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齊仁話中的嚴厲和不耐刺傷了程之敏的心,她下意識地反抗道:「我不要和你結婚,我回不回去也和你無關!」
聽到程之敏絕情的話,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心裡的焦慮擔憂,何齊仁的火氣一下爆發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怪我多事不該救你?你就那麼喜歡那個姓郭的無賴,所以心甘情願讓他糟蹋是不是?」
「你——」程之敏一氣之下手一揮就甩了他一個耳光,清脆的巴掌聲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何齊仁的兩眼燃燒著怒火,新仇加上舊恨在他腹中翻攪,他發誓今天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程之敏一出手打他,自己馬上就後悔了,因為他緊蹦的臉上顯露出來的怒氣令她害怕,他從沒對她生過這麼大的氣,他不會動手打她吧?
「你……你不可以打我,我……不會原諒你的……你——」
「你話太多了。」
「我——」
「我永遠不會打你。」何齊仁說完像是保證似的,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怎麼會差別這麼大?
程之敏沒有忘記昨天所遭受到的攻擊,那種噁心的感覺難以形容,可是她想不透為什麼何齊仁在怒火之下的吻還能令她心動,渾身軟綿綿的無法抗拒,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兩個身無寸樓,再加上彼此情投意合的人,一下子就像乾柴烈火一樣引發熊熊慾火,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何齊仁不想撤退,也無法撤退了,他附在程之敏耳畔輕輕哄道:
「會有一點痛,忍耐一下就過去了。」
「嗯……」
程之敏的呢喃低語算是默許他的行為,何齊仁再也忍不住,衝動地佔有了她在混雜著痛楚與極至愉悅的過程中,彼仳深深體驗到靈慾合一的甜美感受。
事後,他們相擁而臥,聆聽彼此急促的心跳聲漸漸平緩。
躺著躺著,何齊仁突然想起剛才自己曾對她大吼大叫,還說了很不好聽的話心裡覺得愧疚,便低頭印了一個吻在她額上,歉然地說:
「對不起。」
程之敏聽到這句話立刻像被利刃穿心一樣疼痛難當。他說對不起?他為什麼要向她說對不起?因為他不該碰她,還是因為即使碰了她,他仍然發現自己愛的人還是她姊姊?
不!他怎麼可以這樣?她愛他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給他,可是他卻對她說對不起?
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程之敏一言不發地下了床,背著何齊仁穿上衣服,她滿腔的悲傷已轉化為怨氣,她動作迅速地將何發仁拉下床,把他的睡袍丟給他穿上,然後用力將一臉茫然的他推到門外卡喳一聲落了鎖,將自己反鎖在賓館的房間內。
何齊仁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用力拍著門道:「小敏!小敏!你這是做什麼?快開門呀!」
「你走吧!別再來煩我了。」程之敏嚷道。
何齊仁壓根兒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他只能一再地拍門呼喊,要程之敏開門解釋。
「小敏,你快開門!杏則我要撞門進去了。」
「你要是敢進來,我……我就馬上自殺在你面前,我討厭你!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何齊仁這下嚇壞了!自轂?這還得了呀!他開始深深後悔不該一時衝動佔了小敏的便宜,他不知道小敏對婚前性行為這麼反感,如果早知道,他是寧死也不會碰她的。
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遲了,如今他人也碰了,而她也已經恨死他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忽然靈光一閃,他想到程之敏那已經出嫁的姊姊——程雨姮!
小敏一向跟雨姮最好,也最聽她的話,說不定她有辦法勸勸小敏也不一定!打定主意之後,何齊仁連忙衝向櫃抬借電話打到方家。
程雨姮懶懶地躺在床上不想起身。最近的她特別懶散,不但早上爬不起來,就連下午也精神很差,老是覺得昏昏欲睡的,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而一笑,想到自己自進門以來,婆婆每天大補,小補的補個不停,她會生病才怪呢!一定是自己生活太過安逸了,終日無所事事才會生這種懶病。
看來該叫允澤給她一點事情做,免得她的腦袋因為太久沒用,生了�蚰i就慘了。
想到方允澤,無限的甜蜜又湧上心頭,自從上次那件意外之後,他對她的態度開始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他開始提前回家,幾乎每天天黑以後就可以看到他在家,而且他還會和她說話、陪她聊天,霸道地佔據她所有的時間,不許允淇沒事來煩她,最近他甚至會對她露出滿含情意的微笑,教她欣喜之於,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其實她也明白,允澤對她並不是全然的釋懷,他的心裡仍有疙瘩存在,他時常在上班時間打電話回來追問她的行蹤,而且不許她無緣無故不說一聲地跑出去,因為他仍不信任她。
記得有一次,她忘了告訴他一聲就跑出去逛街,回家之後迎接她的是他那鐵青的面孔,足足讓她膽戰心驚,坐立難安了兩天,從此以後她出門再也不敢不告訴他了。
雖然他很霸道,甚至有一點鐵扈,可是對於今天這種局面,她仍然感到很滿足了!
