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薺霆,這種女人真可怕。」安妮指著她搜集到的資料說:「還好你當初沒有和她繼續交往,她真是居心叵測。」
凌薺霆知道安妮說的是舒珆晴,頭並沒有抬起。「有關舒珆晴的事,你不用過問。」
安妮聽了這話,臉色相當難看,一年過去了,舒珆晴離開了這麼久,凌薺霆仍然沒有對她付出情感,甚且……比以往更冷漠,似乎連朋友都沒得做。
「這樣的女人不要再想了。」安妮說到「這樣的女人」時,帶著鄙視的語氣。
卻見凌薺霆眉心一攏。「什麼樣的女人可怕、居心叵測,我自然會分辨。」
「薺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安妮發現他似乎話中有話。
「沒什麼意思。」
「你的話越來越少,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差,難道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嗎?」
安妮語氣雖然不好,不過凌薺霆卻更加冷漠的回答:「我的脾氣就是這樣,你不習慣我也不勉強。」
安妮知道再這樣談下去也沒有結果,拿著資料氣呼呼的離開,不過心底卻閃過一絲不安。
當年她的所作所為,凌薺霆會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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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珆晴對世亞的舉動一天天擴大,無論是已經完工的工程,還是正在開發的土地,舒珆晴都不放過,一有機會便不斷找世亞麻煩,凌薺霆為此得經常以負責人的身份出庭說明。
法庭上,凌薺霆見到她犀利的言詞,不帶情感的種種指控,時常沉默不語,這與他認識的舒珆晴相差很多,是什麼讓她變得如此偏激?
「我代表該裡居民向世亞請求賠償,因為他們的施工,使得路面地基下陷,嚴重影響居住安危。」
舒珆晴咄咄逼人地說著,凌薺霆的律師團正要拿出一大疊資料說明時,只見凌薺霆在他們身邊交代了幾句話,頓時律師們個個面露難色。
「凌先生,真的要這樣嗎?這案子還有很大的空間。」
「就照我的話做吧!」
在凌薺霆的要求下,世亞沒有提出辯解,舒珆晴打贏了這場官司,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樣……你真的開心嗎?這真的是你要的嗎?
凌薺霆看著舒珆晴離開的背影,心中只有不為人知的感慨。
離開了法院,遣退所有人,他獨自駕著車悄悄跟著舒珆晴,只見她走了一段路後再轉搭公車,費了一番工夫才到一家醫院。
她連計程車錢也不願花,看來生活仍然拮据。
凌薺霆悄悄站在病房門外,看見舒珆晴憔悴地靠在床邊,握起床上病人的手,凌薺霆看了一會,才認出那人是舒爸爸。
舒爸爸臉頰凹陷,整個人瘦了很多,她緊握著他的手不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流淚。
突然舒珆晴手機響起,她立刻接起手機,捂著話筒說了幾句後,便拉開房門打算到外面交談。
凌薺霆見狀馬上退到牆邊,剛好可以聽見舒珆晴與電話中的人對話。
「姊姊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老是在外惹是生非!」
舒珆晴看起來相當惱怒,接著對電話繼續怒聲道:「為什麼總是要跟那這些狐群狗黨混在一起?那些事都過去了,姊姊現在是律師,村民的問題我會負責,不會再讓你被人看不起,爸身體很不好,你懂事一點……」說到這裡,舒珆晴的眼神突然由擔憂無力轉為訝異。「什麼?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到底闖了什麼禍?又惹上了誰?你給我說清楚……」
凌薺霆見她氣得掛上電話後,倚著牆、脆弱地看著天花板,凌薺霆望著她,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鈴!鈴!又是一陣電話響,舒珆晴連忙接起,這次更讓她神情憔悴。
「好、好,利息我馬上就會付,是……我不會再拖了,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錢,不……請不要到事務所惹事,我明天一定付款,不要毀了我的工作……」
凌薺霆一聽,一顆心直往下沉,看來她面對的問題,似乎超出他的想像。
然後他看見舒珆晴在長廊上來回走動,她雙肩微微顫抖,似乎還聽得見她啜泣的聲音。
不久,她似乎下了什麼決定,拿起手機,撥打一通電話。
「喂……是張先生嗎?關於……上次你幫我……介紹人……」
舒珆晴話說到一半,突然手腕一緊,手機瞬間被奪走,接著便被摔落在牆邊。
「你!你做什麼?」舒珆晴驚見眼前出現的人。
「阻止你要做的事。」凌薺霆瞧也沒瞧已經解體的手機,只是緊緊地抓住她。
