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氣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甩開他,這讓他的嘴角不禁冷冷的上揚,心思轉了好幾轉,若有玄機的問:「你娘……的那張臉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是遭遇了什麼變故嗎?」
少年愣了愣,而後出現惱怒的神色,「干你什麼事?吃你的飯啦!」
「或許不干我的事,但也或許干我的事!」樓令威的臉色變得高深莫測,「畢竟,她有那麼一點類似我失蹤已久的妻子,我很想知道她是誰?」
少年聞言,陡然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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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抽屜中取出一個錦盒,她珍惜的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個金釵,金光燦爛,華麗非凡,上頭有百種的花朵正爭相齊放,這就是當年他為她費盡心力才買到的「百花齊放」。
「令威?」她哽咽的呼喚,拿起金釵貼上臉頰,她的心碎換來的是兩串傷心的清淚,回頭望著牆上的菩薩畫像,「令威?」她呼喚著隱藏在菩薩身後的他。
當年她離開時,歸還了一萬兩的聘禮、他為她添購的華麗美衣,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這金釵,還有肚子裡……遲遲才發現的禮物。
在那時,她只願他還有那個心,願意相信她的情意,但一切都是枉然,因為,在她離開三月後,他娶了他的青梅竹馬——秀蓮。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想聽到他的消息。
還記得初見秀蓮的那一天,也就是她所有美夢破碎的一天,因為,秀蓮一開頭就對她說:「你好,我姓江,名叫秀蓮,是從令威的老家來的,我是令威的未婚妻。」她充滿敵意的宣佈。
未婚妻?令威的未婚妻?
大雷打下,她只感到一陣天昏地暗,他有未婚妻?!早在遇見她之前嗎?早在與她成親之前嗎?
心中一種被騙的屈辱感湧了上來,她有一股衝動,想要殺了他然後再自殺。
「最近我未來的公婆催促我上來照料他的生活,來,你幫我把行李拿進去吧!」秀蓮很自然的把她的小包包塞進嬌容的手裡,把她當作婢女使喚,好像壓根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拿著,愣愣的無法動彈,好久後才終於明白—她的公婆終究是不承認她的,所以才會要這個「未婚妻」來把她趕走。�@
等等,也說不定這個未婚妻只是他母親雇來「試驗」她的人。「你老實說清楚……」她正想追根究柢。
「秀蓮小姐,你怎麼來了?」雨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咚咚的跑到江秀蓮的前頭,「你不是應該在故鄉照顧舅老爺和舅夫人的嗎?」
雨墨認識她?!這麼說,她不是他母親雇來的,而是真的與令威……她的身體晃了晃,耀眼的藍天在瞬間變暗了。
「我未來的公婆要我來照顧表哥呀!」
「你未來的公婆?你要嫁給誰呀?」
「當然是表哥羅!我們現在已經正式成為未婚夫妻了。」秀蓮臉上的表情說有多驕傲,就有多驕傲。
「什麼?未婚夫妻?」雨墨吃了一驚,轉頭看向面容陰晴不定的她,「這、這……」
「對了,這個婢女叫什麼?」秀蓮故意歪著頭,不屑的上下打量她。
「秀蓮小姐,她……不是婢女,是公子最近娶的妻子。」雨墨盡量平和的解釋。
秀蓮的臉色一變,「原來她就是迷惑我表哥的不明女子,果真長得美麗不凡,可是,做為一個妻子,重要的不是漂不漂亮,重要的是能不能夠幫夫。」
「秀蓮小姐,你就少講兩句。」雨墨擔心的低叫。
她的手顫抖,她的心靈大受打擊:的確,她對他沒有什麼益處,因為她既沒有豐厚的財富,也沒有顯要的權勢背景,她有的只是她這個人而已。
「我是讓她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只要她夠守本分,我可以忍耐,收她當侍妾。」
侍妾?!哈!真是天大的笑話,與其當侍妾,她寧願什麼都不要,雖然她沒有家世背景,但至少她有還骨氣與自尊。
「住嘴。」她終於忍不住出口了,「來這裡當客人就要有當客人的本分,不然,別怪我這個主人不客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還不清楚你的立場嗎?」秀蓮怪叫。
「我當然知道。」嬌容刻意驕傲的抬高頭,「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是令威的妻子,除非令威說不要我,而要娶你,否則,我就是你的表嫂,你就是要聽我的。」
「你才不是我的表嫂。」秀蓮氣憤的說:「你給我記住,我會讓你好看的,表哥絕對會選我,你看著好了,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細,知道你做過什麼。」
聞言!她恐懼得渾身都震顫了,秀蓮知道……知道她的真面目,那個她不敢讓令威知道的真正的她?
