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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謝上薰

  「一賭定輸贏,比大小,楚大哥選擇比大。賭場老闆拿出他最講究的寶碗和三顆翡翠骰子,由他先擲,不愧是賭場老手,三顆翡翠骰子在他手掌心裡像有了生命一般,只見他輕鬆、老練的一扔,骰子在碗中跳躍、旋轉,突然間,紅、紅、紅,三六十八紅,他贏定了!我看得心頭似給人抽了一鞭子般難受,賭場老闆得意地狂笑,我恨不得將他臉上猙獰的笑容撕下來,掩耳不欲聽他的狂語:我已贏了九成九,分毫的一絲希望是你有法子擲出十八點一條龍。沒聽過是吧?就是三顆骰子先後亮出紅色六點,再一顆接一顆往上疊成一柱,我們的行話叫『十八點一條龍』,不過,這只是傳說中的神技,我從來也沒見過。』他話才說完,楚大哥便拿起骰子托於掌心,也沒見他怎樣動作,擲骰人碗,三顆骰子滴溜溜地轉,跳舞似地一個六點上又跳上一個六點,三個六均向上,併疊成一柱,『十八點一條龍』,楚大哥羸了。」

  「啊,他竟然這樣神奇。」

  「可不是。賭場老闆面如死灰,像活見鬼了。」

  「後來呢?」

  「當然是乖乖放人,撕毀債據。」

  「阿彌陀佛!他拯救了一位姑娘的一生,積德不淺。」小蝶的故事說一段落,人也香噴噴的跑出來由得母親任意妝扮。

  「我瞧他也不在乎積德不積德,純粹是一股惻隱之心。」

  「這才是真功德。有目的的行善無功德可言,不過總比見死不救好。」

  「娘,聽我這樣一說,你也喜歡他吧?!」她企盼地問。白香香停下為她梳發的手,平靜一下情緒,繼續梳理。

  「你怎麼不說話呢,娘?」「說什麼?『不怕虎生三隻口,只怕人傷兩樣心』,禮法所不容許的事,一樣也別做,婦道人家尤其一步也錯不得。」「不公平!不公平!」鳳蝶影急怒而起。「指腹為婚不是我要的,段拂更不是我要的……」「你住口!」白香香氣得顫抖。「你怎能夠說出這種話?段拂有哪一點不好,教你今天來怨怪父母為你作主訂親?」「他好不好都不關我的事,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小蝶,你太任性了。」「娘——」「姻緣天注定,為娘的作不了主。」小蝶最不服氣這點。關老天爺什麼事?老天何其無辜,替凡夫俗婦的自作主張背負莫須有的罪名。白香香把手輕輕的放在女兒肩上。

  「寧走十步達,不走一步險。退了段家這門規,會有更好的姻緣來相就嗎?你要想清楚,不要一時衝動,毀了終身幸福。」小蝶無法寬慰母親說她對楚少玦的感情只是一時衝動,他們相識太短太淺,而楚少玦也不是那麼容易愛上女人的人。不錯,每位少女都曾偷偷幻想著如意郎君,段拂不正是標準如意郎君之典範嗎?但是若不能心動,無法產生愛情,不論對方的條件多麼優厚,也是徒然!

  一旦心動了,對她而言就是一輩子。她所愛的僅有一人,只有他能夠佔據她的心田,而其他男人只是糞土罷了。楚少玦,她的愛,她甘願為他冒險將一生博上。此情唯有落花知,她的他仍在裝傻。

  **不知該慶幸、鬆口氣,或者……遺憾,風蝶影已是半個段家人。雖然他沒有說出口,內心也不願深想,但隱隱約約的、不可否認的,她使他快樂很多,她是第一個想用心瞭解他、親近他的女孩。楚少玦不無傷感的自言自語。「我命中注定是一個孤獨的人!」至少,他可以治好風曉寒的無名怪病,回報她三日的情義。他確定風曉寒根本沒病,只是憂鬱成疾,以至茶飯不思,造成身體上的日益衰弱。過去為他診斷的大夫當然有人看出這點,但誰也想像不出有什麼事足以讓他憂愁鬱結,加上他本人若不承認,風太君等人只會懷疑大夫無用。只有解開他的心結,才是治本之道。他暫居留客院,此刻倚欄西眺,夕陽把天邊染得猩紅一片。顯然風太君對他仍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不過看他露了「懸絲診脈」那一手,不免又懷有兩分期望,所以當他說出「二莊主根本沒病」時,沒被趕出莊去。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如果他是「白雲公子」,待遇將會不同吧!只重衣冠不重人原是人性的弱點,他並不在乎。

