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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陽光晴子

  御沙走上前,雙手緊緊扣住好友的肩膀,「恭喜你,我知道這幾個月來你忍得有多辛苦,但一切都值得了。」

  是啊,一連數月藏身在暗處,與鷹兵分二路聯手尋找那名誣陷他的藏鏡人,終於有斬獲了,雖然這個人是他怎麼想都沒有想到的人。

  勤敬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拭去臉上的淚,抬起頭來,伸出手跟好友緊緊交握,露出笑容。

  儘管他一夜未眠,但兩人仍然立即上了馬背,離開這位於寧夏府附近的城鎮,走這一趟是特別繞道過來的,只為了看看他已想了、念了好幾個月的女人。

  兩人一路往東北奔馳,連趕幾天路程才抵達北京,而在鷹首腦人物接應下,應該早已死亡的勤敬得以順利且不驚動任何侍衛的進入紫禁城,在養心殿覲見,當然也看到被押跪在地上的罪犯——杜納親王!

  即使早已查出戴著維妙維肖的人皮面具誣陷自己的人就是他,勤敬還是很無法置信。

  杜納親王一看到他卻是嚇白了臉,顫抖著唇,「天……老天爺……你沒死?!」

  「他當然不能死,否則不是稱了你的心了?」皇上冷冷的道。

  「讓勤敬詐死,是等待誣陷他的人在聽到死訊後會更積極的佈局,因為禍害已死,危機已過,趁宮內鬆懈防備時,成功的機會更大,不過——」御沙冷峻的瞪著他,「你很沉得住氣,還真是老奸巨猾。」

  「但野心大的人,還是不甘於等待的,這一、兩個月,你終於開始有了動作,但因為我已死,人皮面具是不能用了,這才讓我們遭到線索!」勤敬接下說道。

  此時,杜納親王總算從勤敬詐死的驚嚇中回過神,他恨恨的瞪著他,知道跟他二次密謀圖反的將軍同袍都已被一網打盡。現在他是死罪難逃,那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一切都是從勤敬逃婚開始的!他不娶我女兒,害我顏面盡失,受盡嘲笑,這口氣我怎麼吞得下去?!」他惡狠狠的指控,「所以我要那些嘲笑我的王公貴族對我卑躬屈膝,那我只能當什麼?王!只有王!」

  勤敬對這名差點成為他丈人,又將他的美好人生顛覆成黑白的杜納親王是怒火中燒,「我逃婚,是因為你女兒在成親的前一天約我私下一敘,卻當著我的面欲咬舌自盡,因為你逼她嫁,可她卻已有身孕!」

  杜納親王臉色一變。

  「後來,為顧及顏面,在我逃婚後,你還是不得不將女兒下嫁給讓她懷孕的富家子。」勤敬冷哼一聲,「這件事根本是插曲而已,少把你的野心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原本就有叛變之心,我的逃婚只是讓你找到借口,找了人做我的人皮面具,若真有什麼風吹草動,大不了有我當你的替死鬼。」

  杜納親王登時啞口無言。他一切的算計竟然全被這臭小子給猜中了!

  他頹喪挫敗的低頭,皇上立即喝令侍衛將他送入天牢。

  待閒雜人等退下,勤敬馬上向皇上行了個大禮,「臣要先感謝皇上手下留情,給臣為家人及自己平反的機會。」

  皇上吐了一口長氣,「甭謝朕了,朕明知你是無辜的,卻不能自個兒護短,好在倪太妃娘娘和御沙貝勒求情,他們兩人身份特殊,朕還能演個戲,再加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只斬了你這個罪魁禍首,勉強杜悠悠之口。」

  不過,勤敬對皇上要即日下詔,召告天下勤王府沉冤得雪及他詐死追捕真正叛國者一事,卻另有計劃。「家中還有兩名家人尚未團圓,而臣相信,要彌補當日的裂痕及傷痛,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與毅力才行,這事臣會向臣的阿瑪及額娘取得諒解的。」

  御沙約略向皇上簡述一番情況,不過,皇上早知一二了,他迅速點點頭,「需不需要朕當和事佬?」

  「不!當初是臣把她逼走的,現應由臣將她及孩子帶回來。」如果可能的話,可現在其實他一點把握也沒有。「不過,」他看著皇上,「臣想先跟皇上要個小東西。」

  皇上在聽到他要的竟然是鷹在搜括杜納親王藏在密室裡的多張人形面具時,不由得一愣。

  倒是御沙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你是怕小小一見到你,會先賞你一拳,還是一腳把你給踢開?」

  「不,她根本不會理我。」勤敬苦笑,黑眸裡有著好深好深的憂慮,因為小小那一席痛徹心肺的話,深刻的烙印在他心坎裡。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們不期而遇,我會當作不認識你,而你最好也當作不認識我……因為,我不會理你,不管是這輩子或下輩子,我都不要、不願、不會、也不肯再理你!