「你怎麼會知道?」嬌容以微弱的聲音問道。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們的。」秀蓮得意的冷嗤,「你死心吧!這裡再也沒有你容身的地方了。」
有人告訴他們?悶雷打下,她的腦中一陣麻痺,不用多想,她已經猜到那個洩密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眼前的秀蓮就是母親精心安排的試驗呀!好殘酷的試驗哪!但她無法責怪母親,因為這是最快知道他真心的方法。
但她不會放棄的,令威說過,他絕對不放開她。
「我可不這麼認為。」她反駁道!但那聲音卻弱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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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蓮,你怎麼來了?」樓令威晚上回來,進門見到「未婚妻」的第一句話是驚訝的,但臉上仍然掛著歡迎的微笑。
她看了心裡感到好難過,獨自站在一旁,像是個旁觀者似的。
「表哥,我來照顧你呀!」江秀蓮迎了上去,親暱的挽著他的手臂,「考期就快到了,我們的爹娘很擔心你,所以叫我來照顧你。」故意不看向嬌容的方向。
「照顧我?我來照顧你還差不多。」他取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臉上滿是寵溺。
她的心擰了一次又一次,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談笑風聲,這其中的情意有多少,可見一般。雖然她比江秀蓮漂亮,但她怎麼比得上江秀蓮的身家,怎麼比得上江家跟他家的交情?更何況他們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她……卻是個拐子。
無限的淒楚湧了上來,此刻她心底裝的是滿滿的自卑與自憐。
「雲煙,你怎麼了?為何發呆?」他輕拍她的肩膀,把她自迷失中拉回。
氤氳的眼眸看向他依舊微笑的臉龐,彷彿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她再把眼光往下移,發現江秀蓮的手臂依然掛在他的臂膀上,一股怒氣頓時在她的胸壑裡發作。他是什麼意思?「未婚妻」來找他,他卻不向她這個做妻子的解釋嗎?他保證會把這個「未婚妻」解決掉嗎?
「有朋自遠方來,你很悅乎是嗎?」嬌容刻意壓低聲音諷刺。
他還高興的點點頭,「是啊!秀蓮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在她住下來的這段時間,還請你幫我多多照顧她。」
「直到你們成親為止嗎?」嬌容再也受不了了,忍不住拔尖了聲音。
「成親?」
「我們的爹娘替我們訂親了,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就等你功成名就後迎娶我進門囉!」秀蓮笑嘻嘻的說。
他愣了一下。
嬌容等著他的反應。
「哈哈哈!」但他卻大笑,「他們真做了,我還真是服了他們,居然想出這一招。秀蓮,你真的想嫁給我嗎?」
什麼?他竟然無視她的傷心,只問秀蓮的意願?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已經因為「新人」來而變低了嗎?
「當然,表哥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不嫁你嫁誰,只好請表嫂讓位了。」秀蓮像是在炫耀般。
嬌容的怒氣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雲煙,你別聽……」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巴掌已打上他的臉頰。
她的臉頰通紅,淚已狂奔,「我終於認清你了,樓令威,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好!我就成全你和表妹。」推開驚訝的他,她奪門而出。
原來是她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才沒有與眾不同,天下的烏鴉畢竟還是一般黑呀!
「雲煙、雲煙,你聽我說!」樓令威追了出來。
但她不要聽見他的聲音、不要看見他的人!她現在唯一能去的避風港只有一個地方——她的娘,那個溫柔且本遠有她存在的港灣。
她閃進隔壁的屋子,用力的把門一閂。
「雲煙,你誤會了,我不會娶我表妹的,真的,我的妻子只有你,永遠只有你。」他在門外直敲門。
她的背抵在門板上,淚眼朦朧,已經搞不清楚什麼是可以相信,什麼是不能相信的,「不要再說了,你走!我不想再見你了。」話雖這麼說,但為何她的心會這般刺痛?
「嬌容?」有人低低的呼喚。
她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屋簷下,母親正站在那裡,她的眼眸裡沒有嘲笑,只有無盡的瞭解。
「表哥,那種女人你幹嘛求她?回來啦!她長得這麼漂亮,以後一定會招來禍事,她走了更好。」江秀蓮的聲音大剌剌的在門外響起。