「我的一切與你無關!大少爺,你繼續遊戲人間,我不奉陪!」
「可惜這場遊戲我只想找你玩。」凌薺霆眉毛一挑,他知道現在的舒珆晴對他恨之入骨。「與其要夜夜應付不同的男人,不如……」
「你閉嘴!」舒珆晴幾乎要怒吼而出,之後她刻意壓低音量,往病房裡望了一下。
凌薺霆明白她怕舒伯伯聽見,他嘴角揚起,手仍沒有放開,繼續低聲說道:「不如,好好伺候我高興。」
「你作夢!」
「五百萬。」凌薺霆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舒珆晴本想掙開的手頓了一下。「一個月。」
凌薺霆又說了這句話,舒珆晴的手不再晃動。
凌薺霆看了她一眼,慢慢放開了自己的大掌,舒珆晴纖細的身子緩緩沿著牆壁滑下,沒有說一句話。
凌薺霆拿出一張名片,放到她手中。「想通了就來這裡找我。」
留下這句話後他轉身便離開,獨留舒珆晴一個人佇立原地。
她沉默了好久,名片在她手中皺成一團,掌中的汗水也漸漸染濕名片上的字,但她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深夜的醫院冷清寂寥,舒珆晴獨自一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哭泣,弟弟又闖了禍,不知道要多少錢才能擺平;爸爸重病,討債公司逼得她走投無路。
難道……真的要向那個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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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珆晴咬著牙,推開了凌薺霆的房門。
凌薺霆顯然正等著她,桌上放了張支票,舒珆晴更覺得這只是場交易。
「想通了?」凌薺霆開口問,不過舒珆晴卻不想回答。
「還是迫於現實?」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靠近她。「人都有無奈的時候,你始終不肯相信我,這就是我的無奈。」
「我來不是看你惺惺作態,眼見為憑,不用再多費唇舌。」
「好,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盡你的義務!」凌薺霆眼底有一抹傷痛閃過,她沒有看見,也不會懂。
他的身軀已經靠近,舒珆晴緊咬牙關,忍受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種種。
房間內一張King size的柔軟大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不過躺在上面的舒珆晴並沒有心思注意這些。
眼前的人、這些舉動,曾是那樣熟悉,現在卻又如此遙遠。
凌薺霆的舉動顯得有些狂妄,他蠻橫地撥開她的雙手,不讓她遮掩、不讓她抵抗,態意地吻著她。
凌薺霆精壯的體魄很快呈現在她眼前,他熱愛衝浪,陽光的顏色灑滿全身,胸前完美的弧度,就像寬闊的海洋一樣令人著迷,堅硬的臂膀可以想見他緊緊抓住浪板的模樣。
舒珆晴閉上眼睛,不想看這一切,不想勾起回憶。
凌薺霆的吻一個比一個深,一次比一次久,他用幾乎要讓她窒息的力量不讓她閃躲,一雙大掌雖讓她動彈不得,卻也不斷挑起她深埋心中的情感,舒珆晴漸漸沉淪迷惘,凌薺霆似乎很小心地不傷害到她,她感覺自己好像漸漸落入另一個無底深淵。
她不想要回應,想要掙扎,卻使不上力,感覺自己的雙眼逐漸迷濛,貼著她的男人,沒有給她一絲空隙,如惡魔般漸漸掌控她的思緒。
一顆顆滾燙的汗珠流過凌薺霆的俊顏,他眼中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情感,不著痕跡地流動著,不管這個女人知不知道這是他愛她的方式……
「醒了?」
舒珆晴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舒適整齊的床上,凌薺霆圍著一條浴巾,髮梢水珠未干,坐在沙發上睨著她。
「嗯……」她努力撐起身,一陣酸楚讓她忍不住發出聲。
只見他拿起一旁的Davidoff雪茄剪刀,俐落地在一隻卷工精良的雪茄頭上剪出乾脆平順的切口,接著燃起一根火柴,在火焰半寸處慢慢地旋轉,待雪茄每一處燒得恰到平均時,才徐徐地送到嘴中。
「呼——」凌薺霆沒有將雪茄的煙吸進肺�堙A而是留在口腔中細細品味,在舌中流轉一圈後,才呼出這一口煙。
凌薺霆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了一會,然後轉頭望了一下浴室,接著便扯下浴巾,往一旁的泳池走去。
這間私人會館位在翡翠灣一片白淨的沙灘旁,凌薺霆擁有其中一間頂級套房,房內甚至有私人泳池,圍著強化玻璃,面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