  皇上看出他的痛苦,便立即要太監總管去取來人皮面具交給他,可瞧他東西一拿到手就迫下及待要離去,連忙阻止,「等一等,朕已經派人去將倪太妃請了來。」

  「她老人家在宮裡?」

  「嗯,她本以為找到孫女了,誰知竟是個假格格。」皇上忍不住歎息。

  倪太妃原不想讓他知道她已找到孫女一事,這是倪太妃跟他之間的心結啊,她認為他始終沒有盡心盡力的去找殺死她兒子跟媳婦的兇手。

  不過,這次她雖然被騙,但還真的找到有力的線索,所以才願意全盤托出,請他這皇上替她找出真正的毓恩格格來。

  「可是不是已找到那只證明身份的戒指了?」勤敬不解。

  「是,但前些日子,假格格的家人不小心說溜了嘴,說那只刻著龍紋的翡翠戒指是假格格的父親從一個賭場老闆那裡買來的,好像是某個賭徒付不出錢,拿來抵債的。」皇上搖頭,「但朕已要鷹循線追下去,畢竟月牙島那件懸案遲遲未緝得真兇,七阿哥的遺孤生死未卜,這全是朕心中的痛啊!」

  勤敬明白的點頭,卻說:「臣還是要先走,臣瞭解倪太妃,她是個外剛內柔之人,先前為了臣及臣的家人請命,如今臣沉冤得雪,她又處於認錯孫女的失落與傷感中,為了分散此時的忐忑與傷懷.也為成就一樁美事,她極可能會要臣一起跟她去見小小,充當兩人的和事佬——」

  「不是可能,她已經告訴朕她要這麼做了。」皇上搖搖頭,看著苦笑的愛將,「倪太妃這幾日心情欠佳,所以,朕即便想告訴她蒙古公主跟你之間什麼事也沒發生,但她完全聽不進去,還說當初只急著要救你的命,哪有心思去追究你喜新厭舊的事。」

  「那請皇上不必再為臣解釋了,臣想靠自己的力量再次贏得小小的心,惟一想請皇上幫的忙,就是請皇上代臣跟倪太妃說,務必對小小保留我詐死一事。」

  「這——」皇上一臉為難。

  「皇上只要抬出天子的架子,再開金口說勤敬有勤敬的考量,臣認為倪太妃就算不從也得從了。」站在勤敬身旁的御沙拱手建議。

  「是,請皇上幫忙。那麼,臣得離開了,以免跟倪太妃打照面。」勤敬也忙拱手。

  見兩人都這麼說了,皇上不答應也不行,遂點頭應允,於是,御沙跟勤敬就在鷹的掩護下,再次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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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習堅強、學習遺忘。

  一早起來,梳洗整裝後,朱小小便抬頭挺胸的站在房間裡,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掛在牆上那幅她親筆寫的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後,才吐了一口長氣,轉身走出房間。

  突地,「叩!叩!砰砰砰!」一陣敲敲打打聲從後院傳了過來。

  她好奇的走了過去,看到僅以一道矮牆為鄰的大宅院,在那片雜草叢生的後院裡竟有好幾名工人在整理,又是除草,又是將一些生蛌瑪O柱打掉,而其中一名還挺眼熟的,是了,那不是曾到她開的人文茶棧做木工的何老伯?!

  「何老伯。」

  兩鬢斑白的何老伯一抬頭,隨即笑呵呵的道:「是朱小姐啊,吵到您了?」

  「沒有,有人租了這間屋子?」

  「是啊,是一位從北方下來的生意人買下的,不過這一道矮牆,新主人說不要修,想維持這樣的原貌,朱小姐,您可有鄰居了。」

  看來新主人應該是個好相處又隨和的人,要不,有些宅院門牆一個比一個高,防了偷兒,也防了人情味,要敦親睦鄰太難。她向何老伯微微一笑,便轉回屋子。

  時日又過了不久,隔壁矮牆的右半邊竟然栽種了一排桂樹,朱小小很訝異,她跟這種樹真的很有緣份,即使自己不曾刻意去尋找,但是卻常常會聞到屬於它的香味。

  這一天,她看到何老伯還拿著耙子在挖土,「那位生意人搬來了嗎?」

  「沒呢,不過倒先把這幾株樹給搬來了,我聽說還是從北方小心翼翼的搬過來的,說真的,咱們寧夏府這兒又不是沒桂樹,這新主人可真鮮!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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