,帶著地上同伴的屍體,很快全部消失在樹林中。

    望著他們真的走了,鐵成鋒這才鬆了口氣,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萬俟文淵和小三也一樣累得夠嗆,紛紛喘息不已。

    鐵成鋒道:「這是我遇到過的最可怕的敵人了,悍不畏死,功力高絕,不知道是什麼人。」

    萬俟文淵苦笑道:「我也是,再一會兒我可能就堅持不住了,每一次攻擊,每一次兵刃相撞,我都必須全力以赴。」

    忽然回頭望向小三,道:「原來那天救我的人就是你啊?」

    小三微微喘了一口氣,笑道:「當然了,公子,我的劍法怎麼樣?」

    鐵成鋒和萬俟文淵一起伸出大拇指,道:「好厲害的劍法。」

    練星雨三人剛才一直被鐵成鋒他們圍著,倒是沒有受傷。

    小雨忽然道:「幫主,他們說,我們有人中了毒針,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鐵成鋒面色一變,道:「大家運氣查看一下。」

    幾人蹲坐下來,略一運氣,果然都覺得真氣運行有不暢之處,小雨眼尖,一眼就看到鐵成鋒背上紮著一根小小的銀針,驚呼起來。

    眾人見狀,忙互相看著,果然,每人身上都中了三四枚不等的銀針。

    鐵成鋒歎口氣,道:「實在太詭異了,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著的道兒。」

    萬俟文淵點點頭,道:「那麼,他們給的解藥,我們還要用嗎?」

    鐵成鋒拿過那瓶解藥,只見瓶外細細寫著「每根銀針限服一粒」

    鐵成鋒想想,自己中了三枚,隨手倒出三顆藥丸來吃了下去。

    練星雨驚呼一聲,道:「幫主,你不擔心裡面會有毒啊。」

    萬俟文淵卻道:「對方如果要對付我們,沒有必要用毒的,就是硬拚也贏了我們。」

    練星雨默然,幾人關切地看著鐵成鋒,只希望他沒事。

    鐵成鋒坐在地上,運功加快藥效,隔了一小會兒,便覺得方才經脈中那不暢的感覺消失無蹤,渾身上下並無不暢,站起來道:「看來這果然是解藥,我覺得並無不適。」

    萬俟文淵等人見狀,紛紛服下解藥,果然一會兒功夫,紛紛恢復了正常。

    幾人一起坐了下來,練星雨和小三給兩人包紮傷口,好在傷口都不是要害,簡單的皮肉之傷。

    鐵成鋒道:「這夥人出現的莫名其妙的,消失的也莫名其妙,實在詭異。最後他們退走之時,彷彿說什麼沒認出我來,這就更加奇怪了,我可從來不認識這樣的人。」

    萬俟文淵皺眉道:「武林中,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幫人存在過,太可怕了。」想到方纔那險惡的一幕,猶自心有餘悸。

    小星忽然道:「幫主,我覺得,他們和我們以前一樣,是專門訓練用來做殺手的,我看到他們目中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無邊的殺意,不過我們是暗殺,他們則是明裡的砍殺。」

    鐵成鋒點了點頭,道:「很顯然,這些人成功地被訓練成了真正可怕的殺手,大家以後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眾人一起點頭。

    趕了許久的路,又激鬥半天,大家都覺得腹中飢餓,小星拿出乾糧來,大家咀嚼了起來。

    吃飽了肚子,看看馬車沒法子坐了,只好將行李拿出來,大家扛著行李步行向前,希望在天黑前趕到一個有人住的地方,買幾輛馬車。

    可惜的是,事不從人願,夕陽將落,前方卻出現了一大片樹林,顯然不可能有人住在裡面。

    鐵成鋒苦笑道:「看來今晚只好露宿了,現在大家趕快進樹林,找點乾淨的地方,將就著休息吧。」

    幾人進了樹林,練星雨望著到處是茅草的樹林子,皺眉道:「這怎麼休息啊?」

    鐵成鋒笑了笑,道:「你看我的。」

    抽出冷月劍,手腳麻利地砍了一些枯竹,枯枝,生了一堆火,讓幾個姑娘照看著火堆,自己和萬俟文淵去砍了些直點的竹子,樹幹,在火堆四周紮了起來,然後用幾根橫桿固定一下,在頂上隨便搭了幾根長竹竿,又弄了些茅草蓋了上去,於是,一個簡易的小棚子出現了。

