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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頁     子紋

  直到所有聲響都消失,毓慈才歎了口氣,走向大門,準備拿回自己的行李,自己到車站趕車,只希望時間來得及,不然她可能得站著回彰化了。

  「太太,律先生說你不能走。」才向小林提出要拿行李的要求,毓慈立刻被小林拒絕。

  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毓慈無奈的心想。

  就在她決定真的將過去給拋到腦後去的時候,卻有這麼多的阻礙出現,她苦惱的一個跺腳,只好走回屋裡。

  或許──她得再跟律爵談談才走得成。※   ※   ※

  毓慈微轉過身,不知是被什麼東西吵醒,她懶懶的掀開眼臉,突然被黑暗中的身影給嚇了一大跳。

  「不要怕!」似乎知道毓慈的懼意,律爵立刻伸出手摟著她,表明身份,「是我。」

  「律爵?!」毓慈睡眼惺忪的轉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你怎麼回事?」她聞到他身上所散發的酒味,不由得微皺起眉頭,「有什麼不對嗎?」

  「什麼都不對。」律爵環在她腰際上的手臂突然一緊,「我爸、媽不要我,爺爺不要我,現在連你也不要我,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我。」

  「你在說什麼傻話?」沒有抗議他將她抱得太緊,毓慈的聲音在黑暗中輕柔的安慰他,「你還有風、林、火,他們在乎你。而且我也沒有不要你,我愛你,你忘了嗎?是你不要我。」忍不住,她提醒他,「你是強者,不是嗎?你還擁有很多東西,讓人羨慕的東西。」

  「但你卻要走了。」像是指控也像是抱怨,律爵口氣惡劣的說道。

  「因為我配不上你。」將臉埋進律爵的胸膛,毓慈掩飾住自己的傷感,「那天你跟爺爺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最不需要的是一個有缺陷的老婆,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但相信我,我沒有不要你,真的沒有。」

  「我從來就沒有在乎過你的腳。」語氣激動的律爵表示:「你就算不能走我也不在乎。」

  「我知道、我知道。」像是在安撫個孩子似的,毓慈拍了拍律爵的背,但她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只把他一切的失控當成喝醉了。

  不過看著他的模樣,她堅定要離去的心,卻漸漸搖晃,畢竟愛他依舊,實在不忍心看他那麼失落。

  察覺律爵在黑暗中探索她身體的手,她也沒有拒絕,知道他想從她身上找尋一點安慰,她不在乎兩人什麼都不是。

  某些時候,禮教是很容易被拋在腦後的。※   ※   ※

  「愚笨的男人我看多了,不過你卻是最笨的一個。」

  「風?!真是你,」瞇著自己迷濛的雙眼,律爵看著久未見面的好友,「來!陪我喝一杯。」

  「你在做什麼?」皺起眉頭,楊頤關伸手搶走律爵手中的酒瓶,「你怎麼變成這副德行?火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變成這個頹廢的樣子。」

  律爵搖晃著頭,沒有回答。自從毓慈什麼都沒有留的走了之後,他就窩在書房裡,什麼都不做。

  楊頤關不能置信的看著律爵,現在的律爵與以前的他,差了十萬八千里。

  雖然在他還未來看律爵之前就已經從凱文口中得到律爵最近的日子,但看在他眼中,實在感到不悅,他受不了畏畏縮縮的男人。

  「振作點。」楊頤關伸手攫住律爵的領子,把整個人都縮在椅子上的律爵給拉起來,「縱使這個女人值得,但也沒有能力將你弄到這種地步。」

  「不要管我!」律爵大手一揮,推開了楊頤關的手,「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我現在很煩,若你不陪我喝,就離我遠點。」

  「你──」楊頤關被律爵推得微退了幾步,「若是男人就去找她回來,不要像個懦夫一樣。」

  「你說我像襦夫?!」律爵感到嘲諷的輕哼了聲,「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楊頤關──你還不是棄你的妻子於不顧。」

  「你怎麼知道?!」楫頤關聞言,不由得一驚。

  律爵大笑了一聲,聲音中卻亳無笑意,「我怎麼知道?我知道一切。」他仰頭又喝了口酒。

  「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楊頤關不在乎的看著律爵,「現在有問題的人是你。若你真的想要她的話,就去找她。」

  「我沒去找過嗎?她跟我回來了,」律爵火大的將手中的酒瓶一甩,碰到牆壁,玻璃立刻脆弱的散落一地,但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但是最後她還是走了,她根本就不想留下來。」

