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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入天牢 劫獄情意切 文 / 暖陌

    「殿下,我要去把虛靈換出來!」華清宮中,我扶著床欄而立,灼灼的眸子與天澋曜死死對視,寸步不讓。

    「龍漓澈,你以為天牢是你想進便進,想出便出的嗎?」天澋曜冷笑一聲,話語中滿是寒意。

    「關於那晚的失態,虛靈一定知道更多的隱情,為了盡快解決這件事,我們需要他的幫助。」雖然可能性極小,我還是努力說服著天澋曜:「況且,虛靈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不是嗎?和血蓮打鬥時本就受了重傷,在牢獄中又遭受刑罰,他撐不住!」咬咬牙,只覺心頭疼得幾乎窒息了,眼眶酸澀,我卻還是要繼續說下去。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白鳳?」天澋曜冷冷打斷我的話,輕哼一聲,陰沉問道。

    雙手攥拳,我低吼著:「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就是事實!而且,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就是他死在天牢中也是不無可能!這樣,你要怎麼再讓龍漓澈復活!」

    「龍漓澈,到此為止。」天澋曜一個拂袖,轉身就是要走。

    「我必須進去!」飛身攔在他身前,我一臉毅然:「他在裡面越久,破綻便越多,一旦被發現,欺君之罪,他必死無疑!」

    天澋曜沉沉看著我,眼神亦是堅決:「不用找理由了,我不會同意。」

    「他現在承受的本是我的罪名,遍體鞭笞出的本是我的傷口!汩汩流出的……應該是我的血!」渾身顫抖,我紅著眼睛嘶吼:「然而這些還不夠,你還要我看著他替我去死?」

    渾身氣血上湧,我急火攻心,竟是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綿綿一晃,被天澋曜衝上來抱住。

    「你累了,我叫人送你去休息。至於虛靈,相信我,我會救他出來。」

    猛地伸手抓住他的錦袍,我執著搖頭,語氣執拗而決然:「我相信你做得到,我相信你能救我出來,所以,讓我進去,讓我把他換出來……天澋曜,你這樣做也許幫我攔住了皮肉之苦,那噬心的愧疚你又如何抹得去?讓我去換人!我不能讓虛靈為我而死……」

    天澋曜利眸看我,忽而揚手向我後頸打來。我瞬間抽出水心,劃破他的絲袖抵著他的頸窩:「讓我進去!」在他不以為意地垂眸之際,反手一揮,水心橫在我的雪頸之上,聲音又是一揚:「讓我進去!」

    「你……」天澋曜亮黑的眸子閃出怒意,臉色極差,揚起手來。

    我冷冷一笑,水心又逼近一份,鮮血順著長劍留下,滴滴濺在地毯上:「要叫影衛來處理?殿下是不相信我敢自刎,還是質疑我的速度?」

    天澋曜恨恨看著我,揚起的手緩緩攥成拳頭,冷冷開口:「好,我安排你去換人。」

    「現在,立刻就換。」

    天澋曜的臉色又yin一分:「把劍放下,我立刻安排。」

    「不必了,我直接告訴殿下如何安排。」依舊保持動作,我沉聲道:「把我扮成白鳳的助手進去救治,到時候和虛靈互換身份。殿下可以安排了,我就這樣等人來易容。」

    沉沉看著我,天澋曜終於妥協,輕輕歎了一口氣,揚手一個響指,影衛應聲而入。

    「找人給他易容,帶進去換假的出來。」

    「殿下?」影衛看了我一眼,遲疑著。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天澋曜頗有些不耐煩,一甩衣袖,啟步離開。只是那個背影,卻似乎洩了力道,多了份無奈。

    「殿下!謝謝你。」我輕輕張口。

    天澋曜腳步一滯,淡淡道:「我倒希望你怨我恨我,不是謝我。」轉頭,他靜靜打量著我,眼中流露出不捨之情:「澈兒,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地牢,晦暗的光線打落在冰冷濕滑的地面上,折射出清冷之光。我依偎在冷硬的牆角,身上作假的舊傷混與新的傷*織,分不出真偽。而身上散架一般的痛楚卻無聲地告訴我,那些嶄新的傷口切切實實地存在著。

    外面,天澋曜已然開始大範圍行動起來了吧。而且,似乎對三皇子的打擊不小呢!從這獄卒下手越發恨烈,似乎急著逼我認罪來看,他們,就要被逼得無路可退了!

    淺淺牽出一抹笑意,還是難以控制的扯到傷口,因著疼痛笑得有些猙獰。

    恩,下手還真是恨呢……

    淺淺閉上眼睛,只覺今夜牢中靜的出奇。隱約竟有腳步聲傳來,越發接近,繼而一陣卡拉卡拉開鎖之聲,牢門吱呀開啟。

    睜眼,面對一抹高大的黑影,心頭卻不是壓抑和沉重,反而一派安然。他身上淡淡的蘭香飄來,帶著一抹熟悉的味道直接沁軟心脾。

    「澋然?」

    竟然是魯莽的來劫獄了呢!還真是不像他的作風……

    「蒔兒受苦了,我現在便帶你離開。」澋然沉悶一句,走到我身前,我整個人籠罩他的影子之中。

    「對不起,澋然,我不會走的。」心裡明白,他當時一直以為在牢中幾欲吃不消的虛靈是我,才忍不住前來,我的聲音軟得不可思議:「跟你走,就是畏罪潛逃,一切苦都白受了不是麼?」

    「蒔兒……」他痛苦地沉吟著,想要抓住我的手臂,手掌卻忽而滯在半路,遲遲不敢觸碰。

    澋然……是怕碰疼了我嗎?