她原以為他會恨她一輩子,可是上天憐她,他沒有!有時他的表現甚至可稱為愛,只是他從不承認,而她也不敢將事情想得太美好,以免徒增自己的傷心。
唉!情愛真是磨人的東西,可是大家卻都甘心陷入其中,至死不悔,這又能怨誰呢?
她正想得迷迷糊糊,就要墜入夢鄉之際,家裡的傭人阿欄敲敲她的房門,然後拿著無線電話走了進來。
「太太,有一位姓何的先生打電話找您。」
「姓何的先生?」程雨姮撐起身子納悶地想,會是誰呀?
姓何……呀!該不會是學長何齊仁吧?她興奮地接過電話,他們已經好久沒聯絡了呢!
「喂?請問哪位?」
「雨姮?是我,何齊仁。」何齊仁語氣焦急地說:「雨姮,抱歉打擾了你,可是你現在有空嗎?我……有急事要請你幫忙。」
「急畫?是什麼事呀?」
程雨姮好奇地問道,她這個學長向來穩重,雖然稱不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那般離譜,但也算是臨危不亂的人了,今天能讓他這樣語氣驚惶的,想必不是普通的事。
「這……在電話裡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只能告訴你是小敏她……」
「小敏她怎麼了?」
聽到妹妹的名字,程雨姮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她知道小敏不快樂,媽媽曾經好幾次打電話告訴她,說小敏最近常常到三更半夜才滿身酒氣地回家。她也,想過找小敏好好談談,可是小敏總是推說有事避開了她,她知道小敏在躲著她,可是卻不知道小敏為什麼要躲她。
她們是姊妹呀!還有什麼事是小敏不能告訴她的?難道她們竟要因為某些外在的因素,而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
「小敏她……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先過來再說好不好?」
「好吧,你在哪裡?」
「春風賓館。」
「什麼?香風賓館?你在賓館?」程雨姮訝異地脫口喊道,沒注意到家裡的傭人正豎起耳朵聽著。
「不只我,事實上——小敏也在。」何齊仁難為情地說著,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女人在賓館就被抓到,還真是丟人。
「哦——我的天哪!算了,等一下再向我解釋,你們待在那兒別走,我馬上就到。」
程雨姮急促地交代完畢,便匆匆換了衣服出門去了。
當她趕到春風賓館時,何齊仁已經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待了,他看到程雨姮到來像看到救星一樣拉著她的手就走。
「學長,到底怎麼回事?」程雨姮沒空寒暄,只希望學長趕快將事倩的經過告訴她。
何齊仁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程雨姮,心裡感到愧疚得不得了,
程雨姮乍聽到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生氣。理論上來說,他們尚未結婚,他就迫不及待地對小敏做這種事的確不應該,可是她瞭解小敏,若不是小敏心甘倩願,學長根本討不到便宜,況且現在她已然結婚,更能瞭解到兩情相悅的人彼此相屬有多美好,所以實在無法去責怪他們。
「可是,小敏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房裡呢?」這才是程雨姮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我也不知道呀!我們本來好好的,可是她卻突然發火把我趕出來,還把自己鎖在房裡,我根本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到現在向齊仁還是一頭霧水,莫名所以。
「算了,我自己來問她好了。」
程雨姮走近門邊敲敲門,加大音量朝裡面喊:」小敏?小敏?我是姊姊呀!開門好不好?小敏?「
房裡並沒有回音,程雨姮不死心又喊了一會兒,門才悄悄地開了一條縫。
」只有你可以進來,不准他進來!「程之敏暗啞的聲音從門內傳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