    萬俟文淵跟著鐵成鋒打下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鐵成鋒做著這一切,直到鐵成鋒喊他,他才反應過來,過去幫忙,等到小棚子做好,萬俟文淵讚不絕口,道:「幫主,我真的是服了你了,這本事和誰學的啊。」

    鐵成鋒笑道:「在野外過慣了的,這算什麼啊。」

    幾個姑娘新鮮地坐在棚子裡面,竊竊私語。

    鐵成鋒笑了笑,道:「該我們倆去弄點野味了,不知道萬俟兄的金刀除了殺人外,用來打獵怎麼樣。」

    萬俟文淵笑道:「應該一樣鋒銳吧。」

    兩人鑽進樹林深處,運氣很好,居然驚動了一頭睡著的野豬(不知道金陵附近是否有野豬,大家姑妄看之吧),萬俟文淵的金刀在第一時間從野豬耳根射入,然後兩人就地將野豬開膛破腹,除去內臟,提了回去。

    篝火上,幾人又見識了一下鐵成鋒的烤肉本領,大家個個吃的讚不絕口。

    小三——現在已經叫葉雨了,這是萬俟文淵要求的,說道:「要不是今天那幫人,我們還沒有這個機會吃到幫主的烤肉呢。」大家一起大笑。

    入夜,鐵成鋒和萬俟文淵輪流警戒著,其他幾個姑娘就在茅草上睡了,雖然十一月的江南還有著數分冷意,但這小棚子內卻篝火雄雄,有一種暖意。

    翌日,幾人很早便起身,向金陵趕去,中午時分,到了一個小鎮。

    匆匆吃了些東西,買了兩輛馬車,這才恢復了正常的趕路度,終於在天黑之時到了金陵。

    金陵分壇也是一間很大的青樓,叫煙雨樓,老鴇是朱雀堂副堂主,也姓柳,由於年齡比柳七娘小,就被幫眾們稱作柳八娘,平時她也以此自稱。

    幾人的馬車在後門停了下來,鐵成鋒先走了下來,向口中走去。

    柳八娘一拱手,低聲道:「幫主遠道而來,一路可安好?」

    鐵成鋒看看柳八娘,一個二十七八的少婦,長相頗為俏麗,只是眉角眼梢卻似有一種憂傷,聞言點頭道:「尚好,柳副堂主,你以後在外面就叫我鐵公子罷。」

    柳八娘點了點頭。

    鐵成鋒身後,萬俟文淵走了下來,柳七娘望向他,面色忽變。

    鐵成鋒道:「大家快點進去,其他的待會再說。」

    柳八娘嗯了一聲,讓人打開了門,就在此時,忽然一聲斷喝傳來「慢著!」

    幾人一起回頭,就看到一個齒白唇紅的俊美少年正冷冷盯著這邊。

    柳八娘看到這少年,忙道:「原來是澹台三公子啊,不知道公子在這裡有什麼事啊?」

    澹台三公子傲然道:「沒想到你在前面說鳳姑娘今天身體不適,不見客,卻在後門讓這幾個小子進去,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你認為本公子囊中羞澀麼?」

    柳八娘笑道:「我哪裡敢呢,澹台三公子的瀟灑多金在金陵城是出了名的,他們不過是我的遠方親戚,來這裡投靠我的。」

    澹台三公子仔細打量了鐵成鋒和萬俟文淵幾眼,點了點頭,道:「諒你也不敢說謊。」

    就在此時,葉雨和小星小雨還有練星雨從車廂中跳了出來,澹台三公子雙眼立刻看直了,緊緊盯著葉雨,再也不願放開。

    葉雨秀眉一皺,躲在了萬俟文淵身後。

    澹台三公子拍起了手掌,讚道:「妙啊,妙極,我明白了,這幾個人是給你送新的姑娘的,沒錯吧,哈哈,這個妞兒我要了,你出個價錢吧。」

    走上前去,仔細盯著葉雨秀美的臉蛋看個不停。

    萬俟文淵眉頭一皺,卻望向鐵成鋒。

    鐵成鋒心中微慍,手腕已經握緊了長劍,就在此時,忽然那邊傳來一聲叫喚:「三公子,老爺叫你回去有事。」

    澹台三公子頭也不回地道:「三護法,你先回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看的上的妞兒,絕對不能放過了。」

    那三護法已經走了過來,和鐵成鋒四目相對,兩人一齊驚訝地叫出聲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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