    「你知道的,我若不想走,誰也勉強不了。」溫和地拒絕,我拉住澋然懸在半空的手,拽到懷裡,緊緊握住。軟軟啟口,語氣輕緩地似乎在撫慰一隻發狂的猛獸:「放心,這點傷,我還受得住。」

    澋然聞言猛地一顫,冰冷的手指,緊緊反握。那力道,就好像稍微鬆懈,我便會消失一般。

    心頭酸澀,我壓抑著起伏的情緒,溫軟道:「澋然,抱抱我罷。」

    話音方落,一陣蘭香襲來,澋然慢慢裹住我,雙臂如浮沙一般輕輕環在我身上。那樣小心翼翼的動作,生怕觸及我的痛處,溫柔而深情。

    眼睛發澀,我抿唇撲入他懷中,不顧他胸懷的顫顫,緊緊摟住那精瘦的腰,完全貼在他身上。

    「澋然,沒事的。我不痛,一點都不痛……」臉深深埋在他的懷裡,聲音悶悶地掩蓋了哽噎。

    身上的傷口因為摩擦和碰撞火辣辣的燃燒起來,撕裂一般的疼。我咬著牙,沉吟一句:「澋然,抱我。」

    背上攏上他的溫度,整個人被他包裹起來。輕輕地,後頸上印下他顫顫的吻,有如一縷清風,擾亂了心中的湖水。漣漪,一波一波,波心蕩漾。

    「我聽說你生病了?現在痊癒了麼?」忽而想起攝政王抱病不見外人的傳聞,我憂心道。

    他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氣息繞過耳根,淺淺吻在一處傷痕上。

    淡淡的痛楚消匿在一陣酥麻之中,我不禁一顫,臉上燃起溫度。

    輕輕淺淺地,他溫柔地親吻,化作溪水,淌過脖頸,臉頰,繼而在唇上輾轉,貪戀。一如甘霖潤澤了禾苗,碧水找到了波心。

    淺嘗輒止而又小心翼翼的吻,似乎持續了整晚,那樣一次次精準地撩撥我心中的酸澀。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渴極的人,終於捧起泉水,卻不敢一飲而盡。只得耐著性子,一直不停地啜飲,卻無論如何也喝不夠……

    愛情會讓人卑微,霸氣、狂妄、清高、威嚴……一切都可以為了愛而淪陷。這場戰爭的規矩只有一條,最先動情的人,往往處於下風。因為陷得更深,受傷時,承受的也是加倍的痛楚。縱使澋然笑傲沙場,戰無不勝,在這場危險的戰爭中,也是毫無把握得勝的吧,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想過得勝……

    溫柔相擁,舌尖回應。難以啟口的話不知是否能夠傳達到他的心中。

    澋然,這場仗,你想輸,我又何嘗想贏?

    外篇——澋然的掙扎。

    雖然一直瞭然,她,絕不會隨他離開。但還是不可控制的去了。

    或許只是為了確定她依然安然無恙,或許只是想緩解這磨人的相思,或許只是想在她無助的瞬間,送去一個肩膀……

    可是……為何?

    當他擁住那軟若無骨的身軀,蠢蠢欲動的不是**,卻是被那絲絲血氣撩撥的獸性?

    「聽說你生病了?」

    她的關心甚為暖心,而他卻掙扎在吸血的衝動中,無從回應。眼眸中的血紅染了又退,肌肉也緊緊繃住。咬牙嗯了一聲。

    還好……她沒有發覺破綻。

    他是那樣不可自拔地愛著她,而現在卻也是那樣不可自拔地想要*那*的傷口,那鮮紅的血液,竟是那樣的讓他著迷……

    輕輕靠近,他因為克制而全身顫抖,嘴唇接觸傷口的一瞬,他無法形容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罪惡的**和濃濃的相思交織,血氣的香甜和她*的芳澤都是那樣的令他戰慄,體內休眠的魔鬼和心中壓抑的情絲在這一刻一同爆發、糾纏、戰鬥……

    現在他懷裡的,是他不惜用生命去保護的人!現在他吻著的,是他寧願與天下為敵,也不會辜負的愛!

    他是澋然,是她一個人的澋然!

    心頭洶湧的悸動化作纏綿的吻,輕輕地印在心愛的人身上,有如誓言,有如烙印。

    終,他眼中的最後一抹血紅消匿在迷醉的情意之中。他不知是不是愛意壓制了毒性,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志還能堅持多久。他只知道,在可以相擁的日子了,他不想放手。

    細密的親吻,無聲傾訴著他複雜的心意。

    蒔兒,你可知,此生,我楚瀾逸最不願做的一件事便是放開你的手。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碧落黃泉,我卻不在你身邊。

    但是……如果這樣會傷害到你……那麼……

    唇齒相觸,他用舌尖起誓。

    若當真此毒無藥可解,為了你,我自然會忍耐到最後一刻。但如有不測,那麼即便訣別……我也絕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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