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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安琪

  船夫準備好充足的汽油,準備出航了,他鬆開繫在碼頭的繩索,漁船緩緩駛離港口,阿曼達等人匆忙趕到時,只看見一艘逐漸駛離的船,相與季曼沂在甲板上相依偎、離她愈來愈遠的韓劭剛。

  阿曼達又著急又嫉妒,絕望使她發狂,不顧一切想留住他。

  如果船失火了,他們就走不了了!

  「快阻止他們!」她要混混們拿出自製的汽油彈扔到船上,阻止漁船離去。

  然而在傑瑞達市,縱火的罪名可不輕,這兩個小混混可不想後半生都在監獄裡坐牢。

  「沒用的混帳!拿來!」阿曼達瘋狂地搶過他們手中的粗糙汽油彈,點火後使勁往船上丟去。

  她從來沒有輸過,這回也絕對不會輸,無論用什麼方法,她都要留下他!

  韓劭剛見阿曼達不知往船上丟了什麼東西,直覺那必定是有傷害性的東西,心裡一驚,下意識反身將季曼沂撲倒,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她。

  轟!汽油彈一落到船上便像炸彈似的爆開,首當其衝的,就是韓劭剛的背。

  他只看見一道刺眼的橘紅色火光,緊接著一陣火灼的劇烈痛楚捲過自己的背,接著爆炸的震盪力和強烈的痛楚,使他昏了過去。

  ☆☆☆☆☆☆☆☆☆☆  ☆☆☆☆☆☆☆☆☆☆

  「嗚……」季曼沂坐在傑瑞達市的市立醫院急診室裡,驚恐又焦急地,流著淚等待韓劭剛急救出來。

  這時她再也不在乎面子或是不輕易在人前落淚的驕傲,她只要他平安無事,其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誰也料想不到,阿曼達竟然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拿土製汽油彈攻擊漁船。

  當時韓劭剛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所以她只受到一點輕微灼傷,伹那艘漁船被猛烈的大火燒光了,船夫急忙跳船逃生,而她守著昏迷的韓劭剛不肯獨自選離,幸好附近的人趕來救她和韓劭剛下船。

  阿曼達隨後被警方逮捕,韓劭剛也被緊急送進醫院。

  季曼沂已經在急診室等了好久,韓劭剛還沒被推出急診室,她急得哭了出來,好怕他會拋下她,就此與她天人永隔。

  這時候她才有勇氣告訴自己:她愛他!她真的愛他!

  她好後悔,為什麼不早點讓他知道她的愛,他若是就這麼走了,將永遠也不會知道她愛他。

  她懊悔又悲傷地等待著,彷彿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韓劭剛終於從急診室被推出來了,然而他背部三度嚴重灼傷,醫生說他尚未脫離險境,這幾天只要發炎或是感染,隨時有可能使他喪命。

  季曼沂小心翼翼地在病房守護他,無微不置地照拂著他,然而號稱當地最好醫院的市立醫院,以現代的眼光來看,醫療設備其實很落後,他們並沒有治療燒燙傷的高壓氧病房,韓劭剛躺在普通病房裡,傷口發炎化膿,引發敗血症,高燒不退,性命垂危。

  她忍不住坐在床邊痛哭:「這是什麼醫院,為什麼設備這樣簡陋?」

  「你說什麼?我們已經是這一帶最好的醫院,你還有什麼不滿意?」正在替韓劭剛注射消炎藥針的護士聽了很不服氣,深覺受到污辱。

  季曼沂沒心思理會氣憤不平的護士,逕自對韓劭剛呢喃:「韓劭剛……劭剛,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們回去好嗎?離開二十世紀,回到二十一世紀去,相信那時候的醫療技術,一定能夠把你救活……」

  護士怪異地看著她,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個女人腦子不正常,難怪會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或許她該去請精神科醫師來診治這個瘋子。

  季曼沂不在乎大家把她當成神經病,她眼見他受到感染,反覆高燒不退,而醫師的藥只能治標無法治本,她當真升起帶他離去的念頭。

  「我們走吧!」她哭著對昏睡著的韓劭剛說道:「我帶你離開醫院,我們回到百慕達去,試試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如果不能,我也不回來了,陪你一起死在海上……」

  她下定決心了,不留在失去他的二十世紀獨活。

  「曼……曼沂?」韓劭剛很勉強地撐開眼皮,用盡力氣卻只能睜開一半。

  「劭剛!你醒了?太好了!你知道嗎?你整整昏迷了一個多禮拜!」季曼沂欣喜若狂,以為他甦醒就是快康復了。

  「聽我說……曼沂,你……回去吧!」他困難地開口,每說幾個字就停下來喘息休息,花費許多力氣才說完。

  「你說什麼?」季曼沂不解地蹙起眉頭。

  「我感……感覺得出來,我快……快撐不下去了。」他眼眶泛出薄淚,對季曼沂所在的美好人世眷戀不捨。

  「你不要說這種話,我不聽!」季曼沂哭著大嚷,別開頭拒絕聽他交代遺言。

  「所……所以你……要照顧自己,想辦法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紀。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他劇烈喘息,痛苦地說完最後的交代。

