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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頁     寄秋

  他聲音洪亮如雷,劉大人怕父子倆吵開來,想上前勸阻卻被靖王大臂一揮甩開。

  熊目怒瞪,靖王惡狠狠地道:「我真不知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這麼死心塌地地向著他?你從前尚且乖巧,知道你父王的好,怎麼如今長大了卻幫著外人?」

  那個他,指的是當今聖上,沈煜。

  沈天洛沉痛道:「我確實崇拜過父王,但我如今長大懂事了,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聖賢書告訴我們忠君愛國之理……」

  「聖賢書?那種酸儒奉為圭梟的東西也能信?!你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我就不懂,他日我大業既成,你日後繼承大統,受萬民所景仰,你不心動?怎麼可能甘心居於人下!」

  「皇上賢明治國,才能受萬民景仰,一個大逆不道的黨國賊如何妄想得到民心,我第一個不服!」見父王勸不回頭,他幾近心寒,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揭開其上包裡的布,赫然是騰龍皇帝的玉璽,眾人見狀震驚不已,議論紛紛,而劉大人臉色煞白,不知所措,額頭上冷汗直冒。

  靖王當場身子猛然一震,「你從哪裡拿到這東西?」伸手要搶,卻被他躲開。

  沈天洛泠冷的道:「父王認得這東西吧,你以那老匠師一家性命為要脅,強迫他為你打造此物……」

  騰龍王朝玉璽製作精細,為避免不肯逆賊仿製,上頭文字以陰陽文交錯呈現,還有許多防偽紋樣,因此匠師不僅需有高超的蒙刻技巧,還得擅長機巧之工,全天下唯有那姓公孫的老匠師有此本事,偏偏這門手藝傳子不傳女,未生出兒子的老匠師懷璧其罪,家人被靖王抓走軟禁,他被威脅打造出傳國玉璽,好在兵變時偽造聖旨,逼皇帝禪位。

  沈天洛調查到此線,利用世子身份,取得軟禁公孫家老小之人信任,將人帶上京,其實已暗中送至遠地。老匠師將玉璽給他之際,還給了他龍鳳玉玦,當初靖王便是以要製作給兒媳見面禮為由,引他入凱歌。

  「劉東臨,你幹什麼吃的?」靖王滿臉怒色,表情扭曲猙獰地瞪向劉大人。

  他當場軟腳跪下,「屬下無用,底下人連人也看不好……」

  「父王,孩兒費盡心思做這一切,一片真心想維護父王,不想讓父王鑄下逆天之錯事!」迎上父親凶狠的目光,沈天洛無懼地凜然說道:「父王若是就此甘休,孩兒就假裝從不知這事,假若父王」

  靖王冷嗤,「本王若是不肯,你又如何?我現在萬事具備,豈能就此罷手,你這孽子才該好好醒悟,助我一統江山,將來也能當個皇帝!」

  「不可能!」

  一聲沉痛怒吼後,沈天洛振臂將手中的玉璽往桌上一放,發出巨響,那枚羊脂白玉玉璽竟被他的內力震碎!

  「孩兒不會和父王同流合污,父王既然執迷不悟,休怪孩兒不孝,大義滅親!」

  「本王今日就砍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孽畜!」靖王暴跳如雷,拔出腰間佩劍,砍向沈天洛。

  見父親居然對自己刀劍相向,沈天洛徹底心寒,「來人,把這群逆賊都抓起來!」

  內書房的門瞬間被撞開,一群青衣護衛舉劍闖進來,包圍眾人。

  被兩人以刀架住,靖王卻瘋狂大笑,「反了、反了!」

  沈天洛走至他面前,拿開他手中的劍,「父王,孩兒也不願如此,若父王願意向皇上請罪……」

  「呸,要我認輸,休想!」靖王狠笑。

  沈天洛歎口氣,「孩兒只好親自押著父王前去請罪!」

  「你如果有這個能耐的話!」

  靖王冷不防抬腳使勁往沈天洛胸口一踹,轉瞬擺脫那兩個護衛,奪回佩劍,架在沈天洛頸項上,另一手點了他幾個穴道,讓他頓時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在他一聲令下,另有一批人數更多的黑衣護衛迅速進入屋內,把青衣護衛一一制伏。

  他一手指住沈天洛頸項,手上勁道之大,沈天洛壓根無法言語,呼吸困難。

  「就憑你這小子也敢反我,真是翅膀長硬了。」

  祁安見靖王發狠,怕他真動了殺心,連忙下跪連連磕頭求情,「王爺,請饒過世子,世子也是不願見王爺犯下錯事……」

  「閉嘴!將這多事的主僕狠狠教訓一頓,把這個孽子軟禁起來!」靖王憤然下令,無法容忍兒子的件逆。

  沈天洛被靖王卸了力氣,再無力反抗,只能任人用繩子將自己牢牢姻綁,他望著靖王帶著那群同黨揚長而去,心中已然絕望。

  第十七章 四處討救兵

  靖王趁著皇帝前往京郊祭天之時謀反了!

