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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男人可行 文 / 魚人三刀

    萬籟俱寂,被冰雪覆蓋的山野此刻正沉眠。

    然而不知從何處鑽出一隻白鹿,邁著悠閒的步伐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梅花形的腳印。纖細的身姿與白雪融為一色,只有那一對眼睛晶瑩靈動,閃著天真的光芒,一切看上去是這般美好。

    「嗖——」

    一隻銀箭飛出,速度之快堪比閃電,以至於與空氣摩擦發出爆裂之聲。銀箭力度之大,刺穿白鹿的身體,又射入白鹿身後的巨樹之中,入木三寸!

    殷紅的鮮血泉湧,染紅了白鹿的皮毛和它身下的雪地,紅與白交織竟也有別樣的美感。白鹿倒地抽搐著,天真的大眼睛無辜地望著遠處一襲銀狐裘領子繡金黑袍的男人,他依然保持著射箭的姿勢,唇邊是冷冽的微笑,毫無同情。

    從遠處跑來一個隨從:「主上,玲瓏回來了……」話沒說完已經傳來響徹山谷的狗吠。

    那一抹微笑立時從獨孤烈的唇邊消散,皺著眉頭。畜生,沒有他的命令竟然敢私自回來!

    隨從見主子不悅,語氣也開始顫抖:「玲瓏背回來一個奇怪的女子……」

    女子?獨孤烈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絲猶疑,隨即大步流星,翻身上馬,黑袍在烈風中翻飛,攪動空氣中的塵埃。

    林晚桐緊緊抱著玲瓏不撒手,否則她怕自己會凍死,一眾身著鎧甲的男人想要靠近她,卻被巨犬嚇走,林晚桐心撲通撲通跳,這裡的人打扮怪異,要麼披堅執銳,要麼身著長袍,頭戴官帽,要麼就是一身羅紗裙,頭飾髮髻,她越發覺得古怪,自己這到底是來到了什麼地方?

    正想著突然想起一聲馬兒的嘶鳴,緊接著身著鎧甲的男人們畏懼地散開,一個著銀狐裘領黑色長袍的冷冽男人走了過來,烈風將他的髮絲吹動,在風中飛舞,卻吹不散他眸中的濃霧。

    他只是走了出來,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林晚桐卻感覺周圍的空氣連溫度都降低了許多,她將巨犬抱得更緊,巨犬卻興奮地跑向黑袍男人,林晚桐抬起頭,正好對上男人比潭水還深邃的眼眸,像看獵物一樣看著她。

    莫名其妙開始心驚膽戰起來。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能叫人因畏懼而屈服,彷彿他就是生來的主宰。

    「你……就是玲瓏帶回來的,獵物?」

    玲瓏是獨孤烈從小帶大的,他深知他的愛犬脾性,玲瓏素日只要有女眷接近,便會狂吠不止,連他的母親,雪國太后也不例外。這一次……

    獨孤烈見過數不清的堪稱絕世的美女,比這個女人漂亮的比比皆是,這個女人算是漂亮卻稱不上傾國傾城,然而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眼睛,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好像裡面盛著山泉水,清冽透亮,彷彿可以照見他孤獨的前半生,天下至尊,然而卻高處不勝寒。

    「我不是獵物。」這個女人沉靜果決,回答問題的時候絲毫沒有懼怕他的意思。「倒是你,見到一個弱女子忍受風寒,自己卻狐裘裹身,好一個大紳士。」

    他挑挑眉毛,一時也無言以對。玲瓏卻已經自作主張將她背進了他的帳內,將她放在他的榻上,呵,全然忘了他這個主人的存在了麼!

    然而也是因為她從玲瓏的皮毛裡脫離開來,他這才看清她的裝束,露出手臂的上衣,及膝的裙子,光著的腳,這種奇怪的打扮他從未見過。

    林晚桐感激地摸摸巨犬的頭,隨性地抓起榻上的毛毯裹住全身,也不知這是什麼鬼地方,竟然這般寒冷。

    巨犬索性就在她床邊坐下,一副要守護到底的樣子,讓她很是安心。倒是那似乎是狗主人的冷冽卻俊美的男人,涼薄的唇抿成一條線,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卻不說話。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一路衝入,侍從翻身下馬臉色卻是畏畏縮縮。

    他深知自己將要說的這個消息必定是主子不願意聽的:「陛下,公主到雪國了。」

    林晚桐不解,朝日?公主?陛下?雪國?隨即一個不好的預感在心下升騰——

    難道九星連環將她送到了一個異時空?那麼昨晚矮個子老四說的一切重演又是什麼意思?她吃驚地看向獨孤烈,這個異世界的君主,百州王。

    獨孤烈根本睬都不睬那隨從,在聽到朝日公主已到時忽然眼神一凜,隨即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晚桐:「隨孤進宮吧。」

    林晚桐還沉浸在穿越的震驚中,對於獨孤烈的邀請狀若未聞,惹得他很不高興。玲瓏卻是一陣歡天喜地圍著林晚桐打轉,看的眾僕役侍衛陣陣吃驚。

    「百州王,」林晚桐只得無奈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實,失神地看向獨孤烈:「自古他國公主來訪,只有和親的道理。如若不是請我喝喜酒,那我便不去了。」雖然聲音輕細,語氣卻是堅定。

    「為何?」獨孤烈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拚命裹緊毛毯,仍然渾身顫抖的女人,倒真是敏銳,一下就猜中公主的來意。

    「公主來與你和親,看到你帶回來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長得還不算太差,你覺得公主會高興麼?那麼即是我進宮,日子會好過麼?」一連兩個反問拋出,同時拋過去的還有一個白眼。

    這個時候還能冷靜分析然後拒絕?有多少女人等著爬進皇宮爬上龍床?

    獨孤烈苦笑,一雙漆黑的眼眸難得雲開霧散:「孤會保你,孤發誓。」

    「切。」女人依然不為所動,專心逗弄玲瓏,一面漫不經心地回答:「從進帳算起都這麼久了,你見我冷的發抖也不知為我加衣,可見你根本不會照顧人。什麼保我,我不信你。」

    「你!」獨孤烈只惡狠狠地說出這一個字打住,四下僕役侍衛皆跪地,生怕主子發脾氣,一面卻又暗暗納罕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異族女人,天下恐怕唯有她敢這樣明著拒絕主子,還毫不留情地拆台了吧。她生的這般明艷,還真真不願見她被主子砍了腦袋。

    然而獨孤烈卻只是冷冷一笑,掀開大帳的門簾:「既是不願隨我回去,那你此刻便離去。」寒風夾雜著西北地特有的沙塵席捲而來,林晚桐身上只一條薄毯如何能抵禦?

    她心下暗暗盤算一番,突然張開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是說你不能帶回一個女人,卻沒說男人不行啊。何必急著趕人走,你的狗趕了幾十里路將我送來,你至少得盡地主之誼才不至於將它辜負嘛。」

    她身處異世,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謀生?不如暫時依附這個男人!

    玲瓏適時地叫了幾聲,似乎在表示贊同。

    獨孤烈臉色變了又變,嚇人得很,然而惹到他的女人卻依然笑靨如花地和玲瓏嬉戲,他狠狠一腳踩住玲瓏尾巴,整個山谷都響徹震耳欲聾的狗吠,還是哀鳴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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