  「楚大哥!」

  正在沉思之際,忽聞此聲,他畢竟有些歡喜,幾天相處被她黏纏得已經快變成習慣。他微偏頭,只覺眼前一亮。小蝶穿著粉紫色羅衫,下著翠文裙,夕照下,宛若觀音身旁的小龍女,神態嬌憨可掬。

  「小蝶姑娘,你實在不該到這地方來。」

  「為什麼?」

  「你是裝傻?還是故作不知?」

  「如果你想說『人言可畏』什麼的,勸你省省吧!」她小嘴微噘,做了個輕蔑神色。「江湖兒女理當灑脫率性,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豈怕他人說嘴?」

  「你終究是小孩心性,不知人嘴兩片皮,毒過小金蛇。」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經可以成親,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過,小金蛇是什麼東西,可怕的毒蛇嗎?」

  「那是我所知道最毒的小蛇。」

  「你不怕毒蛇,反倒怕給人說三道四,豈不矛盾?」他不禁一聲輕歎。「我哪是擔心我自己呢!」他來無影去無蹤,旁人要說嘴由他去說,反正落不入他耳中。「這麼說,你是擔心我羅!」地發出了一聲奇異的吶喊,向前幾乎仆倒在他的身上,楚少玦本能的往左側閃開,她支撐不住,眼見要去親吻地面,他才伸臂相扶,她便順勢抓住他的手,聲音更加低迴。「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他縮回手臂,側身不去看她。「你錯了!我已心有所屬,不會再去看上別個女人,而你,自有良人來扶持。」「你騙我,我才不信你有意中人,你分明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至於我,我可以不害羞的表明心跡,我今生只喜歡你一個。」

  「你拿婚的當兒戲嗎?有婆家的人竟敢如此厚顏?」

  「不是我存心毀婚,段拂和我差異太大,無法相容。」

  「這不關我的事,不必說給我聽。」

  「喜歡你也不可以嗎?難道你喜歡人家討厭你?」帶淚而發光的臉上,一簇炬火在她的眼裡燃起。「我就是喜歡你,我偏不要嫁給段拂,怎麼樣?我也不在乎你心裡有其他女人的影子,遲早我會打敗她的。」

  「荒唐!」

  他拋下一句,犐頁i屋裡去了。

  小蝶含淚的眼終於滴落水珠簾,暗恨那荒謬的婚約。

  走出留客院,來到花園散散心,和秦藥兒不期而遇。

  「你哭過啦?」藥兒左瞧右瞧,拍掌笑道:「有趣,有趣,你的眼光特別得很,竟然看上楚大夫,我瞧他冷得沒幾分人氣,你怎會喜歡他呢?想不通呀想不通,你告訴我好嗎?」

  小蝶像瞧見鬼了,聲音極不穩定: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詳細的內情不是很明白,但猜也猜得出來。」她微微的笑了笑,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好心勸你一句,楚大夫不是好對象,比起來,段拂雖然也不在我眼內,但至少他是一個人,一個有著男性弱點的人。」

  「此話怎講?」

  「十個男人九個愛充老大,尤其在老婆面前,若不能像個一家之主,那筒直沒臉見人,所以,有外人在場,就讓他去充老大吧,吆三喝四俯首聽命,甘心做一隻聽話的小貓;待客人走後,任由你床頭夜叉啼、河東獅子吼,保證他乖乖聽你差遺。」

  「這又關段拂什麼事?」小蝶奇怪的反問。

  「他也是凡夫俗子,日後想必擺不脫這種模式,在愛妻跟前乖乖俯首稱臣,由得你作威作福,好不快活!」

  小蝶黯然搖頭。「我不想到夫家作威作福,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更希奇了。「想不到你和我一樣是個怪胎。」

  「那又怎樣?追求自已所愛有何不對?」

  「對,對,對極了。」秦藥兒揚起她那充滿樂符的笑聲,樂不可支的說著。「他是比天上白雲更難捉摸的那種人——除了滿腔的冷傲之氣外,什麼也沒有!如今竟能夠吸引像你這樣的美女,我當然吃驚不過了。」

  「聽你口氣,似乎認得他?」

  「老實告訴你,大約一年前,我們曾見過一面,如今事過境遷,他已將我忘了。這樣再好不過。」

  小蝶不大相信,楚大哥記性驚人,沒道理忘記像秦藥兒這般出色的人,除非他不欲相認。不過,她沒說出來。

  「噯,你再不告訴我,我就要憋死了!」

  「說什麼?」

  「他憑哪一點吸引你啊?」秦藥兒睜大了眼睛,用高亢的聲音說道:「我承認,他的長相吸引人,才氣吸引人,但除此之外,你不覺得和他在一起呼吸困難嗎?你能忍受他用一對寒冰似的眼睛看著你,半天不說一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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