  這個消息在京城中開始傳得繪聲繪影,卻沒人敢證實,京中少數一些知情的官民人心惶惶,只是奇怪的是,雖然城中謠言滿天飛,還不時能看見軍馬飛馳出城外的景象,卻不見朝廷下達戒嚴令,除了出入城門時會受到比平時更刁難的盤查與限制之外,百姓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大部分的人甚至不知道此事,只是這樣的平靜卻如同黎明前的黑暗一般,令人更加不能安寧。

  喬淇身在喬府中,雖然不能常常出門,卻也敏感地注意到這股異樣氣氛,加上沈天洛當日說過要回去勸靖玉,過了這許久卻都沒有任何音信,她心底的不安日漸擴大。

  此外,原以告老辭官的喬繁,昨天一整日突然頻頻有客來訪,會唔完畢後,他更是一臉愁容,就連喬淇前去請安,他也顯得心事重重,不知在憂愁什麼,直到今日一早,他整頓行囊出城去了。

  見老人家竟然穿上那一副厚重的盔甲,帶著一隊人馬急匆匆賓士離去,她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到底發生什麼事,要打仗了嗎?她不由得這麼猜測,豈知真實情況更加嚴重。

  上回攪黃了柳氏的計劃,害得喬淳得下嫁李秀才的風流兒子,她因而被柳氏下令拘束在家,即使還能靠著綠苗打聽些消息,範圍也只限定於喬府內,外界的事情依舊一頭霧水。

  對於喬繁突然出城一事,起疑心的不只有喬淇,柳氏也同樣察覺有異,派了些人出去打聽。

  不到正午,那幾個得力管事匆匆返回,他們到交好的官員府邸探問,每個人得到的消息大同小異,看來此事假不了。

  柳氏聞訊後震驚非常,「什麼,靖王爺意圖謀反?」她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其他話來。

  「昨日皇上出城至天壇祭天,靖王爺勾結南山營、蒲玉營、藍城營起兵叛變,南山營從後方追擊,與皇上的禁衛親軍打了起來,太子得知消息後派出天衛軍和地衛軍的人馬在京議迎擊蒲玉營和藍城營……恐怕今早召老太爺從南門出城,是要讓老太爺帶人去前線援助。」

  柳氏越聽越感心驚,「這可是逆天大罪啊,王爺怎麼會幹出這種傻事?」

  「其實十三年前那事,就有傳聞說王爺有不軌之心……」

  她暗罵靖王糊塗,急得一捶小几,又問道:「當年的叛軍不是墨家軍嗎?還牽連咱們老太爺,險些被皇上誤認為叛賊怎麼會是靖王爺?」

  那管事低著頭道:「這些小的不知。」

  柳氏焦躁得坐不住,站起身走來走去,「你們這消息可信嗎?靖王謀亂可是大事,京中至今卻沒什麼動靜,難不成是你弄錯了吧?」

  「稟太太,從昨日起,各城門已開始嚴格盤查,北門那處更是派駐關山營軍,據說不讓全城戒嚴是太子爺的意思,為的是不使京城百姓惶恐。」

  她走到一名管事面前,沉吟問道:「今日老太爺出去,莫非是為了救駕?」

  「應該不是,據說聖駕今早已回京,還讓侍衛親軍步兵抄了靖王府,擒住靖王世子與王妃,又命人徹查與靖王來往頻密的勳貴。」

  「皇上擒了世子和王妃,還要徹查……糟了,咱們家好歹和靖王府也算有姻親關係,皇上會不會也拿咱們開刀?」

  柳氏登時冷汗直流,十二年前倉皇逃離那事記憶猶新,如今主心骨老太爺不在,也沒人發話該怎麼做……不行,如今情勢和當初又不相同,那時老太爺只是說情,這回他們可是與王府聯姻,關係非同小可啊!

  她越想越氣,這婚事是靖王府主動來提的,現在犯下這等滔天罪孽,豈不是陷他們喬府於不義嗎?怎麼想怎麼心驚,她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得保住喬府。

  「秦嬤嬤,快準備筆墨,我得寫一封陳情書呈進宮裡。」她走到桌前坐下,又吩咐道:「命人將我的封詰品服取出,再備車馬,待會兒我到娘家一趟,讓我爹與我一同去求情,求皇上開恩,把這樁婚事退掉,萬萬不可讓咱們府裡也被拖下水去!」

  幾個下人得了吩咐,各自忙去辦事,生怕一個閃失為府中招來禍患。他們腳步匆忙,一陣慌亂,壓根沒注意外頭窗下有個人無意間也聽見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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