  「我不要!沒有你的世界,不管哪一個世紀我都不要!我愛你,劭剛,你聽見了嗎?我愛你!」

  韓劭剛聽到她所說的話,渾身一震,困難地蠕動嘴唇想說什麼,不過隨即氣力耗盡,頭一歪,全身癱軟,再度陷入昏迷。

  「來人啊!快救救他——」季曼沂急忙去找醫生,拜託他趕快急救……

  ☆☆☆☆☆☆☆☆☆☆  ☆☆☆☆☆☆☆☆☆☆

  黃昏的晚霞染紅了美麗的港都,天邊的雲彩宛如美麗的彩布,渲染著紅橙紫多色鮮艷的光芒。

  季曼沂蹲在海岸邊,手裡抓著一把白色的細緻粉末,舉起手,任由晚風將手心裡堆成小山的潔白吹去。

  忽然,一隻大手按在她的肩上,她回過頭,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看,這裡的砂好白好細喔!」她開心地展示手心裡剩餘的海砂。

  「是啊!唔……」韓劭剛呻吟著曲起膝蓋,打算在盡量不拉扯背部肌肉的情況下,緩慢地坐下。

  「我扶你。」季曼沂攙扶著他的手臂,幫助他在海岸邊乾燥的沙灘上坐下。

  「謝謝!我好像快變成沒用的男人了。」他開玩笑調侃自己。

  「你胡說什麼?」季曼沂嬌瞠地白他一眼。「你戰勝萬惡的細菌,把自己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你在我的心目中是英雄,才不是沒用的男人。」

  想起半個月前的經歷,真是驚險萬分,原本連醫師都宣佈他沒救了,然而他靠著強大的意志力,硬是把自己從地府門口拉了回來,頑強地活下來。

  「是嗎?那麼,這個英雄有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譬如美女獻吻什麼的?」韓劭剛垂涎地問。

  「有啦!」若是以往,季曼沂一定送他白眼外加兩個字:作夢!不過歷經生離死別的考驗之後,她學會坦白面對自己的感情。

  愛要及時,你所愛的人,不一定能夠永遠等著你把愛說出口。

  她紅著臉吻上他的臉頰,韓劭剛狡猞地側轉頭,用唇迎接她的小嘴,不饜足地輾轉吮吻廝磨。

  季曼沂呻吟著,熱情地回應他的吻。

  他們沒發現,遠處的沙灘走來一個人,正緩緩向他們接近。

  「韓?」

  直到聽到那聲低沉的呼喚,兩人才嚇得立即分開。

  他們抬頭一看,發現是阿曼達的父親巴貝登。

  「巴貝登先生?」韓劭剛努力想起身迎接,卻動作困難。

  巴貝登急忙道:「你別起來,坐著就行了!」

  「那——失禮了。」韓劭剛確實行動不便,只好坐著和他說話。

  「韓,關於阿曼達害你受傷的事——我很抱歉!」巴貝登羞愧地低下頭,語氣裡有說不出的沉痛。

  「巴貝登先生,請您別這麼說。」韓劭剛還是惦記著巴貝登的恩情。

  「是我教女無方,才讓她闖出這麼嚴重的禍事,我把她寵壞了,是我的錯!」

  知道女兒竟然想綁架殺人,他實在怎麼也不敢相信,後來見到女兒瘋狂冷血的模樣才明白,他以為那個善良天真的小女孩,早在他的寵溺下變得囂張狂妄、無法無天。

  是他的過度寵愛害了女兒,還連累到別人,他深深懊悔歉疚。

  「巴貝登先生……」

  季曼沂感歎不已,為什麼這樣一個好人,會教養出那樣自私、任性、可怕的女兒呢?

  「我瞭解你們不想再待在傑瑞達市,我也沒臉要求你們繼續留下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算是賠償你們的精神損失。」

  巴貝登拿出一張支票想給他們,但他們都不肯收。

  「巴貝登先生,你已經幫我付了醫藥費,那就足夠了,不需要再給我們額外的賠償了。」韓劭剛從來沒想過要收取什麼精神損失費。

  「不行!我知道韓為了這件事差點喪命,如果你們不肯拿,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請你們一定要收下。」巴貝登一再堅持,韓劭剛只好為難地收下那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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