  「她不想,你就放棄她啊!」楊頤關強迫律爵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去在乎一個不在乎你的女人?」

  「你懂什麼?」兩人熟識以來,從未有過如此的針鋒相對,律爵不穩的站起身,走向酒櫃,「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你夠了!」看出了他的意圖,楊頤關立刻擋在律爵的面前,「我不准你再喝了。」

  「滾開!」律爵粗魯的將楊頤關給推開。

  又被律爵給推得踉蹌了幾步,看到律爵的模樣,楊頤關火大的一拳就打在律爵俊美的五官上,希望藉此將他打醒。

  「你──」律爵嘗到嘴裡的血腥味,低吼了一聲,他已忘了自己如此野蠻是什麼時候了。

  他撲向楊頤關,兩人立刻扭打成一團。

  毓慈打開門,她沒有想到入目的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場面,她當場傻愣愣的看著打得正激烈的兩個人。

  「你們……」毓慈想勸架,但是並不知道從何勸起,她並沒有太大的勇氣去將兩個大男人分開,所以憂心的站在一旁。

  律爵眼角的目光瞄到一臉擔憂的毓慈,他以為自己眼花的停下自己的動作,下巴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律爵悶哼了一聲,沒有被楊頤關強而有力的力道給打下,只是愣愣的看著毓慈。

  看出律爵的反常,楊頤關停下手,轉過身,看向吸引律爵目光的方向。

  他瞇起眼睛,近視近千度的他,是個睜眼瞎子,而現在眼鏡不知道被律爵給打到哪個地方去了,所以他吃力的看著毓慈。

  「楊頤關!」摸著發疼的左眼,楊頤關伸出手向毓慈示好,「你好!你應該就是毓慈吧?」

  毓慈點點頭,楊頤關有了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她略帶懼意的伸出手,與楊頤關的手一握。

  「你們為什麼要打架?」毓慈緩步走向律爵,他的情況沒比楊頤關好多少,不──或許應該說更糟!

  邋遢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原本光鮮亮麗的律爵。更別提現在臉上一塊青一塊紫了。

  她抬起手,輕撫著他的臉,因她的碰觸,律爵瑟縮了一下。

  「我想打醒他。」楊頤關趕在律爵開口前說道:「這一陣子,聽說他只待在家裡喝酒,什麼都不做。」

  「是這樣的嗎?」毓慈看著律爵問:「為什麼?」

  「為什麼?!」律爵拉下毓慈的手,感到手底下的溫度,才證明自己不是被打的一時眼花,「你竟然問我為什麼?是你不告而別……」

  「我沒有。」毓慈要律爵坐下,「我總得回彰化一趟,現在學期結束了,我工作也辭了,現在我可以回來了。」

  楊頤關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感到諷剌。現在這個情況不就代表著,律爵這一陣子的頹喪都是多餘的,毓慈並不是要離開他,只是要先回彰化將工作給告一段落。

  看著自己有點腫痛的手,楊頤關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或許該去找另外兩個兄弟,告訴他們這個荒謬的場面。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走了?」一點都沒有在乎楊頤關的離去,律爵口氣激動的拉著毓慈的手問。

  毓慈點點頭,「從來就沒有想要走。除非你趕我,這一陣子我想了很多。等到你想要我走的時候,我也知道我該做什麼。所以在你還需要我的時候,我就陪你,陪到你煩的時候。」

  「這可能得等到下輩子。」律爵實在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真的如此眷戀他,他的心似乎在一剎那間從地獄到了天堂。

  「別把話講得太滿,」手指心疼的撫過他顯得憔悴的臉龐,「一輩子是很長的時間。」

  「我不認為!」律爵伸出手摟住毓慈,感到肋骨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感,這一定是剛才打架的時候,被楊頤關所打傷的,但他不把這一點的痛給看在眼底,他現在的一切心思都在毓慈的身上。毓慈的回來,令他感到意外與欣喜。

  將自己的頭給擱在律爵的頸窩,毓慈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回來是錯是對,她的腦海中一直想著那一夜律爵像個孩子似的訴說著這世界都不要他。

  隔天早上,她收拾行李離開時,心裡便已經打定主意,等彰化的工作告一段落,她便會回來。

  所以學期結束,她回來了!心裡已經有準備,等到律爵找到一個代替她的人時,她會走的。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並不可能需要她的陪伴一輩子。只要他需要她的時候,她會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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